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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财务总监每周五去一趟城郊别墅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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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世老顽童

作者:鹰览天下事 | 分类:都市 | 字数:186.3万字

第229章 财务总监每周五去一趟城郊别墅

书名:盖世老顽童 作者:鹰览天下事 字数:5.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10:36

从建材市场回来之后,齐昊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那张时间轴又看了一整晚。

他把孙国华的行程拆成了三个独立的部分,分别标注为"明线暗线"和"未知线"。

明线是工作日,每天八点二十八分到公司,中午在美食城吃面,下午六点零七分下班,开车回城东的中档小区。这条线没有任何异常,甚至规律到了一种让人觉得他是不是装了定时器的程度。

暗线是每周二下午六点之后,绕到写字楼后街,进那家没有招牌的棋牌室,待大约三十五分钟,出来时腋下多一个牛皮纸信封,然后开车离开。这条线齐昊尘已经确认了,是现金交接,但交接内容和对象还不明确。

未知线是每周五。这也是苏晚晴之前提醒过他的,孙国华每周五下班之后,不会回家,也不会去后街,而是直接开车离开市区,驶向城郊方向,最终停在碧水山庄A区18栋,待大约四十分钟,然后离开。

这三条线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非常完整的、非常典型的、财务负责人的日常。明线是给外人看的,暗线是处理日常的、小额的、不能走账的现金流动,未知线是每周向最高层做一次面对面的、全面的、不能留下任何电子痕迹的汇报。

齐昊尘在"未知线"旁边,写了一个大大的、用红笔圈起来的字:"根"。

如果能搞清楚每周五在那栋别墅里发生了什么,就有可能顺着资金链,一路摸到赵铁柱藏起来的、真正的、没有被任何一份工商登记文件记录过的账。

而这本账,就是扳倒良缘阁、扳倒赵铁柱的关键。

------

周五下午,齐昊尘请了半天假。

他跟班主任说的是去医院看牙,还让陈秀兰在家长群里回了一条消息,算是过了明路。请假条上盖了章,流程走得干干净净。他现在越来越觉得,做这种事最重要的不是技术,是手续。只要手续齐全,你就算在考试的时候溜出校门,老师也只能以为你是去上厕所了。

出了校门之后,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去网吧,而是直接坐地铁,换乘了两次,最后在距离碧水山庄大约三公里的一个、很旧的、门口停着几辆收废品的三轮车的、看起来随时会拆迁的、墙皮大面积剥落的公交站下了车。

他要在那里,放出今天的分身。

这次的分身设定和上次一样,还是"外卖员"。同样的红色夹克,同样的头盔,同样的、看起来有点脏的、但很结实的双肩包。齐昊尘甚至给这个身份想了一个名字,叫"外卖小哥plus",意思是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但这一次任务更重。

分身骑着电动车,沿着别墅区外围的辅路,慢慢地、像是真的在找某个具体的门牌号一样,向A区18栋靠近。

碧水山庄的安保比他想的要松。正门有一个保安亭,但侧面的围墙,就像他在卫星图上看到的那样,大约两米五高,墙头上虽然有铁丝网,但中间有一段因为旁边的树长得太快,树枝伸过来,把铁丝网顶得有点变形了,形成了一个大约三十厘米的、可以从上面翻过去的、不算太窄的缺口。

分身沿着围墙骑到那个缺口下面,停下来,把电动车靠在树上,然后"化"了一部分。

这是他最近才摸索出来的一个用法。不需要整个分身都变成烟,只需要把分身的下半身,包括腿和脚,变成那种若有若无的、半透明的、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一样的状态,就可以无视地面的障碍,直接"飘"上墙头。

这个技能在实战里没什么用,因为打架还是要靠实体。但在潜行的时候,它就是作弊。齐昊尘给这个用法起名叫"飘移",觉得这个双关用得还不错。

分身上到墙头,蹲在树枝的阴影里,往下看了一眼。

墙内是一片很整齐的、被修剪得很短的、踩上去会很舒服的草坪,草坪尽头是一条铺着碎石的、通往别墅后门的、两旁种着修剪成球形的、看起来很费人工的灌木的小路。

现在是下午五点四十。别墅的主路上偶尔有高尔夫球车样式的、园区内部的巡逻车慢悠悠地开过,但频率很低,大概十五分钟一趟。

分身等巡逻车过去之后,从墙头飘下来,落在草坪上,然后重新凝聚成实体,快步走向别墅的后门方向。

后门是一道玻璃推拉门,从外面看进去,是一个很大的、铺着米色大理石的、摆着一套看起来很贵的、深棕色的、皮质沙发的客厅。客厅里没有人,但灯开着,电视也开着,正在播一个很吵的、像是选秀一样的节目。

