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商生，你为她破的例子也太多了吧？
小时候的记忆模模糊糊，让她也不太确定是真的见过还是记错了。
在她沉思间，老人已经转身往旁边的屋子走去，眼看马上就要消失在视线中。
回过神来的林染飞快地将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放进带过来的小袋子里，犹豫两秒后将袋子搁在商临序的腿边。
在这里，她最熟悉的人只有他了。
商临序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袋子，掀眼皮似笑非笑。“你拿我当标记呢？”
林染连忙双手合十，冲他虔诚地拜了三拜，明亮的眼睛染上几分请求意味。
商临序没说什么，伸手将她过长的袖口一圈圈编了上去，确认无误后捏了捏她纤细的手腕。“快去吧。”
妈妈的项链得到妥善保管后，林染拎起裙摆飞快跑走了，荡开一层又一层波澜。
不敢相信自己刚看到什么的宋沛易在旁边目瞪口呆，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半天没放下来。“你们俩平时就是像现在这样相处的？”
商临序没理他，坐回椅子上端起茶喝了一口。
“本来我以为你带她去参加那位的宴会已经很超过了。”宋沛易凑过来，压低声音，“没想到你刚刚还那样做，商生，你为她破的例子也太多了吧？”
二十八岁非处男真的要老房子着火了吗？
男人将茶杯放下，盯着他眼睛问起其他问题。“你婚礼打算定在什么时候？”
准新郎宋沛易被这一打岔，果然忘记了要说些什么，不自觉挺起胸膛整理衣装。“下个月中旬吧，小岚打算过几天去挑选婚纱了。”
没想到这么快的商临序挑眉。“凛白同意了？”
“嗯。”宋沛易耳朵有些红，挠了挠头回答。
没好意思提他那天喝醉以后，抱着京凛白大腿鬼哭狼嚎“哥哥，世界上我最亲爱的哥哥，你知道我当年为了说服自己不当小三下了多少功夫吗，我一定会对小岚好的，你就同意吧呜呜呜。”那档子事。
“恭喜。”其实知晓一切的商临序但笑不语，抿了一口雨前龙井。
*
进了量体房间后，老人关上门，让林染站在窗边那块亮堂的地方，举起软尺从腰部开始量。
“太瘦了，哪里像你这个年龄段女孩子应该有的体重。”望着手里小得可怜的数据，老人皱眉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那个人对你不好吗？”
林染愣了一下，连忙摇头，又怕老人误会自己傲慢，便指着自己的嗓子摆了摆手。
知晓她不会说话的老人没再追问，继续测量着做衣服的数据。
软尺绕到肩颈的时候，她对上林染那只未被遮盖住的眼睛，怔愣一会后开口。“你这只眼睛，倒是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正在看自己身体维度的林染听见这话也愣了一下。
“不过那个人早在很多年前就去世了。”老人收回软尺，语气中带着一丝惆怅。
那个人是她收徒这么多年来，天分最高的徒弟，不仅量体裁衣的功夫好，还能染出一手漂亮的蓝色出来。
可惜最后昏了头要去结婚，在三十多岁那年英年早逝，只留下一个十岁的女儿。
那时沟通手段并没有像现在这样快捷方便，等消息好不容易传到当时身在国外的她耳边时已经是三年后了。
她匆匆赶回国想要看看那个年幼丧母的小女孩，却只得到那个孩子在半年后上学路上被人贩子拐走不见踪影的现实。
只有一夜白头满脸悲怆的徒弟丈夫被他新娶进门的妻子和继女搀扶着，伤心不已地说着都是他的错。
回忆起往事，老人神情忧郁，肩膀上忽然被一只手拍了拍。
老人抬眼，发现是林染正关切地望着她，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啊啊”声。
“数据量完了，出去吧。”盯着那只明亮的眼睛，吴翠兰收回软尺开口。
两人一前一后出去，接下来是选择定做衣服的款式。
林染坐在商临序旁边的藤椅上，翻开面前一本厚厚的料册子。
吴翠兰则是坐在她对面品茶，等待着林染的选择，顺带观察一下她旁边的男人是不是真的有虐待她的嫌疑。
皮肤白皙只露出一只眼睛的女人翻着册子，在两页之间犹豫着，似乎是拿不定注意，到最后额头上都冒出一层薄汗。
作为有着五十年经验的裁缝，吴翠兰早已经习惯前来选款式的女人们犹豫不决了。
毕竟那个册子上面都是她做出来的精品，花样繁多，色彩明丽。
吴翠兰正准备起身给点建议，却发现有人比自己更快。
明明一直在同旁边人讲话，注意力不在这边的男人忽然伸手抽了张纸巾递给林染，动作自然。
随后他又注视着册子上的花样开口。
“犹豫不决就是都喜欢，做两套吧。”
吴翠兰有些讶然。
自己年事已高，精力不再像年轻时那般充沛，因此为了能确保每一条经由她手出品的裙子没问题，价格也跟着水涨船高。
没想到这人出手就是两套吗？
林染也十分惊讶，连忙摆着手，纸巾在空中晃来晃去。最后索性将册子举起来放在面前，让商临序帮她选择。
有了他的帮助，很快便决定下来的林染将册子递给吴翠兰，明亮的眼睛弯起来。
“一个星期后我会再来港城，到时候来取吧。”吴翠兰接过去，看了两个人一眼，淡淡开口。
商临序起身，将那只袋子拎在手里，对旁边灰衣服的人递出一张卡。“有劳您了。”
见衣服的事情确定下来，三个人往外走。
“老师，君先生请您过去一同吃晚饭。”望着林染纤细到有些单薄的背影，有人对吴翠兰低声通知。
“你让君齐等会，我稍后就去。”吴翠兰起身，唐装下角飘起。
林染等了很久也没见商临序将自己的袋子还给她，伸手捏住他的衣袖晃了晃，嗓子艰难挤出“啊啊”声。
接回他递过来的袋子，她小心地将项链掏出来戴回脖子上。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正准备回房间的吴翠兰突然开口，回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