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新的想法，于莉懒得继续跟踪调查了，还是回家睡个好觉。
于莉回到九十五号四合院已经快八点，看见许大茂带着他媳妇陈倩华，正在倒座房和阎解成、傻柱、何雨水一起在喝茶聊天。
气氛很是和谐。
台面还摆着一些点心，估计是陈倩华带过来的。
大家见于莉回来纷纷打招呼。
“小莉姐，你回来了。”陈倩华看见于莉，很热情的打着招呼。
“嗯！”
“我们以为你今晚在家呢！吃完饭，就过来坐坐了。”
“今晚有事加班！”于莉放好东西，也坐下，阎解成连忙给媳妇倒了一杯茶。
“你们做公安的，真辛苦！我以前还想着着也做公安来着，可惜......”
陈倩华突然觉得不好说下去，就立刻转换话题，将桌面的点心向于莉这边推过来。
“这是我妈做的点心，你尝尝。”
“那我可要好好尝尝了！”于莉拿起点心，神识不忘扫描一遍，没什么问题，才放进口中。
“不错，挺好吃的。”
“好吃吧！”陈倩华如小女孩获得称赞，高兴都展现在脸上。“听解成哥，说你的厨艺很好，我以后有没有机会尝尝。”
“有机会的。”于莉先这样应付着，瞥了一眼阎解成，尽给她找事。
坐在一旁的阎解成打了一个寒颤。
坐另一边的傻柱听到，撇了撇嘴，他刚才就听阎解成说他媳妇做菜很好吃，他不信。
连他妹何雨水也说好吃，那就奇怪了，在四合院也没闻到于莉做过的菜香。
于莉看见了，也懒得理会，她又不专业厨师，不会专门去做菜给别人吃的。
“刚还听说你和解成哥，还有雨水妹子一起去练武，我也很好奇呢！我可不可一起练？”
陈倩华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让于莉暗暗扶额，遇到许大茂这个老手，怪不得她会嫁给他。
“练武很辛苦的，你平时练练，锻炼一下身体也好！”于莉没正面说可以教她，她很忙的，先敷衍着，这大小姐，看就不像能吃苦的样子。
又聊了半个小时，大家才散去。
…
第二日一早，于莉到分局报到后，径直找到了调查科科长，以协助核查近期辖区内机关单位人员户籍备案为由，申请了一份协查公函。
手续齐全、理由正当，任谁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她没有像往常跟踪时那样刻意化妆易容，一身笔挺的藏青色公安制服穿在身上，头发利落束在脑后，戴上无沿软帽，整个人显得英气十足。
这身行头往机关大院门口一站，既合理又醒目，完全符合上门对接公务的身份，反倒比刻意伪装更不容易引人怀疑。
不过吸引目光是真的，不论是本机关还是过来办事的人，都频频看向于莉。
上午九点多正是机关单位办公最繁忙的时候，进出的干部、办事员络绎不绝，传达室的同志核对过于莉出示的公函与工作证后，很快便放行让她进入院内。
这座机关大院青砖灰瓦，院落规整，几排平房办公室依次排开，走廊里人来人往，文件传递的脚步声、打字机咔嗒咔嗒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充满这年代机关单位特有的工作氛围。
于莉按照事先联系好的科室方位，缓步走在空旷的走廊上，脚步不急不缓，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两侧办公室的门牌，实则时刻留意着那间办公室。
她今天本就没打算真的核查什么文件，目的只有一个，正面撞上周志远，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缘分仿佛恰好凑巧，她刚走过第三个拐角，迎面便撞见了正拿着一份文件，准备去往另一间办公室的周志远。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周志远依旧是那身灰蓝色中山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平日里总是一副沉稳内敛、波澜不惊的模样。
可在于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的刹那，他眼底骤然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慌乱，瞳孔不受控制地猛地收缩。
握着文件的手指下意识地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脚步也顿了半拍，几乎是本能地想要侧身避让。
这一系列微表情与肢体动作，落在旁人眼里或许只是瞬间的愣神，可在于莉这个精通微表情的人看来，无疑是心中有鬼的铁证。
周志远显然是见过她的照片，早就将她的样貌记在了心里。
此刻猝不及防在单位走廊遇上身着制服、气场分明的于莉，他那一闪而过的震惊与不安，已经被于莉看到。
于莉将他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意味不明的笑意。
那笑容没有温度，也没有明确的情绪，像是随意一瞥，又像是早已洞悉一切的审视，轻飘飘落在周志远身上，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于莉没开口说话，侧身从他身边走过。
周志远也没开口，只微微点头，直到于莉的身影走远，他才继续往前走，后背已然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于莉没有回头，径直走到对应科室，简单对接了几句公务，递交了公函，前后不过几分钟便告辞离开。
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再多停留。
她也见到了昨天才和她在特情总局见过面的，同是密聘特情人员的同志，于莉给他一个按兵不动的暗号。
走出机关大院，确认四周无人注意后，于莉快步拐进旁边一条僻静的背巷，左右环顾一圈，没人，就进入了圆珠空间。
换上一身普通的灰色粗布棉衣，拿出化妆品，快速将自己的肤色涂得暗沉一些，眉眼间的锐气也尽数遮掩，变回了昨日那个不起眼的普通黑妞模样。
换装易容完毕，她借助空间，闪进机关大院，暗中来到周志远办公室外面，重新进入空间，神识外放。
被动盯梢永远抓不到把柄，唯有主动出击，才能逼这条深藏的鱼浮出水面。
于莉在空间内静静看着周志远的反应。
她很清楚，刚才那一次猝不及防的偶遇，加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足以让周志远方寸大乱。
以前查那两个市局分局内鬼，也是这一招，招式不怕老，好使就行。
机关办公室内，周志远回到办公桌前，面前的文件摊开，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刚才在走廊遇上于莉的画面，尤其是对方那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他的心口。
于莉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是专程来找他的，还是只是例行公务？
她是不是已经发现了自己潜入她家搜查的事？是不是已经掌握了什么线索？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心头盘旋，搅得他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