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但你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看，会让我以为你对我有什么想法。”
虽然说话的语气轻飘飘的，但林染还是放下手中的笔。
等待他告诉自己昨晚还没结束的内容。
商临序接着往下讲，她也对李文杰这些年的经营状况有了更深的了解。
折线呈现出来的现象只是冰山一角，实际上远比现在更加糟糕。
林染低下脑袋，不再说话。
“你也觉得这个公司现在的老板很差劲？”商临序忽然问道，她认同的点点头。
“我倒是觉得这个公司创始人经商头脑不错，可惜英年早逝。”男人手指在一旁平板的界面上，点着上面几个字。
林染又点了点头，在她心里妈妈就是一个特别厉害的人，什么都会！
“倒是难得见你这个样子。”商临序偏过头去看她，语气随意。“你跟她很熟？”
下意识点头的林染点到一半时猛地刹住车，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她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问这个干什么？
难道是李文杰找人来港城抓自己了吗？
商临序忽然笑了，掌心在她发顶轻轻按了一下。“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只是随口一问。”
小插曲很快过去，接下来因为有了基础，内容过得很快，书房内除了商临序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就是纸张翻过的簌簌声。
直到林染肚子忽然叫了一声，咕噜噜的，在安静的环境中格外清楚。
最近总是饿的非常快，她尴尬的捂住肚子，有些不好意思。
商临序没说什么，拿起旁边的座机拨了个内线，简短通话后又过了一段时间，陈姐端来一份糖水跟几块红豆糕，将一盘切好的水果搁在桌角后又匆匆离去。
“对唔住，忘记你是孕妇了。”他将碗往林染那边推了推，难得正经一次。“吃吧。”
林染急着接着往下听，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莲子百合糖水就往嘴里送，结果被烫得舌尖一缩，面色发白。
商临序用指尖挠了一下眉心，从旁边抽了张纸巾递过去，低笑出声。“我又不会走，你急什么？”
林染接过纸巾后默默咽下嘴里的糖水，没敢看他，甚至忘了道谢。
接下来的时间，她一边小口补充着食物一边偷偷观察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他翻文件很快，签字时握住笔的手骨节分明，偶尔会停下来在某一行多看两眼。
不知是不是文件处理完毕，他拿起旁边那本全是字母的书，垂眸阅读着，神情专注，侧脸被窗外的光勾得利落有致。
这同之前林染见到的他完全不一样，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虽然我知道我这张脸是不错。”商临序没抬头，将书翻过一页，讲话调子懒洋洋的。“但你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看，会让我以为你对我有什么想法。”
被发现了……
林染飞快地收回视线，攥着勺子在碗里搅了两下。
*
院子里的树影拉得很长，几只鸟从榕树顶上掠过去，叫声拖出很远。
终于将有关林染想要了解的全部内容讲完，商临序抬手按了下后颈，拿起放在桌面上震动的手机。
林染默默起身离开，将餐具放在盘子上一起端走。
“商生，你要我帮你找的定做礼服的师傅来了，她明天要回大陆去，要是有空的话你就等会带着别墅里的那个一起来吧。”宋沛易坐在成衣铺的藤椅上，对面精神抖擞的白发老人正在淡定品茗。
说着说着，他语调一升，带着些许调侃。“不过两百万的手链说送就送，商哥哥你还真是大气。”
商临序只淡淡说了句“等会去”，便挂断了电话，将快要走出书房的某人喊住。
林染停下来，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男人起身，拿起车钥匙，薄唇轻启。“带你出去一趟。”
收到消息的陈姐很快便将林染外出需要的东西全部准备完毕，将袋子塞进她怀里。
“林小姐，先生通知的突然，这里面装了一些点心，您饿的话就用它们来垫垫肚子。”
见林染点头，她又从旁边的备用药箱里拿出一张白色的眼贴，解释道。“京小姐说如果您接下来要是外出的话，可以用这个眼贴将您脸上还没有完全褪去的黑痂遮盖住。”
“她已经在里面加上药膏了，您也不会觉得不适，”陈姐将眼贴撕开贴在林染那只残留着黑痂的眼睛上，确保将它们全部遮盖住后才松手。
“您觉得怎么样？”
眼贴接触到的皮肤冰冰凉凉的，林染弯了弯眼睛，表示自己很舒服。
全部准备好后，她便带着袋子出门。
车子停在庭院门口，黑色车身被光镀了一层亮光。
林染拉开车门坐进去，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她很顺利地便将安全带系好。
商临序握着方向盘的手轻点，视线在她脸上的白色物体和口罩扫过，随后发动引擎。
车流沿着海岸线慢慢往前挪，窗外掠过大片大片被夕阳染成橙红的海面，最终停在一座普通的铺子面前。
门口没挂招牌，只有一个穿深灰制服的人候在那里，见到商临序后他微微欠了欠身，引着两人往里走。
穿过门厅，里面别有洞天，走廊旁的水面上漂着几片睡莲叶子，石灯笼立在渠边，光从纸罩里透出来，昏黄柔软。
林染跟在商临序身后，脚步放得很轻，目光在两侧的竹帘上来回看。
回廊尽头是一扇敞开的木门，里面灯火通明。
宋沛易正坐在里头一张八仙桌旁喝茶，旁边坐着一位老人，头发花白，穿一身藏青唐装，面前摊着皮尺和几本厚册子。
宋沛易看见他们进来，放下茶杯，冲商临序扬了扬下巴。“你们来了。”
良好的教养让他在扭头看向旁边遮盖住一只眼睛和半张脸的林染时并没有太过于失态，只是侧身让出位置。
老人也站起身微微颔首，视线在商临序和林染之间走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染身上。
林染以为是自己戴口罩的问题，正准备抬起手取下，却被她叫停。“如果不舒服的话就带着吧。”
“把佩戴的饰品取下，跟我来。”
说的是普通话。
林染看着老人的脸有些愣神。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她十分眼熟。
就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