分身没有靠近玻璃门,而是沿着别墅的外墙,贴着那些球形的灌木,绕到了别墅的侧面。

侧面有一扇很小的、装着铁栅栏的、玻璃上积了一层厚厚油污的、看起来很久没人打开过的窗户。这和他在卫星图上看到的一致,地下室的窗户。

分身贴着墙,蹲下来,透过铁栅栏的缝隙往里看。

地下室的面积很大,从窗户这边只能看到大概三分之一的空间。那三分之一里,摆着一排排的、看起来很新的、金属材质的、像是档案柜一样的东西。柜子是深灰色的,表面很光滑,每个柜门上都有一个小小的、银色的、像是密码锁一样的东西。

而在那些柜子的旁边,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很大的、深色的、看起来很沉重的实木办公桌。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是黑的,旁边还摆着一堆看起来很整齐的、像是文件一样的东西。

齐昊尘的瞳孔,在这一刻,微微收缩了一下。

档案柜。密码锁。地下室。封死的窗户。

这不是储藏室。这是金库。或者说,是账房。

赵铁柱把良缘阁最核心的、不能见光的东西,放在了自己别墅的地下室里。那些深灰色的、带密码锁的柜子,里面装的,很可能是这十几年来,所有不能走正常渠道的、资金的、完整的、从来源到去向的全部记录。

如果这个推测是真的,那么只要能打开那些柜子,拿到里面的东西,赵铁柱就完了。

但齐昊尘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不,不会这么简单。能放在这种地方的东西,一定有多重保护。密码锁、报警系统、甚至可能还有超出他认知范围的、修仙手段的防护。硬来是不行的。

他现在能做的,是确认,然后等待时机。

就在这时,分身听到了一个声音。

是一辆车,从别墅正前方的车道上,开了过来,停在了门口。发动机熄火的声音,然后是车门开关的声音。

分身立刻停止了一切动作,贴在墙壁上,一动不动。

透过别墅侧面的、一扇半开的、没拉窗帘的、一楼的窗户,齐昊尘看到了门口的情况。

孙国华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看起来很合身的、像是定制款的长款大衣,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很薄的、看起来像是装笔记本电脑的、公文包一样的东西。他走到门前,按响了门铃。

几秒钟之后,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赵铁柱,而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很壮、面无表情、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别惹我"的气场的、看起来像是保镖或者管家的男人。

孙国华和那个男人对视了一眼,没有任何寒暄,然后把那个黑色的公文包递过去。那个男人接过公文包,检查了一下,侧身,让孙国华走了进去。

门重新关上。

齐昊尘的分身蹲在地下室的窗户下面,听着那个男人的脚步声从头顶的地板上经过,走向客厅的方向。

大约五分钟之后,地下室的灯,亮了。

是那种很冷的、白色的、像是手术室一样的灯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透出来,把分身脚下的草坪照出一块很方的、边界很清晰的、亮得有点刺眼的光斑。

有人在地下室里。

齐昊尘的分身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把脸重新贴近铁栅栏的缝隙,往里看。

灯光下,地下室的景象比刚才更清楚了。那些深灰色的、带密码锁的柜子,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像是一排排沉默的、闭着嘴的士兵。

而在那张实木办公桌前,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窗户,身材很高大,肩膀很宽,穿着一件深色的、看起来质地很好的、像是对襟一样的中式上衣。他的头发花白,但站姿很直,像是一棵被修剪得很整齐的、但根扎得很深的树。

他站在办公桌前,背对着门,面朝着那些柜子,一动不动,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又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孙国华站在他身后大约三米的地方,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姿态是一种很明显的、经过了长期训练的、像是士兵见到长官一样的恭敬。

那个背对着窗户的高大男人,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伸出手,很慢地、很稳地、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品一样,按在了其中一个柜门的、银色的密码锁上。

他没有输入密码。他只是按着那个锁,站在那里,像是在感受什么。

齐昊尘的分身距离他大约五米,隔着一层玻璃和铁栅栏,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但他能看到那个男人的后颈,能看到那片皮肤上的、很深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的、已经变成了淡白色的、旧伤的痕迹。

