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钢笔尖在纸面上划过的刺耳沙沙声,鹰酱大使屈辱的名字被永远定格在了那份认罪声明上。
墨水力透纸背,字迹歪歪扭扭。
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西方强盗代言人,手腕抖得像筛糠,那支纯黑色的钢笔当啷一声掉在大理石地板上。
他双膝酸软,烂泥一样瘫坐在地毯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有了领头羊带头服软,剩下的西方代表心理防线全线崩盘。
高卢鸡大使连滚带爬地扑向紫檀木长桌。
日落帝国的大使踩掉了自己的定制皮鞋,光着脚挤到最前面。
他们抢夺着桌上的签字笔,生怕慢了一秒,国内的电网就会永远瘫痪。
高卢鸡大使的西服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紧紧贴在肥胖的身躯上。
他抢过钢笔的时候,甚至因为用力过猛,划破了认罪书的纸张边缘。
张仁风单手负在身后,冷眼睥睨着这群不可一世的洋人。
一百二十年前,这帮人的祖辈端着洋枪洋炮,在这里烧杀抢掠。
逼着满清的官员签下一份份丧权辱国的割地条约。
今天,攻守易形。
他们像野狗一样趴在华夏的桌子上,为了一口救命的能源摇尾乞怜。
身后的副官老李眼眶通红,死死咬着后槽牙。
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老李背过身去,偷偷抹了一把脸,肩膀一抽一抽地剧烈颤抖。
三天后,首都国际机场。
跑道两侧的信号灯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八架涂装暗灰色的运-20大型军用运输机撕裂云层。
带着雷霆万钧的引擎轰鸣,稳稳降落在三号跑道上。
巨大的机腹舱门缓缓开启。
没有红毯,只有两排荷枪实弹、眼神锋利如刀的特战队员。
两辆重型机场消防车喷出冲天的水柱。
水流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跨越时代的彩虹,水门最高礼遇!
十二个盖着鲜红国旗的紫檀木大箱子,被礼兵们稳稳抬下舷梯。
箱子里装的不是武器。
是流失海外一个多世纪的华夏国宝。
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永乐大典真迹、敦煌流失的绝世壁画。
那些在异国他乡博物馆里吹了百年冷风的老祖宗物件,今天回家了!
那尊历经沧桑的马首铜像,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青铜光泽。
它曾经被强盗粗暴地割下,流落在外受尽屈辱。
今天,特战队员们用戴着白手套的双手,将它稳稳捧在胸前。
每走一步,皮靴砸在停机坪上的声音,都像是敲打在全体华夏人的心坎上。
机场外围拉起了长达十公里的警戒线。
几十个胸前挂满军功章的老兵,坐在轮椅上,被人推到了跑道最前方。
一个少了整条右臂的九旬老兵,死死盯着那些盖着国旗的木箱。
浑浊的泪水决堤般冲刷着他脸上的老年斑。
老兵挣扎着推开护士的手,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站了起来。
他挺直了佝偻的脊梁,左手费力地举起。
对着机舱的方向,行了一个歪歪扭扭却重如泰山的军礼。
“老首长!咱们的宝贝……要回来了!”
