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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齐昊尘发现妖兽被取器官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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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世老顽童

作者:鹰览天下事 | 分类:都市 | 字数:186.3万字

第170章 齐昊尘发现妖兽被取器官

书名:盖世老顽童 作者:鹰览天下事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10:35

第二天一早,齐昊尘照常去饲养部上班。

老钱已经在兽栏之间穿梭了,手里拎着一桶饲料。看到齐昊尘走过来,他咧嘴一笑,黄牙在晨光里闪了一下:"昨晚睡得好吗?"

齐昊尘面不改色地说:"还行。就是半夜好像听到什么动静,可能是野猫叫春。"

"山里嘛。"老钱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啥玩意儿都有。习惯就好。"

齐昊尘接过饲料桶,开始一圈一圈地投喂。他的表情平静如水,但每走到一个兽栏前,他的目光都会在那只妖兽身上多停留零点几秒——

三号兽栏,鳞甲暴兽。今天比昨天更瘦了,肋骨清晰地凸起在鳞甲下面。腹部的缝合线有渗液。

七号兽栏,金瞳雕。翅膀上的绷带没有换。金色的瞳孔比昨天更浑浊,像是蒙了一层灰。它看到齐昊尘过来,微微偏了一下头。

九号兽栏,碧睛蛇。盘在角落里,碧绿的眼睛半睁着。它的尾部有一道新鲜的、像是被切割过的断口,断面被草草地用蜡封住了。

每一个,都在被消耗。

他走到霜牙虎的兽栏前,往里看了一眼——

霜牙虎趴在角落里,腹部的纱布已经换过了,但纱布边缘渗出淡淡的、已经氧化成铁锈色的血迹。它的眼神比昨天更加空洞,呼吸微弱得像一根快要燃尽的灯芯。

齐昊尘把饲料倒进食槽里,蹲下来,隔着铁栏杆,看着它。

霜牙虎缓缓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兽栏里,像两颗蒙了灰的、快要熄灭的炭。

齐昊尘张了张嘴。他本来想说"对不起"。但"对不起"三个字太轻了,轻到在这间满是血腥的石室里,会被任何一阵风吹散。

他最终没有说出来。

只是伸出手,隔着铁栏杆,把掌心贴在霜牙虎的额头上。

一缕极淡的、蓝色灯火的余温,从他掌心渗出来,顺着霜牙虎额前的毛发,缓缓地、缓慢地,渗进它的皮肤。

这不是治疗。他的灯火纯度距离十成还差一点点——九成九点九——做不到"治愈"。他只是把那缕残存的暖意,当作一种……告别。

霜牙虎的瞳孔,在那层暖意触碰到它的瞬间,微微舒张了一下。极轻微。像一根即将燃尽的烛芯,在熄灭前,最后跳动了一次。

然后它垂下头,把脸埋进了前爪里。

齐昊尘站起来,转身离开。他的手在身侧微微发抖,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借口上厕所,溜进了卸货区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没人。他推门进去,反手把门锁上,然后坐到老钱的电脑前。

电脑没有锁屏——这在老钱的性格里是合理的,他不是个注重细节的人。齐昊尘把备用手机连上数据线,用蓝牙把昨晚的录像文件导入电脑,然后转存进一个新建的、命名为"饲养部月度台账备份"的文件夹里。

做完这些,他把手机里的原始文件删得干干净净——回收站清空,缓存清理,连缩略图索引都刷新了一遍。

然后他做了一件谨慎到近乎偏执的事:他调出电脑的浏览器历史记录和下载记录,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异常访问痕迹。又把鼠标垫和键盘的位置,按照他进来时的样子,原封不动地复原。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把门打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空无一人。

他刚要迈步出去,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在这儿干什么?"

