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仁风推开门的那一刻,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虽然轻微,却让在场的所有西方大使心脏猛地一缩。
原本像菜市场一样沸腾的接待大厅,顷刻间死寂无声。
掉在地毯上的金表秒针转动声,此刻都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几十双蓝的、绿的眼睛齐刷刷盯向门口。
张仁风一身深黑色的笔挺中山装,脊背挺得像一杆戳破苍穹的钢枪。
他双手负在身后,冷硬的视线如出鞘的铡刀,缓缓扫过全场。
被这道目光扫中的西方政客,纷纷低头避开视线。
高卢鸡大使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重重撞在大理石罗马柱上。
他那条被踩出脚印的高定西裤还在发抖。
死寂足足维持了半分钟。
鹰酱国大使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硬着头皮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他刚才打架扯掉的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
这只平日里耀武扬威的秃鹫,硬生生在脸上挤出一堆谄媚的褶子。
“张先生,您终于肯露面了。”
鹰酱大使搓着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强装的镇定。
“我们国家的电网已经瘫痪了一周,股市熔断让几千万中产阶级流落街头。”
他挺了挺胸膛,试图找回一丝往日超级大国的底气。
“可控核聚变是点亮人类文明的火把,它属于全人类的共同利益!”
“华夏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大国,理应共享这份技术。”
他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声线微微发颤。
“只要您愿意公开图纸,我们愿意共同提名您诺贝尔和平奖,让您成为载入史册的伟人!”
张仁风停下脚步,站在巨大的紫檀木长桌前。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嘴仁义道德的金发政客,嘴角扯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全人类的共同利益?”
张仁风冷笑出声。
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刮得所有西方大使耳膜生疼。
“三十年前,你们搞技术封锁、禁止向我们出口哪怕一颗高端螺丝钉的时候,怎么不提全人类?”
他单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
“十年前,你们开着航母到我们家门口耀武扬威、实施经济制裁的时候,怎么不提共同利益?”
鹰酱大使脸上的肥肉猛地抽搐了两下。
他张开嘴想要反驳,喉咙里却像塞了一把干燥的沙土,发不出半个音节。
张仁风猛地直起身,指节敲在紫檀木桌面上。
“咚!”
沉闷的撞击声让在场的所有人心脏跟着狠狠一跳。
“现在你们的工业饿死了,电网瘫痪了,跑来老子面前谈人类大义?”
张仁风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嗜血的戾气。
“收起你们那套恶心人的强盗逻辑。”
“要能源配额?可以。”
他头也没回地伸出右手。
副官老李心领神会,大步跨上前,将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档案袋双手递上。
张仁风接过档案袋,一把扯开封口的白线。
他捏住里面那叠厚厚的文件,照着面前的紫檀木长桌狠狠砸了下去。
“啪——!!!”
一声刺耳的爆响。
十几份泛着岁月黄斑的复印件在桌面上散开。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那是百年前,列强用坚船利炮轰开国门后,强加在华夏头上的耻辱契约。
《南京条约》、《辛丑条约》。
那些割地赔款、丧权辱国的刺眼条款,此刻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所有西方人的眼皮底下。
鹰酱大使视线扫过那些发黄的文件,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日落帝国的大使死死抠住掌心,冷汗把衬衫领子全浸透了。
他们太清楚这些东西的重量了。
那是他们祖辈沾满鲜血的强盗账本。
“看清楚了吗?”
张仁风指着桌上的历史文件,声音沉得像压城黑云。
“你们的祖辈靠着洋枪洋炮,抢走了我们的真金白银,搬空了我们的圆明园。”
“现在,风水轮流转,规矩得按我们华夏的来定。”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纯黑色的钢笔,扔在那些泛黄的文件旁边。
钢笔滚了两圈,发出清脆的响声。
“想买可控核聚变的指标?”
张仁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曾经不可一世的洋人。
“第一,为百年前的侵略战争,向全世界公开登报道歉。”
“第二,当年从华夏抢走的所有国宝古董,一件不少地给我送回故宫。”
“第三,当年拿走的战争赔款,按现在的通货膨胀率算上利息,用真金白银给我填进大夏国库。”
他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冷酷如冰刀。
“先把这些认罪书签了,再来谈配额的生意。”
鹰酱大使的大脑在一瞬间彻底宕机。
他死死盯着那份被张仁风推到面前的全新声明文件。
文件上赫然印着“侵略认罪及赔偿备忘录”。
这哪是协议?
这就是把他们白头鹰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让全世界踩!
一旦签了字,他就会成为整个西方历史上的千古罪人,会被国内的极端分子撕成碎片。
“这……这不可能!”
鹰酱大使倒抽一口冷气,连连后退。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这是敲诈!是对大美利坚的侮辱!我们绝不会接受这种无理的要求!”
他转过头,像抓救命稻草一样看向周围的其他盟国大使。
“大家说对不对?我们绝不能向这种霸权低头!”
死寂。
偌大的接待大厅里,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高卢鸡大使把头转了过去,假装研究墙上的国画。
日落帝国大使低头看着脚尖,浑身抖得像是在寒风里站了一宿。
谁敢在这个时候触张仁风的霉头?
国内的电网多停一天,就有一家百年军工企业倒闭清算。
这已经不是尊严的问题,这是活不活得下去的生死局!
孤立无援的恐惧,像毒蛇一样死死咬住了鹰酱大使的心脏。
他转回头,看着张仁风那张不带一丝感情的脸。
再看看桌上那支散发着冷光的黑色钢笔。
国内总统躲在地下掩体里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失业大军拿着燃烧瓶冲击白宫的警报声还在耳边回响。
如果不拿到能源配额,那个称霸了一个世纪的帝国,明天就会在暴乱中彻底解体。
汗水顺着鹰酱大使金色的鬓角滑落,砸在地毯上。
他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滑稽又可悲。
那双笔挺了几十年的双腿,此刻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骨髓。
骨头缝里传出嘎吱嘎吱的悲鸣。
“张先生……”
鹰酱大使的眼眶通红,眼角撕裂出血丝。
他颤抖着伸出右手,想要去抓那支钢笔。
“跪下签。”
张仁风冷冷吐出三个字。
这三个字,像三座万钧大山,轰然砸在鹰酱大使的脊梁骨上。
他满脸惨白,牙齿把下唇咬得鲜血直流。
铁锈味填满了口腔。
鹰酱大使颤抖着手,看着那份堪称“现代版辛丑条约”的认罪书。在国家濒临崩溃的巨大压力下,他屈辱地弯下了原本笔挺的膝盖,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