老兵嗓子嘶哑,声音在空旷的停机坪上回荡,听得人心尖滴血。
紧跟在国宝运输机后面的,是整整二十架重型货机。
机舱门打开,金灿灿的光芒刺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是西方认罪的战争赔款。
他们印的废纸咱们不收。
几千吨实打实的硬通货黄金,被装甲车一车接一车地拉进国库。
这是当年庚子赔款的本息,是那些强盗从华夏先辈骨头缝里榨出来的血汗。
今天,他们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吐了出来。
这是真正的万国来朝,八方称臣。
东方巨龙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靠着张仁风砸出来的科技壁垒,直接把规矩刻在了全世界的脑门上。
当晚,神州大地彻底沸腾。
新闻联播打破了常规时段,全程直播国宝回銮与多国认罪书的签署画面。
从白山黑水到天涯海角,从繁华都市到偏远山村。
整个华夏的网络服务器在十秒钟内全线瘫痪。
魔都外滩的霓虹灯牌全部换成了刺目的中国红。
几百万市民自发涌上街头,把宽阔的马路堵得水泄不通。
大妈们放下了广场舞的音响,年轻的姑娘小伙停下了刷短视频的手机。
网吧里的键盘声停了,游戏界面被强制弹出的直播画面覆盖。
没有一个人抱怨,所有网吧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吼声。
十字路口的汽车集体熄火,司机们站在车顶上,挥舞着手里的红旗。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嗓子,这声音像星火燎原,瞬间点燃了整座城市。
国歌声震耳欲聋,化作实质性的音浪,把天上的乌云生生震散。
烟花在各个城市的夜空接连绽放。
照亮了夜市摊上那些光着膀子的汉子,照亮了他们满是热泪的脸庞。
大排档的老板把围裙一摔,搬出十几箱白酒砸在街边。
“今天全场免单!只要是华夏人,给老子敞开了喝!”
老板红着眼眶,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辣得眼泪直流。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洋鬼子也有今天!”
写字楼里的白领撕碎了手里的英文报表,洒向夜空。
地下通道里的流浪汉拿着半导体收音机,一边听一边抹眼泪。
一个在海外流浪了半辈子的华侨,推着行李箱站在机场大厅。
他看着大屏幕上那面高高飘扬的五星红旗,双膝一软跪在光洁的地砖上。
他亲吻着脚下的土地,哽咽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有游子才知道,背后的祖国硬气了,他们的腰杆子才能真正挺得直。
一百年的憋屈,一百年的脊梁骨被戳。
在这一夜,被张仁风用最硬的拳头,砸了个稀巴烂!
红星闪耀的世纪,踏着西方的废墟,正式宣告降临。
同一时间,国宾馆内。
国宴的灯火辉煌刺眼,水晶吊灯折射着奢华的冷光。
几十个国家的代表端着酒杯,战战兢兢地等在宴会厅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但主桌最核心的那个位置,却空空如也。
居庸关长城,夜风如刀。
蜿蜒的古城墙像一条蛰伏的巨龙,盘踞在崇山峻岭之间。
一辆挂着特殊军牌的黑色越野车,撕裂夜幕。
车胎碾过满地枯叶,悄无声息地停在烽火台下方。
张仁风推开车门,军靴踩在沾着露水的青砖上。
他脱下了那身笔挺的中山装,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
冷风吹动着大衣的下摆,他独自一人拾级而上。
山风如刀,刮在脸上带着透骨的寒意。
张仁风靠在烽火台残破的砖墙上,粗糙的砖面摩擦着他的军大衣。
他脚下,是历代先烈用血肉筑起的长城。
远方,是灯火辉煌的现代都市。
新旧时代的交替,在这一刻达到了完美的融合。
月光清冷,洒在布满岁月刀痕的城墙砖上。
张仁风手里拎着两瓶没有任何包装的特供烈酒。
他走到烽火台的最高处,将两瓶酒重重墩在女墙边缘的石板上。
玻璃瓶底和青石碰撞,发出“喀哒”一声脆响。
万家灯火在长城脚下绵延不绝,将半边天映得通红。
繁华盛世,国威浩荡。
但张仁风深邃的黑眸里,却没有半点参加庆功宴的喜悦。
他在等。
等一个跨越了半个世纪,连名字都被刻在绝密档案死角里的老兵。
风声呜咽。
长城古道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那道脚步声走得很慢,却出奇地稳当。
皮靴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动,越来越近。
来人穿着一身没有军衔的老式军装,腰杆笔挺,没有丝毫佝偻。
月光拉长了他的身影,投射在古老的城砖上。
张仁风转过身,看着黑暗中那个渐渐走近的模糊轮廓。
他大拇指一挑,崩开酒瓶盖,将其中一瓶隔空扔了过去。
酒瓶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被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稳稳接住。
张仁风嘴角扯起一抹狂放的笑意,声音顺着冷风砸了过去。
“楚老哥,海峡对岸的风吹了半个世纪,今天这杯庆功酒,你总该敢回大陆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