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队第一次集训开始前，韩教练把所有报名者叫到训练馆，先确认签到，再说明当天流程。
大家按队伍站好。有人已经换上护具，有人还在检查护腕。林昼站在队尾，手里拿着按章程准备的水杯和护具清单。大勇没报名，却陪他走到门口，临走前还检查了一遍他的鞋带。
“你是陪练吗？”林昼问。
“我是后勤提醒员，不占名额。”
韩教练讲完安全要求，投出选拔项目表。第一部分是基础动作与控制测试，确认报名者能不能按指令完成动作；第二部分是四人小队协作，考察判断、沟通、保护和任务分配。评分标准都写在表上，过程由裁判记录。
林昼看见基础动作里有力量控制项目，举手问：“如果之前参加过学校实战评估，这部分还会重复测力量上限吗？”
韩教练说：“不会。教练组已经有你的正式记录，不需要你再证明一次力量。今天只确认你能按指定力度完成动作、在指令下及时停下。我们要选能进团队的人，不是再排个人力量榜。”
有人小声说，这样一来林昼岂不是少了一项优势。
韩教练听见了，直接回答：“选拔不是把每个人的优势重复测一遍。力量记录只说明一个方面，团队任务看的是他能不能按目标做事。今天每个人都会被放到需要配合的位置上。”
林昼点头。他不用再敲坏测试设备，也不用把器材举到头顶证明什么。只要按要求控制动作，剩下的分数靠沟通和判断争取。
第一项控制测试很快开始。裁判给出不同目标力度，报名者击打传感器靶，达到指定数值就停。林昼每次都在目标范围内收力，没有多打一分。旁边的学员看着读数说：“你明明可以更高。”
“题目没要求更高。”林昼说。
韩教练在记录表上勾了一项：“听指令、能停止。”
随后是模拟任务。四个人一组，要在限定时间内判断哪条通道安全、怎样分配人员，并把模拟器材和假人转移到指定区域。林昼和另外三名互不熟悉的报名者组队。裁判只给了地图、有限的信息卡和任务目标，没有额外提示。
林昼没有马上接过指挥。他先听队友读出各自看到的信息，再把地图转向小队中间：“我能稳住器材，但路线和分组我们先一起确认。谁手里有通道状态？”
一名队员说西侧通道最近，另一人发现信息卡写着西侧地面承重尚未复核。林昼立刻把那条路线划掉。第四人指出东侧较远，但已经完成检查，可以让假人先走，器材随后转移。
他们决定由一人沿安全区域确认转弯点，另一人配合假人转移，林昼负责控制器材稳定，最后一人保持通讯并报时。途中，新信息卡提示东侧入口临时封闭。小队没有争论谁的计划被推翻，而是停在安全区重新判断路线。
林昼稳住器材，没有抢过队长手里的地图，也没有越过裁判划出的界线。他在队友口令下移动，到指定点便立即停下。小队比最快用时多花了半分钟，但没有违反条件，任务记录为完整完成。
韩教练看完记录说：“时间不是唯一评分项。你们先排除了承重不确定的近路，信息变化后及时重新判断，这比抢那半分钟重要。”
训练结束后，林昼拿到个人反馈：控制合格，能按指令调整；团队沟通仍需观察，尤其要确认自己提出的建议是否被队友理解。
“这倒是个具体问题。”林昼说。
“选拔就是要让你知道还需要练什么。”韩教练说，“下一次会换不同角色。你的能力会保留记录，团队位置不会提前指定。”
林昼把反馈折好放进文件夹。回到宿舍，大勇问他今天是不是拿了第一名。
“没有排名。”
“那你们怎么知道谁赢了？”
“看任务完成情况和过程评分。”
大勇点点头：“那确实比看谁把靶子打得最响复杂一点。”
“也没那么复杂。”林昼说，“把条件看完，和队友说清楚，再按规则做。”
顾远看了反馈，提醒他下次提出方案后要确认队友是否听见，而不是默认大家都理解。苏棠说，这正好能和她平时的指挥训练互相借鉴。陈墨把今天的器材检查表整理成模板，准备给救援社也用。
林昼把训练日程放回课程表旁边。校队选拔刚开始，他既没有被直接安排成主力，也没有因为无敌就跳过团队流程。接下来还有不同角色和任务要试，真正的位置，要看他能不能和队伍一起完成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