校队第二次集训，韩教练把大家带到训练馆外的模拟场地。
地上摆着几块活动隔板，三条路线绕过障碍，终点放着一只装满软垫的器材箱。任务很简单：四人小队在规定时间内把箱子送到终点，中途要避开标着“暂不可通行”的区域，并保证箱子不倾斜。
“这次先选指挥。”韩教练举起一面蓝色小旗，“每组五分钟看图。谁能找出安全路线，并说清楚为什么，就拿指挥旗。拿旗的人负责分配任务，但不代表其他人只能听命令。情况变化时，所有人都可以提出意见。”
几张地图发下来，报名者立刻围在一起。苏棠没急着说话，先把地图转了两圈，再用手指比对场地上的标记。
“东边那条看着短，其实要经过两处窄口。箱子转弯时容易碰隔板。北侧多走几步，但宽度够，两个人能同时护住两边。”她说，“我建议从北侧绕，接近终点前再从中间切过去。”
同组的人按她说的去现场确认，发现地面标记与地图一致。韩教练把蓝旗递给苏棠。
大勇在场边小声说：“这个旗看着不大，责任挺重。”
“你又没报名，怎么知道？”林昼问。
“我看着都替她紧张。”
苏棠把旗插在腰侧，分配任务：“我负责报路线，顾远看右边隔板，陈墨记时间和转弯点。林昼负责箱子稳定。到中途停一下，确认大家位置再继续。”
林昼点头，手放在箱子边缘，没有先把它抬起来。苏棠报出开始口令后，四个人一起行动。第一段很顺，到了窄口前，顾远发现一块隔板比地图上多伸出来一点。
“停一下，右侧窄了。”他喊。
林昼稳住箱子，等大家都停下才问：“要退回去，还是换左边？”
苏棠看了一眼标记：“退半步，左侧通过。顾远先确认地面，陈墨看时间，箱子保持水平。”
队伍重新调整，很快绕过隔板。有人在边上喊：“快没时间了！”
“先把路线走对。”苏棠回答。
他们比最快那组慢了十几秒，却一次通过。韩教练在表上记录后说：“选路线理由充分，队伍也执行得完整。需要改的是报口令时再短一点，大家在场地里不一定听得见长句。”
苏棠认真记下。林昼也看了眼自己的反馈：等待指令、保持稳定都合格；提出问题时可以更主动，别把所有判断都留给指挥。
回宿舍路上，大勇问：“旗子拿到手，算不算队长？”
“今天算临时指挥。”苏棠说，“下次换人。”
“那我要不要准备一面更大的旗？”
“你先准备一支好用的笔。”陈墨说，“你刚才说要帮忙记时间，结果只记了大勇什么时候开始担心。”
大勇低头看看记录纸，果然只有一行：大勇开始担心。
林昼拍拍他肩膀：“记录很准确。”
“谢谢。下次我争取把担心的结束时间也记上。”
苏棠把蓝旗交回教练。选拔还没有结果，下一次他们会换任务，也会换指挥。林昼记住了这回的提醒：听安排很重要，但队伍需要信息时，自己也得及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