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考当天,林昼只带了准考证、学生证、两支笔和一瓶水。大勇挨个检查,确认这次没有人把饭卡当成准考证。
“你为什么检查我的证件?”林昼问。
“我在监督复习成果。你检查题目,我检查证件,分工明确。”大勇说。
顾远站在教学楼台阶旁:“那谁检查大勇的早餐?”
“我已经吃过了。”大勇回答得很快。
“吃了什么?”苏棠问。
“包子。”
“几个?”
大勇报了个数,大家便不再追问。再问下去,他恐怕要把早餐也写进复习记录里。
林昼进了考场,没有急着翻卷子,先听完监考老师说明规则。试卷发下来后,他从第一页读到最后一页,把题型和分值看清,再回到第一题。他把“必须”“不得”“优先”和“最早”等词圈出来,遇到综合题就先列条件和限制。
最后一道题是模拟避险点:临时通道有两段,第一段可供担架通过,第二段需要先确认支撑状态;部分队员还没完成防护训练。林昼把这些限制补进草稿纸,才开始写安排。
交卷前,他没有只检查数字和选项,而是逐项对照题干:人数有没有超出,路线是否符合通行条件,人员能力是否满足要求,有没有把题目没给的信息当成已知。
检查到最后一行,他发现自己写了“所有队员同时进入第二段通道”。支撑状态尚未确认,他把这句话划掉,改成由负责评估的人先确认,其他队员留在安全位置等指令。改完后,他又从头看了一遍,才放下笔。
考场外,顾远问:“这次最后一句看了吗?”
“看了,还把前面几句也看了。”
大勇举起手里的纸袋:“我最后一句也看了,里面没有第二个包子。”
苏棠看了他一眼:“你早餐已经吃过了。”
“这个是给考完的我准备的。”
几天后,教务系统更新了成绩。林昼打开页面时,大勇、顾远和陈墨都在旁边,苏棠刚从图书馆回来。
补考成绩:通过。
林昼先确认课程名称,又确认学号,最后才确认状态没有看错。
大勇凑近屏幕:“过了?”
“过了。”
“这次看了最后一句?”
“看了。”
“整张卷子呢?”
“也看了。”
顾远点点头:“那就不是靠运气。”
林昼长长吐了口气。他没有把五十八分的旧记录删掉,也没把补考通过说成什么惊天成就。它只是提醒他,第一次漏掉了条件,后来把方法练了回来。
陈墨提议把旧试卷和复习记录整理成一份资料,放进宿舍共享目录,给之后需要复习的人参考。林昼同意了,但先把学号和个人信息从截图里裁掉,只留下题型、错因和修正过程。
大勇找来透明文件袋,把旧卷子放进去,在封面写“已看完”。
“这个标签是不是太简单了?”林昼问。
“越简单越有用。下次拿出来,就知道这份卷子已经检查过。”
顾远看了看:“你是给卷子归档,还是给自己做提醒?”
“两个都需要。”大勇把文件袋放进资料盒,“我们寝室的档案意识正在进步。”
苏棠最后检查共享目录,确认没有留下个人信息。林昼把补考范围折好,夹在课程笔记最后一页。他原以为通过之后最想做的是把试卷扔进柜子,现在反而觉得应该把错因留下,免得下次再犯。
“答应请的饭还算数吗?”大勇问。
“算,明天中午食堂二楼。”
“我已经想好点什么了。”
“先看价格。”苏棠提醒。
“先看价格,再看分量。这道题我会。”
几个人收拾好桌面,一起出了宿舍。补考通过不代表以后每门课都能轻松过,校队的事也还没定下来。林昼只是终于把眼前这一项完成,接下来可以按正常课表上课,不必再惦记那张没看完的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