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脖颈侧面两三处淡淡的红痕
温热气息打在林染脸上，看着她的脸由白转红，商临序慢悠悠收回手，唇角那点笑意越发没个正形。
“不逗你了，早点休息。”他站起身，将外套往肩上一搭，正要走，侧门那边传来动静。
“陈总管，我等会去看看林小姐醒没醒。”陈姐和阿禾一前一后走进，手中还拿着那张密密麻麻的图画。
陈姐一进门看见客厅里的情形，空气中弥漫着药油味，林染坐在沙发上小小一只。
她愣了一下，目光在他们两人之前转了一圈很快收回，若无其事地招呼阿禾往厨房走。
“先生留下来吃饭吗？”陈姐问。
“不了。”商临序往外走。“她脚扭到了。”
待他走远，陈姐同阿禾对视一眼，后者一脸疑问。
两人将林染搀扶送到二楼房间，待晚饭做好后，陈姐将饭菜端了上来。
吃完饭洗漱完，林染躺在床上小心翼翼不敢乱动，生怕加重腿上的症状，迷迷糊糊中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京岚如约到达。
她进门时手中提着药箱，另一只手中还拎着一袋水果。
陈姐昨天给她发过消息，说了林染崴脚的事情，还说了她身上被蚊子咬了很多包。
京岚坐到床边，将林染的脚踝看了看，确认只是轻微扭伤后拧开药膏涂抹一层。
“这个止痒也止疼，比药油温和。”京岚说。“一天两次，过两天就好了。”
林染点点头，看着她低头替自己涂药的侧脸，目光无意间往下移，落在京岚脖颈侧面。
那里有两三处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咬的，颜色已经有些发暗。
看来京医生也被蚊子咬的很严重。
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京岚的手背，等京岚看过来后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又指了指那管药膏，随后又指着京岚自己。
京岚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耳根“腾”地空了一大片。
“不是蚊子咬的。”她飞快地将药膏赛回林染手里，别开脸有些不自然。“你自己留着用。”
不是蚊子咬的？
林染有些疑惑，扭头看着旁边端着饭菜刚走进的陈姐，等待着她的回答。
陈姐对上她的视线，没忍住笑出声，但也没说什么。
林染更疑惑了，想了半天没想明白，索性不好奇了。
京医生这么厉害，肯定能把这些其他蚊虫咬的包治好。
*
因为腿脚不方便，接下来的时间林染都待在房间里，看着外面的太阳逐渐悬挂在最高空。
“林小姐，这是先生派人送来的。”临近上午，阿禾敲门进来，手中还拿着一个方形设备。“您可以用这个来打发时间。”
林染好奇地接过设备，同这个冰凉的东西大眼瞪小眼。
阿禾见此，便简单教她怎么开机，联网，调整亮度，看着林小姐眼睛里藏不住的好奇，她突然想起陈总管说她是大陆那边来的。
手指飞快敲击平板屏幕，很快出现了一部动画片，封面是几只羊和一只狼。
“大白菜鸡毛菜～通心菜油麦菜～”
熟悉的旋律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林染愣住了。
这是她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又再次看见了。
“您要看这个吗？”阿禾微微俯下身，看着她的眼睛询问。“如果不合适的话我再换一个。”
林染摇摇头，手指悬空点了点，确定就是这个。
帮她调整成最舒服的姿势，阿禾便轻轻关上门离开。
林染靠在枕头上，一集接一集地看下去。熟悉的设定，熟悉的剧情，她看的入神，偶尔弯一下嘴角，自己都没察觉。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了，临近午饭时她看完了第十集，有些僵硬的手指轻轻抖动，想要放松一下。
手指不小心一滑，不知道是碰到了哪里，界面退了出去，一则消息弹窗弹了出来。
注意力被吸引的林染目光扫过标题，上面黑色加粗的字体她只能辨认几个。
……去世……，新…妻……悲……
鬼使神差般，她点开那则新闻。文章密密麻麻的全是字，第一张图片是一个老头的黑白照片。
看清他的脸时，林染瞳孔微缩。
这不是当初那个瘫在轮椅上流口水的老头吗？当初他在看到自己这个冲喜新娘时眼睛里迸发出的欲望令她记忆犹新。
没想到三个月后居然死掉了。
林染手指往下滑，文章里陆陆续续出现新的照片。
灵堂前，一个身穿黑衣的年轻女人跪在那里，脸看不清，身形却瘦得厉害。旁边还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年轻男人，模样同老头有几分相似。
照片里他正偏头对旁边的人说些什么，神情淡漠。
林染的手指停住，眼睛盯着那个跪着的女人看了很久。
尽管照片模糊，尽管女人的脸被黑纱遮去大半，可那双眼睛她认得。
那是继母的女儿。
痛苦的记忆毫无征兆地如潮水般涌来。
刚从阁楼里被放出来的她还没适应明亮的房间，只能本能地躲在稍微黑暗点的角落，惊弓之鸟般抱着头。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随后一只手猛地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往前拽，重心不稳的她只能像条狗一般跪爬在地上。
头皮像是快要被撕下来的疼痛让她眼前发白，喉咙里只能挤出啊啊惨叫声。
“死哑巴，这个福分多少人想得到还没机会呢，你长得这么丑，身上还有味，能嫁出去你就感恩戴德吧。”继母的女儿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挂着笑，眼底却冷冰冰的。
说完这句话，便抬脚狠狠踹向她腰间，看着她趴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模样哈哈大笑。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所谓的“福分”究竟是什么，后来才明白是给那个瘫在轮椅上流口水的老头冲喜。
即使那个老头年纪已经大到快要当她爷爷了。
林染伸手触碰着后脑勺，头发被揪掉的疼痛余温似乎还在，指腹按下去隐隐发麻。
喉咙里忽然涌出一阵恶心反胃感，她掐着手心，硬生生地将其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