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207章 八千八百八十八,买一个真相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盖世老顽童

作者:鹰览天下事 | 分类:都市 | 字数:186.3万字

第207章 八千八百八十八,买一个真相

书名:盖世老顽童 作者:鹰览天下事 字数:5.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10:36

上午十点,第一节课下课铃响的时候,齐昊尘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张伟"的手机。

刘婷婷发来了一条消息:"张伟,我觉得我们聊得挺好的。要不要找个时间见一面?"

张伟回复:"好啊,你什么时候有空?"

"这周六晚上怎么样?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日料店,我们去尝尝?"

日料店。

来了。酒托套路的标准开局——女方主动约见面,主动选餐厅,而且选的往往是那种价格虚高、专坑冤大头的店。

齐昊尘让张伟答应了下来。

"好啊,听你的。店名叫什么?"

"樱之屋。城东那家。你搜一下应该能找到。"

齐昊尘搜了一下。樱之屋,人均消费两千八。大众点评上的好评,清一色的五星,但每条好评的文字风格几乎一模一样——"环境优雅服务周到食材新鲜性价比超高"。

性价比超高。 两千八的人均,说性价比超高。

这就像是说"我这个监狱,装修挺豪华的"。

齐昊尘注意到,那些五星好评的账号,注册时间都在三个月以内,除了点评没有任何其他动态。头像用的是网络图片,昵称是系统随机生成的字母数字组合。

批量刷评。

樱之屋的线上口碑,是花钱买来的。

他把这个发现截图,发给苏晚晴。

苏晚晴的回复很快:"樱之屋的营业执照,注册资金五十万。法人叫'周雅琴'。这个周雅琴,在另外四家餐饮公司也是法人。而这五家公司的实际控股人——"

"——赵铁柱。"齐昊尘接上。

"……对。"

齐昊尘的手指,在屏幕上,缓缓地、用力地,敲了两下。

樱之屋。星澜湾咖啡馆。还有另外三家餐饮公司。

这五家店,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酒托消费网络。

良缘阁的会员,被红娘约出去"见面",百分之八十的概率,会被带到这五家店中的某一家。

然后——一顿饭,吃掉一个月的工资。

而这五家店的背后的钱,最终流向——赵铁柱。

酒托不是诈骗的末端。是洗钱的中转站。

会员充值的钱,进了良缘阁的账户。良缘阁用这些钱,去这五家店"消费"。五家店把"消费"记录做成流水,把现金提出来,再回流到赵铁柱的空壳公司。

一圈下来,黑钱变成了"合法经营收入"。

"……高明。"齐昊尘在心里说了一个字。

这套洗钱的链路,设计得极其精巧。每一步都有合法的外衣——婚恋服务、餐饮消费、公司经营。

如果不是一个同时具备"调查能力"和"灯火感知"的人——比如他——来查,这套系统,可以永远运转下去。

他退出张伟的视角,切换到李明的手机。

李明那边,陈雨发来了一条语音消息。声音甜得发腻,但仔细听,能听到一丝——疲惫。像是这个话术,今天已经说了不下二十遍。

"李先生,您好呀!我是陈雨。其实我今天心情特别不好,因为工作上遇到了一点麻烦……"

李明(齐昊尘操控)回复:"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陈雨的语音,带着一点哭腔:"我……我不想说了,说了你可能会觉得我很矫情。"

"不会的,你说吧。"

"其实……我最近在做一个副业,投资了一个小项目。但是资金周转出了点问题,还差两万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齐昊尘看到这里,差点笑出声。

好家伙。这才第二天。就直接开口借钱了。

这已经不是杀猪盘了。这是——明抢。

他把陈雨的语音,用软件转成了文字,逐字逐句地分析了一遍。

"其实我今天心情特别不好"——建立情感共鸣。

"工作上遇到了一点麻烦"——铺垫困难。

"我不想说了,说了你可能会觉得我很矫情"——反向刺激,让受害者主动追问。

"我在做一个副业,投资了一个小项目"——引入金钱话题。

"资金周转出了点问题,还差两万块"——亮出金额。

五步。

从打招呼,到开口要两万块,只用了五步。

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受害者的心理弱点上——同情心、保护欲、对"漂亮女生"的好感、以及那种"我帮了她她就会喜欢我"的——期待。

