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给我看看。”
刚准备藏在身后的林染：...
没办法，她摊开手掌，展示着那条由于握紧力度太大而眼睛突出的金鱼。
“造型挺别致。”商临序低笑出声，越过林染往餐桌主位走。
陈姐已经将菜肴摆好，四菜一汤。
最中间放的是一条清蒸东星斑，葱丝和姜丝铺在淡橘红色的鱼身上，豉油沿着盘底浅浅漫开，热气上涌。
红豆汤早已消化差不多，有些饥饿的林染犹豫再三，选择拉开距离商临序最远的凳子。
“坐那么远干什么？”商临序掀眼皮似笑非笑，语气散漫。“怕我吃了你？”
一些不好的记忆再次出现在脑海，林染低下头，没再犹豫，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坐在一起吃饭这件事情，一回生二回熟。
林染小口吃着靠近自己的那两道菜。她手上的绷带早已拆开，使用筷子也没有之前那样笨拙。
商临序并不饿，浅尝辄止后放下手中的筷子。“后天有个拍卖会，我缺个女伴。”
林染咽下米饭，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缺女伴跟她说干什么？
“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她抬头，同他视线相对。
男人靠在椅背上，银白色头发全部拢在脑后，五官凌厉，眼尾那颗痣看得清楚。
他看林染没反应，视线扫过黑痂补了一句。“戴面具的。”
早年间拍卖场鱼龙混杂，有买主拍下东西刚出门便被盯上，直到泡浮囊漂在岸边才被发现。
更别提买主带着情妇跟正头妻子撞个正着而大打出手的丑闻更是一大堆。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再出现牵扯到拍卖场，主办方便定下入场一律佩戴白色面具的规矩。
不过这规矩在商临序面前也是形同虚设。
毕竟即使有人认出来是他，也不敢抢夺。
林染没有拒绝的权利，顺从的点了点头。
“好好休息。”商临序起身离开。
*
D场里灯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灯挂在最中央，暗红色地毯厚重铺在地面上。
铺着墨绿绒布的台面上筹码堆得似小山，骰子摇晃的沙沙声跟赌客的狂喊与咒骂声交织在一起，一浪压着一浪。
商临序身形懒散地靠在栏杆上，接过旁边小弟递来的烟盒和打火机，薄唇咬着烟尾，低头点燃。
吐出一口烟，他垂眼看着楼下的一张赌桌。
黎庭正坐在那儿，胡子拉碴，袖口粘上酒渍，双手死死攥着骰盅，摇得又急又重。
桌上的筹码只剩薄薄一摞。
“大哥，吕伯那边传来消息，大陆那边什么都查不到。”小弟从后面凑上来，压低声音。
“您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就...就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那就换个方向接着查。”商临序轻弹烟灰吐气，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
“黎庭这次下了多少？”
小弟比了个数，脸上挂着促狭的笑。
商临序嗤笑一声，将烟按灭在栏杆上。
“带着老婆卖首饰的钱不去拉新投资，跑这里来碰运气。”
楼下，输红眼的男人将筹码全部推出去。骰盅再次揭开，桌边响起一阵哄笑，有人拍着桌子叫好。
反观黎庭，他整个人往后一瘫，像被人抽了骨头般面色惨白。
“蠢货一个。”
看完闹剧，商临序转身走下楼梯，皮鞋踩在厚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D场内依旧人声鼎沸，骰蛊砸在桌面上的闷响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黎庭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指节止不住的颤抖。
硕大的汗珠从额头滑下来，淌进眼睛里，刺痛感让他无比清楚的意识到。
最后一笔钱，全输光了。
“黎总好雅兴啊。”
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懒洋洋的调子散漫不羁。
黎庭整个人僵住，慢慢抬头。
商临序站在他面前，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笑得玩味。
银白色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冷，颈侧的蛇形纹身漆黑，没入衣领。
“黎总，跟你签下生死状的时候我可是很信任你的。”
“现在地我没拿到，你的钱也输光了，倒是让我有些怀疑之前是不是看错人了呢。”
黎庭张了张嘴，喉咙干的发不出声，想要撑着桌沿站起来却因为腿软又坐了回去。
“商生，那块地是我昏了头....”他终于挤出一句，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赌徒对一切能以小博大的事情都会自动忽略其背后的风险，从而孤注一掷。
那晚是他鬼迷心窍，以为能得到三十亿，便用那块价值一亿的地皮同商临序签下了生死状。
只是命运从未眷顾他。
“三千万。”黎庭抬起头，眼底猩红一片。“只要给我三千万，明天，明天那块地便会到您手里。”
商临序低头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两秒后忽然笑出声，拍拍手。
小弟会意，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本翻开，同钢笔一起递到他面前。
商临序接过笔，在金额栏上写下一串数字，签名后撕下来搁在黎庭面前的桌上。
黎庭咬着牙，将支票攥进手中仓皇离开。
再精彩的好戏高潮过后也只剩乏味。
商临序收回视线，又点起一支烟叼在嘴里。“派两个人跟着他。”
小弟应了一声，角落里两个黑衣男人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
港城夏季天气多变，前天还是艳阳高照，今天便乌云沉沉压在天边，风里带上凉意。
林染站在房间，眼睛注视着床边那只布金鱼。
昨天她又重新缝补了一遍，形状比最初好了很多。
“林小姐，这是您今天跟先生去拍卖会要穿的衣服，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阿禾拿来一条米白色的纯棉长袖裙子，袖口和裙摆还有领口都有着淡淡碎花。
林染穿在身上，袖子长度刚好能将她手臂上那些还没褪尽的旧疤遮得干干净净。
“我们下去吧。”听见阿禾的话，她点点头，走出房间。
照例吃完早饭和营养品，林染坐在凳子上等商临序。
等着等着，她的小腿不自觉前后晃动，裙摆处的碎花忽隐忽现。
虽然她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商临序去拍卖会缺女伴要带上自己，但能出去透透气总归是好的。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商临序从楼梯下来，走到林染面前停住。
“走吧。”
? ?情节需要，现实中大家还是不要去d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