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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姜清疏才知道,掐住她经济命脉的也是我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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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死遁,就被敌国女帝强绑回宫

作者:无相刀宫 | 分类:历史 | 字数:65.6万字

第85章 姜清疏才知道,掐住她经济命脉的也是我

书名:刚死遁,就被敌国女帝强绑回宫 作者:无相刀宫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7:45:38

太极殿的窗缝里漏进风来。

那股子烂树叶的霉味儿,比前几天更重了。

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夹着鞋底在砖上打滑的“呲溜”声。

“砰!”

门板被撞开。

户部尚书张之维连滚带爬地翻进门槛。

这老头平时最讲究官威。

今儿个乌纱帽跑丢了,朝服的下摆撕了条大口子。

右脸颊还肿着个紫红色的鞋印子,显然是挨了谁的窝心脚。

“陛下!救、救命啊!”

张之维手脚并用,在冷冰冰的金砖上往前爬。

鼻涕眼泪混着冷汗,糊了满脸。

他脑门重重磕在龙榻前的踏板上,“咚”的一声闷响。

姜清疏靠在床头。

单薄的里衣松松垮垮,衬得那张脸白得没一点人样。

她没看地上那坨肥肉,视线盯着帐顶上绣着的一根残线。

“喊什么。”

她嗓子里像卡了把碎玻璃,声音拉拉巴巴的。

“反贼打进内城了?”

张之维抬起头。

嘴皮子直哆嗦,上下牙磕得哒哒响。

“没……没打进来。可是、可是比打进来还可怕啊!”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卡住了似的。

“盐税……没了!”

姜清疏眼皮子这才跳了一下。

“没了?”

她转过头,空洞的眼神慢慢聚了焦。

“江南十八个盐场,每年三百万两白银的税子,你告诉朕没了?”

张之维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全废了啊陛下!”

他双手抓着地毯边缘的流苏。

“三天!就三天!万柳山庄把他们私库里的雪花青盐全撒街上了!”

他比划出两根手指头,抖得像筛糠。

“两文钱!一斤上好的青盐只要两文钱!”

“老百姓抢疯了。盐场的苦力全跑去排队买盐。官盐铺子被饥民砸了个稀巴烂,连盐运司的衙门都让人给烧了!”

姜清疏身子猛地一僵。

靠在床头的背脊瞬间挺得笔直。

两手死死抓住锦被,指甲掐进了棉花里。

“你说谁?”

她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万柳山庄?”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

顺着她的耳朵眼,一路劈进脑浆子里。

几天前,那个穿着月白锦袍、摇着玉骨折扇的年轻男人。

在钱庄大堂里,居高临下地嘲笑她。

“这大黎的江山,是我家主子一文一文赚回来的。”

“我家主子喜欢钓鱼,爱吃加了奇怪粉末的烤鱼。”

“大黎那破相国,他早就不想干了。”

那些零碎的画面和话语。

原本在她发疯的边缘游离,这一刻,像被一根带血的铁丝死死串了起来。

拉紧,勒进肉里。

沈万金的主子是萧砚。

万柳山庄是萧砚的。

姜清疏瞳孔骤然收缩。

脑子里那根紧绷了半个月的弦。

“嘣”的一声。

彻底断了。

她一直以为。

南边的三大藩王造反,是因为朝廷势弱,想趁火打劫。

她一直以为,国库空虚是因为顾子昂打败仗耗干了底子。

错了。

全错了!

藩王打到洛水防线,凭什么势如破竹?

因为沿途的守军饿了三个月肚子,连拿刀的力气都没了!

为什么饿肚子?

因为朝廷没钱买粮!

钱去哪了?

是被萧砚抽走的。

现在。

她刚派青鸢带着血书去北雍。

放下帝王的颜面,连皇位都不要了,跪在泥里求他回头。

结果呢?

血书还没到。

他反手就砸了万柳山庄的私盐,以两文钱的贱价,彻底砸穿了大黎最后的经济命脉。

没动一兵一卒。

没见一滴血。

就靠几车发白的盐巴,把她这大黎的朝廷,活生生剥了皮,抽了筋。

绝杀。

这是真正的绝杀。

“哈……”

姜清疏喉咙里溢出一声怪响。

短促,尖锐。

她松开抓着锦被的手。

双手捂住脸。

单薄的肩膀开始剧烈抽动,像个破旧的风箱,呼哧呼哧地喘气。

张之维跪在底下。

看着女帝这副癫狂的模样,吓得连哭都不敢哭了。

“陛下……您、您保重龙体啊……”

“保重?”

姜清疏猛地移开双手。

那张瘦得脱相的脸上,爬满了病态的惨笑。

红血丝炸满了眼白,眼泪混着还没擦干净的血污往下流。

“朕拿什么保重?”

她指着太极殿空荡荡的房梁。

声音凄厉得像个在乱葬岗嚎哭的女鬼。

“他这是要朕死!他要这大黎给他陪葬!”

她以为那句“嫌你恶心”就是最狠的报复了。

原来不是。

这男人根本没打算放过她。

他早就把大黎的血管捏在手里了。

以前他护着,这血就能流转。

现在他不高兴了,手指头轻轻一捻,大黎就得失血而亡。

“好手段啊……萧相国。”

姜清疏咬着后槽牙。

齿缝间溢出一丝铁锈味的鲜血,顺着嘴角淌下来。

她想起了三年前。

也是在这个大殿里。

萧砚熬红了眼,拿着账本跟她说:“陛下放心,只要盐路通了,国库就活了。”

当时她还暗自提防,觉得他揽权太重。

现在看来,真是可笑。

人家根本没稀罕这破皇位。

他只是在玩。

当个泥瓦匠,修补这摇摇欲坠的破房子。

如今房子他不住了。

走的时候,顺手抽走了承重墙上的一块砖。

“陛下!”

赵明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爬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张染血的急报,瘫在门槛边。

“洛水守将……投降了。带着三万守军,降了平南王。”

他把头磕在地上,“叛军先锋……离京城,只有一百里了。”

一百里。

骑兵强行军,一天一夜就能到。

姜清疏没看赵明空。

她也没有像几天前那样,发疯地喊着要点齐兵马去拼命。

她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地安静。

寒风顺着破开的门板灌进来,吹动了她额前的乱发。

她往后一倒。

整个身子软绵绵地瘫在那张宽大得像棺材一样的龙榻上。

双眼无神地望着头顶的明黄鲛绡帐。

帐子上绣的龙凤呈祥,此刻看着就像是对她最大的嘲讽。

“不留一滴血……却剥皮抽筋……”

她干裂的嘴唇蠕动着。

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随时会散的风。

她闭上眼。

两滴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砸在玉枕上。

“好狠的心。”

姜清疏凄然惨笑,笑声里透着一种连骨头都被碾碎的绝望。

“萧砚……”

她揪住胸口的里衣,手指痉挛般地抓紧。

“你这是要把朕的心……活生生挖出来,放在脚底下碾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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