齐昊尘让李明回复:"两万块不是小数目,我手头也不太宽裕。要不你先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陈雨的回复,立刻冷淡了许多:"好吧,那我自己想办法。"

然后,她再也没有主动发过消息。

齐昊尘冷笑了一声。

一旦发现受害者不上钩,托儿就会立刻放弃,转而寻找下一个目标。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他把这个细节,也截图发给了苏晚晴。

苏晚晴回复:"这就是典型的'撒网式筛选'。他们不需要每个人都上钩。只要一百个人里有一个人转账,就回本了。"

一百个里一个。

齐昊尘算了一下。五十三万九千一百零二个会员。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人被"杀猪盘"套住,那就是——五千三百九十一个人。

每个人两万起。

一个亿。

这只是"杀猪盘"一条线。还没算会员费、畅聊费、酒托消费。

齐昊尘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冷了。

他退出李明的视角,切换到王强的手机。

王强的红娘晓芳姐,已经把"杨雪"的资料,发了过来。

杨雪,36岁,离异,有一个7岁的儿子,自己做服装生意。照片上的女人,长相普通,穿着朴素,背景是某个小服装店的内景。

profile看起来很朴实。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

但王强和杨雪聊了几句之后,杨雪就开始——诉苦。

"王哥,说实话,我最近生意遇到了点困难。这批冬装压了二十万的货,资金周转不开。我真的是没办法了……"

"如果我这次能周转过来,我一定好好报答你。你是个好人,比我前夫强一百倍。"

"你要是能帮我,我愿意……一辈子对你好。"

齐昊尘看到这里,在心里,低声骂了一句。

草。

同样的套路。经典的杀猪盘——先培养感情,建立信任,然后编造生意困难、家人重病、资金周转等各种理由,诱导转账。

而且杨雪的话术,比陈雨那边,明显更成熟。

不是那种模板化的"亲爱的你今天过得好吗",而是有具体细节、有情感起伏、有脆弱感、有依赖感的——个性化叙事。

这说明——良缘阁对"王强"这个profile的判断是——高净值、丧偶、有孩子、孤独、急需被需要。

针对这种人,用"柔弱的单亲妈妈"人设,效果最好。

因为他们不缺钱。他们缺的是——被需要。

齐昊尘控制着王强,回复了一句:"你别急,慢慢说。需要多少?"

杨雪的回复,几乎是秒回:"二十万……但我可以先借五万。等你看到我的生意起来了,再还你。我这个人,最讲信用了。"

五万。

第一步,先要五万。不多不少。对于一个年收入五十万的人来说,五万不算伤筋动骨,但也不是小数目。

这个金额,是经过精确计算的——刚好在"咬咬牙能拿得出"和"心疼一下"之间的平衡点。

如果一上来就要二十万,王强可能会犹豫。但五万——

"我先转你两万。"王强回复,"剩下的,等你把冬装卖出去再说。"

齐昊尘在这里,故意做了一个——让步。

不是直接拒绝,也不是全部答应。是答应一部分。

这是一个真实的、心软的、想帮忙但又有所保留的正常人的反应。

杨雪的回复,立刻带上了感激涕零的情绪:"王哥,你真是个好人!我发誓,这钱我一定还你。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把我的营业执照拍给你看。"

营业执照。

齐昊尘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来了。身份套取的入口。

杨雪主动提出,要把营业执照拍给他看。表面上是"建立信任"。但实际上——是在索要转账的合法凭证。

一旦王强转账,杨雪就会用"我还你钱"的名义,索要他的银行卡号、身份证号、甚至人脸识别。

这些东西,一旦到手——

就不是"杀猪盘"了。

是身份盗用。

齐昊尘立刻意识到——良缘阁的这套系统,不是简单的诈骗。它是一个完整的、分层的、从心理诱导到身份套取的——犯罪链条。

第一层:会员费。(8888元。几乎人人都会交。)