那道伤痕的形状很奇怪,不是一条线,而是一个"X"形,像是一把剪刀,或者两把交叉的刀,在很年轻的时候,狠狠地、几乎要割断什么一样地,划上去的。

齐昊尘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条很模糊的、被他忽略过很多次的线索。

赵铁柱,四十八岁,星澜市城卫军副统领,"影"系在凡间的代理人。十七年前,参与了齐家灭门案。

齐家。灭门。剑伤。

齐昊尘的掌心,在这一刻,猛地攥紧了。指节泛白,指甲掐进肉里,但他没有任何感觉,因为所有的血液,此刻都涌向了他的脑子。

那个"X"形的伤痕。如果那道伤真的是十七年前留下的,那么留下它的人,很可能是一个用剑的、修为高深的、手段凌厉的人。

而十七年前,星澜市唯一被灭门的、以剑术和灯火着称的修仙世家,就是齐家。

那个人,此刻就站在地下室里,背对着他,离他只有五米。

齐昊尘的呼吸,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急促了一下。很轻,但在这安静的、只能听到地下室里电子设备运转的细微嗡鸣的空气里,像是突然被放大了一百倍。

他立刻屏住呼吸,把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是一块被扔进水里的石头,瞬间沉到了底。

地下室里的那个男人,按在密码锁上的手,在这一刻,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食指,很轻地、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一样,在银色的锁面上,弹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朝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

齐昊尘的分身,此刻已经和墙融为了一体。它把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贴在了墙壁上,把呼吸、心跳、甚至灯火运转的波动,全部降到了最低。

但它知道,那个人刚才那一下,是在感知。

他在感知这个房间里的灯火浓度,感知有没有不属于这里的外来的、被凝聚出来的、像是一个信号塔一样突兀的存在。

齐昊尘的分身此刻的状态,是一个由他自己的灯火凝聚而成的、没有心跳、没有体温、只有极其微弱的、像是一盏快要灭掉的灯一样的灯火残留的、介于实体和虚无之间的东西。

那个人如果修为足够高,有可能察觉到。但如果他只是在做常规感知,分身现在的状态,就像一个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放在桌子底下的、正在后台运行某个程序的人。你能感觉到房间里有一个信号源,但你不确定它是不是只是墙里的电线。

几秒钟之后,那个男人转回头,继续看着那些柜子。他抬起另一只手,在那个柜门的密码锁上,飞快地、像是弹钢琴一样地,按了一串。

"咔哒"一声,很轻,但很清晰。

柜门开了。

齐昊尘的分身没有动,也没有试图去看柜子里是什么。因为那个男人此刻的状态,是一种极度专注的、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一样的、不容任何打扰的、连呼吸都放轻了的、近乎于虔诚的平静。

他此刻如果转头再看一次,齐昊尘有八成的把握会被发现。

分身继续贴在墙上,像一块长在那里的、颜色稍微深了一点的、不起眼的墙皮。

地下室里的男人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本很厚的、封面是深棕色皮革的、边角包着银色金属的、看起来很古老也很沉重的册子。他把册子放在桌上,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孙国华依旧站在三米之外,低着头,一动不动。

男人看了大约十分钟,然后合上册子,把它重新放回柜子里,关上门,锁好。

整个过程,他没有说一句话。

然后他转过身,朝楼梯的方向走去。经过孙国华身边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孙国华一眼。

那一眼很快,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像是把什么东西交代下去了的分量。

孙国华点了一下头,很轻微,但很明确。

男人走上楼梯,地下室重新陷入那种冷白色的、边界清晰的灯光里。

齐昊尘的分身依旧贴在墙上,一动不动,像是在计算着什么。大约五分钟之后,它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重新凝聚成实体,沿着原路,飘上墙头,跳下去,骑上电动车,离开了碧水山庄。

它一路骑回齐昊尘放它出来的那个、墙皮剥落的公交站,然后消散在空气中,变成一股微弱的、很快就被风吹散的、像是呼吸一样的热气,回到了齐昊尘的掌心。

齐昊尘坐在回程的地铁上,靠着车门,闭着眼睛,把分身在地下室里看到的一切,又重新过了一遍。

那个"X"形的伤痕。那本深棕色的、银色包角的、古老的册子。那个男人按在密码锁上的、很慢的、像是在触碰易碎品的手。

还有,孙国华站在三米之外,低着头,那种恭敬。

这不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这更像是,主人和管家。或者说,上位和下位。

赵铁柱在星澜市的一切,都是这个结构。表面上是合法的商人、受人尊敬的副统领、慈善晚会的常客。但在地下室里,他是另一个人。一个拥有着古老册子、密码锁、伤痕,以及绝对服从的下属的人。

齐昊尘睁开眼,看着地铁车窗外的、飞快掠过的、模糊的、像是被水冲花了的墨迹一样的隧道墙壁。

他的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像一颗被埋在土里很久的种子,在这一刻,终于感受到了春天的第一声雷,开始不可逆转地、用力地、向上顶。

必须进那个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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