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这样吧，你亲我一口，怎么样？”
鼻尖萦绕着淡淡雪松香味，林染盯着他近在矩尺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还要给报酬吗？
想起口袋里还有京岚给的话梅糖，她的手在口袋里胡乱摸了一通，掏出后双手递给他。
商临序视线下移，并没有接，挑挑眉。“光这个可不够哦？”
林染攥着那包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几声含糊的音节，无措地发出“啊啊”声。
经过这段时间每天喝京岚给的药，她的嗓子已经不再发出断断续续的难听声音，开始连贯起来。
男人盯着她这副模样，唇角弯得更深了，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点着。
“嗯，我想想。”戏谑的调子拖长，他的目光从林染的眼睛下滑到她的嘴唇，又慢慢移回来。
灯光落在他俊俏的侧脸上，将那点玩味的笑意勾得分明。
“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商临序上半身往前倾，声音压得低低的，懒散里带着几分蛊惑。“这样吧，你亲我一口，怎么样？”
听见这话，林染整个人从头红到了脚，甚至夸张到头顶都冒出几缕白烟出来。
男人说话时带出的潮湿空气让她的脸烫的几乎要烧起来。
她盯着商临序，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简直是世界上最没道理的人。
在她的印象中，求人办事是要提前带着礼物去的，可事情做的差不多才开口索要报酬还是第一回，而且，哪有人的报酬是亲吻啊。
他当初杀伐果断的模样又浮现在脑海中，林染别开脸，素白指尖攥着那包糖，犹豫不决。
“不愿意也行。”商临序看她这样，眼中笑意更甚，直起身作势要离开，脚步却没动。“那下次我可不会再这样了。”
林染猛的抬头看他。
过近的距离，奇怪的要求，让她早已经忘记曾经男人说只要生下孩子，他会给自己任何想要的东西。
此刻的她脑海中全部都是那张还没有完全讲完的折线图。
一知半解的程度只会让她继续对着那些数字干着急。
犹豫再三，林染抿着嘴唇，慢慢凑过去。
她并不知道怎么亲，也不明白应该亲在哪里，只是直愣愣的往商临序脸上凑，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
心脏剧烈跳动着，鼻尖即将触碰到男人眼睛那颗痣时。
两根并起的手指忽然抵在她嘴唇上，轻轻挡住了。
“行了。”商临序低沉戏笑，将手指收回，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距离。“心意收下了。”
衬衫领口散着两颗扣子，锁骨线条露了一截。灯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照的清楚。
“你的表现我很满意。”男人单手插兜，语调懒散。“明天下午继续。”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发现林染似乎对男女大防这种事情并不太明白，经常做出一些他没预料到的反应，单纯的像张白纸。
不过这样也好，以后生下孩子后不会再来牵扯他，方便解决。
林染虽然有些懵，但听见可以离开后便立刻起身，还不忘带上刚刚放在桌面上的话梅糖。
这还是她自从妈妈去世后收到的第一个礼物，刚刚要不是一时着急，她肯定不会推出去的。
就是不知道明天他还会不会找自己索要报酬，她浑身上下一毛钱都没有。
当时太过于害怕，后来清醒过来才发现忘记忘记找酒吧老板要工资了。
她思索着往门口走去，在即将离开书房的那一刻，还是没忍住回头伸出两根手指摩擦。
“放心，明天不会收你报酬，同样的交易我只会做一次。”商临序大腿抵着书桌，双臂环抱，眼中戏谑更重。
见他这样说，林染放下心来，快步离开。
*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白色窗纱洒进房间，窗外鸟鸣声清脆悦耳。
用脑过度的林染睁开眼，昏昏沉沉。
她睡得并不安稳，昨晚了解到的知识点同折线图和数字一起在梦里翻来覆去，到最后甚至出现李文杰贪婪的脸和妈妈灰败的神情。
缓了一会后她撑着床垫坐了起来，视线落在床头柜上多出来的小盒子。
深蓝色的丝绒面，巴掌大小，正安安静静地搁在药膏旁边。
“林小姐，我猜您会在这个时候醒。”陈姐端着她今天要换上的衣服走进，见她的视线正放在那个小盒子上，笑着说。“这是先生今早临走前让我交给您的。”
“说是给您的礼物，您可以打开看看。”
林染拿过盒子，指腹在丝绒面上摩挲两下，才慢慢掀开盖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手链，中央处是一朵百合，花瓣是绿色的宝石，在她手中发出夺目光彩。
链身是细细的银枝，像藤蔓又像是延伸的枝条，从百合花两端延伸。
整条纹样的走势，同她脖子上妈妈的怀表项链上的百合纹样一模一样，像是一套。
陈姐将托盘放在桌面上，凑过来轻声说。“真好看，需要我帮您戴上吗？”
林染摇摇头，手紧紧攥着盒子边缘，抿紧嘴唇。
她虽然不懂首饰之类的工艺，但能看出来面前的这条手链价格一定很昂贵。
自己配不上这种贵重的东西。
将盒子合上，她将其轻轻放在床头柜上，不再去看。
*
下午，商临序准时回到别墅。
他推门走进的时候，林染不知从哪搬来的一把椅子，背挺直端正的坐在上面。面前摊着昨天的文件，像等待老师上课的乖学生。
阳光从窗外斜进来，落在她白皙纤细的手腕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戴。
商临序挑眉，慢悠悠晃过来坐在靠椅上，翘起二郎腿没翻文件，只偏头看着她。
“怎么不戴那条手链，不喜欢？”
林染从桌上竖起她早已准备好的纸，上面工整地写着几个字。
【太贵重了，怕坏】
“两百而已。”他说，脸上表情一点也不心虚。“路过顺手买的。”
见她还要再写些什么，商临序低头翻开手中的文件，薄唇微启。
“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你确定要耗费在跟我了解这条手链的价格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