齐昊尘的血液,在这一刻,凉了半截。

他缓缓转过身。

老钱站在办公室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穿着那件沾着血迹的皮围裙,手里端着那个搪瓷缸子,热气从缸口袅袅地升上来。他的表情很平常,甚至带着一点惯常的、懒洋洋的笑意。

但那双眼睛,此刻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

齐昊尘的脑子在零点几秒内转了三个圈——

他刚才从办公室走出去了吗?没有。他刚要走出去,老钱就出现了。也就是说,老钱没有看到他在电脑前。他看到的是"齐昊尘正要走出办公室"。

这是一个可以解释的位置。

"哦,我肚子不舒服。"齐昊尘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新人的窘迫,"想找点纸巾。办公室门没锁,我就进来了。"

老钱看了他几秒钟。那几秒钟,漫长得像一年。

然后他侧了侧身,用搪瓷缸子指了指墙角的纸盒:"纸巾在那儿。自己拿。"

齐昊尘走过去,抽出两张纸,擦了擦手——他的手心全是冷汗,但他擦的动作很慢,很自然。

"下次别乱进办公室。"老钱说,语气还是随意的,但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里面有重要的文件。丢了你可赔不起。"

"知道了,钱哥。"

老钱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然后端着搪瓷缸子,转身走回了卸货区。

齐昊尘站在原地,等老钱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处,才长长地、长长地,舒出那口一直憋在胸腔里的气。

他的后背,此刻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衬衫贴在脊柱上,凉得像一块冰。

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暴露了。

但"差点"就是没暴露。他检查了一遍——录像文件安全,手机干净,电脑无痕。老钱看到的,只是一个"进来找纸巾的新人"。

他应该庆幸。但他没有。

因为他注意到一件事——老钱说"丢了你可赔不起"的时候,用的是"赔"这个字。不是"死",不是"后果自负",而是"赔"。

一个把妖兽器官当货卖的人,习惯用商业词汇思考。在他眼里,办公室里的文件,是和"两颗虎肾、一对眼瞳"同等性质的货。

这种把一切都商品化的思维,让齐昊尘感到一种比暴力更深层的、属于成年人的冰冷。

他走回兽栏区,拿起饲料桶,继续投喂。

下午的阳光从围墙上方斜射下来,照在兽栏的铁栅栏上,投下一片规则的、黑白分明的影子。

齐昊尘一边干活,一边在心里复盘整个计划——

录像已经安全。接下来需要做的,是把证据送出去。但怎么送?驭兽门深山总坛,信号屏蔽,人员进出严格登记。他不可能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他需要一个渠道。

而那个渠道,他现在只有一个模糊的方向——"暗"。

"暗"把他安排进驭兽门,给了他身份掩护,引导他走到今天这一步。那么,"暗"是不是也在外面准备了一个接应?

他不知道。但他记得"暗"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一枚黑色的硬币,放在那个牛皮纸信封里,和身份凭证放在一起。硬币正面是一个他看不懂的古字,反面是空白的。

他从来没有用过它。因为"暗"说过——"希望永远用不上它。"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硬币。冰冷的金属贴着他的指腹,像一颗沉默的眼睛。

不是现在。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需要在驭兽门里待得更久,拿到更多的证据。而每一次行动,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把硬币在口袋里翻转了一下,重新抚平口袋的布料,然后走向下一个兽栏。

投喂、清理、记录。一圈又一圈。他的动作机械、熟练、没有任何异常。

但在这副平静的外表下面,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霜牙虎的手术录像,是他掌握的第一个直接证据。但它不是最后一个。他知道,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妖兽被推上那张不锈钢手术台。

而他,需要把每一次都记录下来。

不是为了证明驭兽门有多残忍——残忍这件事,不需要证明。是为了让那些被取走的器官、被耗尽的生命、被交易的数字,变成一条无法被否认的链条。

链条的一端,是深山里的兽栏。另一端,是老钱电话里那个"加价了"的买家。

而买家的名字,此刻就躺在某个账本里,等着他去翻。

他投完最后一圈饲料,把空桶放回墙角,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夕阳把饲养部的围墙染成了一片暗红色。那颜色,和红灯房间门口渗出来的光,一模一样。

齐昊尘看了一眼那间没有木牌的石室,然后转身,朝宿舍走去。

他的步伐平稳,背影像一个普通的、刚刚结束一天劳作的饲养部弟子。

但走在路上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决定——

下一次手术,他不仅要录像。

他还要看清那个账本上,写着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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