第二层:畅聊费。(1999元/月。交了之后发现聊的是托儿。)

第三层:线下活动。(酒托。一顿饭吃掉上万。)

第四层:投资理财/借款。(杀猪盘。金额从几万到几十万。)

第五层:身份套取。(营业执照、银行卡、人脸识别。为后续的洗钱和身份盗用做准备。)

五层。

从八千八到几十万,再到——整个人。

刘大伟,大概率就是走到了第五层。

然后——消失了。

齐昊尘控制着王强,回复了一句:"营业执照就不用了。我相信你。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王哥你说!"

"我想见你一面。当面聊。"

屏幕那头,沉默了大约十秒。

然后,杨雪回复:"好。这周六晚上,樱之屋。我们见面谈。"

樱之屋。

又是樱之屋。

张伟是周六晚上。王强也是周六晚上。

同一个晚上。同一家店。

齐昊尘的脑子,飞速地转动。

两个分身,同一个晚上,同一家店。会不会撞车?

张伟的"女友"是刘婷婷。王强的"女友"是杨雪。两个人设完全不同。在樱之屋这种地方,一个店里有几十桌客人,两个男的带着两个不同的女的吃饭,根本不会引起注意。

但——

万一刘婷婷和杨雪,是同一个操作员在操控呢?

如果是同一个人,同时操控"刘婷婷"和"杨雪"两个账号,那她在周六晚上,需要同时出现在"张伟的约会"和"王强的约会"两个场景里。

一个操作员,分身乏术。

除非——她有帮手。

或者——除非,"约会"这个环节,根本不需要红娘在场。

齐昊尘忽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酒托的核心,不是"人",是流程。

到了樱之屋之后,会有专门的"店员"配合。点菜、推荐、结账,全套流程都是设计好的。红娘只需要把人带过去,剩下的交给店里的"服务团队"。

也就是说——周六晚上,张伟和王强,在樱之屋,各自经历一场"约会"。

但真正的关键,不是约会本身。

是——结账的时候。

结账时,店员会拿出一份"消费确认单",让男方签字。那份确认单上,会有——畸高的消费金额,以及一行小字:"本人自愿消费,确认无误。"

签了字,就等于确认了消费。事后想维权,拿出那份确认单,就是"自愿消费"的铁证。

这就是良缘阁的法律护盾。

用"自愿消费确认单",把每一笔敲诈,都包装成"你情我愿的交易"。

齐昊尘把这一层也想通了之后,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缓慢地、吐出一口气。

良缘阁的这套系统,此刻在他脑子里,已经完全透明了。

五层犯罪链。三层法律护盾(电子合同、自愿消费条款、消费确认单)。一套洗钱网络(五家店)。

而这所有的一切,最终指向——赵铁柱。

"……"他拿起手机,给苏晚晴发了一条长消息,把五层犯罪链、三层法律护盾、洗钱网络,全部梳理了一遍。

苏晚晴的回复,两分钟后到了。不是文字,是一张图。

那张图,是苏晚晴用绘图软件画的——一个巨大的、分层的、金字塔形的结构图。

塔尖:赵铁柱。(城卫军副统领 / 影系代理人 / 最终受益人)

第二层:沈万金。(良缘阁CEO / 白手套)

第三层:孙总监 + 财务总监。(品牌 / 财务)

第四层:红娘团队。(托儿运营 / 话术标准化)

第五层(底层):五十三万九千一百零二个会员。

金字塔的每一层之间,用箭头连接。箭头的旁边,标注着资金流向——会员费→良缘阁账户→五家餐饮公司→赵铁柱的空壳公司。

齐昊尘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他打字,"还差一样。"

"我知道。"苏晚晴回复,"内部画面。"

"嗯。明天。第二期视频拍摄。"

"……你确定要用微型分身?"

