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金色的光芒充斥着陆景和的视网膜。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
脑海深处,一连串的电子爆鸣声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就像无数齿轮和轴承在头骨里疯狂咬合。
【百万级人口就业成就达成!】
【社会工业化推进指标满级!】
【系统第三阶重工科技包,下发完毕。】
光芒渐渐敛去。
黑暗的雨夜中。
陆景和捏着被烫伤的食指。
手心的烟头早已被雨水浇灭。
他用意念打开系统的储物空间。
三份散发着微光的蓝皮卷宗静静地躺在里面。
陆景和提取了第一份。
手中凭空多出了一沓沉甸甸的图纸。
他借着水塔下方的微弱探照灯光,扫了一眼封面。
【15米级超大直径重型泥水盾构机全套图纸及刀盘锻造技术】。
陆景和的心脏猛地一抽。
盾构机。
地下长龙。
穿山越海的基建怪兽。
在八十年代末,这玩意儿的技术被西方几个重工巨头死死捏在手里。
卖给国人的不仅是天价,连维修的核心密码都不给。
坏了一个零件,只能干等着洋人专家坐飞机过来修,按小时收美金。
现在,这台巨兽的解剖图,完完整整地捏在自己手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翻开第二份。
【八万吨级模锻液压机核心液压控制系统及缸体铸造方案】。
压舱石级别的工业母机。
有了它,航空航天的大型钛合金结构件、重型船舶的曲轴。
像捏面团一样,一压成型。
再也不用受制于人。
陆景和的手有些发抖。
他看向最后一份薄薄的红色卷宗。
【跨海大桥高强度抗腐蚀耐候钢特种冶炼配方】。
陆景和合上卷宗,将它们收回系统空间。
冰冷的雨水顺着风衣流下,他却觉得胸口像烧着一盆火。
造汽车,造家电。
那只是在商业层面上抢占市场,赚取外汇。
但手里这三样东西。
这是国之重器。
是能填海造陆、凿穿太行王屋、重塑山河大动脉的基建利剑!
“咔哒。”
陆景和踩着铁楼梯走下水塔。
皮鞋在泥泞的工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他大步走向临时搭建的铁皮指挥所。
推开门。
办公室里,陈永仁正趴在桌上核对工资单。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推了推防蓝光眼镜。
“陆总,您淋雨了?”
陈永仁赶紧拿起干毛巾递过去。
陆景和没接。
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抓起桌上的保密电话。
拨出了一长串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
那头传来阮清秋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
显然是被从睡梦中吵醒的。
“陆总?”
“清秋,马上起床。”
陆景和声音冷厉,不容置疑。
“通知和记地产的所有高管,还有黑水安保的铁头。”
“把港岛在建工程里,所有具备中级以上资质的施工团队、建筑工程师。”
陆景和拿起桌上的一支红笔。
“连夜给我抽调出来。”
“凑齐三万人。”
电话那头,阮清秋的睡意瞬间全无。
她从床上坐起来。
“三万人?陆总,抽调这么多人,港岛那几个廉租房项目就要停工了。会面临巨额违约金的。”
“违约金我付。工程延期,我加倍赔给他们。”
陆景和在纸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告诉铁头。让他带队。带上所有的重型工程车和挖掘机。”
“天亮之前。必须在罗湖口岸集合。”
阮清秋咽了口唾沫。
“陆总,这么大阵仗北上……我们要做什么?”
陆景和看着窗外的暴雨。
眼神深邃如渊。
“去注册一个新的子公司。”
“名字就叫,【和记路桥基建集团】。”
他挂断电话。
把话筒扔在桌上。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陈永仁站在一旁,眼镜后的眼睛瞪得老大。
“陆总……我们不是搞工厂代工的吗?怎么突然要搞基建修路了?”
他指着窗外连绵不绝的厂房。
“这里几百万人要发工资。如果再去搞基建这种投资周期极长、回本极慢的无底洞……”
陈永仁擦了擦冷汗。
“集团的现金流会撑不住的!”
“钱是用来烧的。”
陆景和脱下湿透的风衣,随手扔在椅子上。
“代工厂只能解决温饱。要想让这片土地真正硬起脊梁。”
他转头看着陈永仁。
“必须把交通的血管打通。”
陆景和走到巨大的全国地图前。
手指点在南方那几座被大山和海峡阻隔的城市。
“我要造盾构机,挖穿那些山。”
“我要建跨海大桥,连起那些岛。”
“谁敢拦我,我就用这几千亿的现金流,拿钱砸开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