"确定。"

苏晚晴那边,沉默了大约十秒。

然后她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很平,但齐昊尘能听到她那边的键盘声,已经停了。

"齐昊尘。"

"嗯。"

"明天拍完,老地方见。"

"好。"

"……别出事。"

他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会。"他打字,"我又不是去拆弹。"

"……你比拆弹危险多了。"苏晚晴回复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齐昊尘收起手机,重新翻开教辅。

第一页那道函数题,他还没做出来。

但他此刻的脑子里,全是良缘阁的那张金字塔结构图。

每一层。每一个箭头。每一个资金流向。

他已经看到了整个系统的全貌。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从塔尖,开始拆。

先把赵铁柱和良缘阁的连接,彻底钉死。

然后,一层一层地,往下拆。

拆到最后,整座金字塔,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

一块,一块地,倒下去。

齐昊尘的笔尖,在草稿纸上,那三个字的正下方,缓缓地、用力地、写下一行时间轴——

周六。樱之屋。张伟。王强。

周日。禅修班。静水流深。

下周一。曝光。

写完,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教室天花板上那圈发黄的灯管。

灯管嗡嗡地响着,像是某种老旧机器的喘息。

八千八百八十八。

三个分身,三笔8888元。两万六千六百六十四元。

他用沈万金的首付款,买回了良缘阁的全部犯罪证据。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血赚。

齐昊尘闭上眼,掌心里的蓝色光点,此刻极其微弱地、缓慢地、有规律地——

跳动。

像是一个倒计时。

从九成九点九,到十成。从普通的高中生,到——真正的修仙者。

他不知道十成之后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

在十成之前,他必须把良缘阁这件事,彻底了结。

因为一旦灯火纯度突破十成,他的感知会暴增。那时候,他可能会——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听到不该听到的声音。

比如——赵铁柱,此刻,正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盯着他的照片,盘算着什么。

比如——血手人屠,此刻,正在哪个深山老林里,磨着他的刀。

这些东西,知道得越多,他就越危险。

所以——必须在十成之前,把眼前的事,做完。

齐昊尘攥紧拳头,把灯火压了下去。

然后他转过身,重新翻开教辅,低头看着那道函数题。

这一次,他只看了一秒,就找到了突破口。

函数在那个点处不可导。因为左侧导数和右侧导数不相等。

一个看起来连续的函数,在某个点上,突然断开了。

就像良缘阁。看起来是合法的婚恋平台。但在某个点上——比如"自愿消费确认单"——突然露出了獠牙。

"……"他把那个点,用红笔圈了起来。

然后写上答案。

不存在。

在那个点上,导数不存在。

就像在"合法"和"犯罪"之间,那条看似连续的光滑曲线上——

真相,从来不存在于表面。

它藏在那个不可导的点里。

齐昊尘合上教辅,站起身,走向教室门口。

走廊里,阳光从西面的窗户照进来,把整个走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同学,看着那些贴在墙上的"冲刺高考"标语,看着王小胖趴在栏杆上啃包子的圆圆的背影。

一切都很普通。很正常。很——平静。

而这平静的底下,一张网,正在缓缓地、一层一层地,向他收拢。

良缘阁。樱之屋。五层犯罪链。三层法律护盾。

赵铁柱。血手人屠。"影"系。

齐昊尘站在走廊的阳光里,微微眯起了眼。

明天。第二期视频。

从摄影棚,到电梯。经过整个开放办公区。

三个微型分身。拇指大小。透明。表层覆盖黑色灯火。

五分钟。

他把这个计划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每一个步骤,每一个时间点,每一个可能出错的环节。

然后他睁开眼,转身,走回教室。

走到座位旁边,他停下来,低头看着桌上那本翻开的教辅。

第一页,那道函数题的答案,他写得很简洁。

不存在。

三个字。

像一颗钉子。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