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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齐昊尘说你来拿试试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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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世老顽童

作者:鹰览天下事 | 分类:都市 | 字数:186.3万字

第278章 齐昊尘说你来拿试试

书名:盖世老顽童 作者:鹰览天下事 字数:4.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10:36

护罩没有碎。

但它向内凹陷了一大块,像是被一记重锤砸中的钢化玻璃,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中心点的血红色几乎被那一剑的黑色侵蚀成了灰白。

血手人屠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一剑劈得单膝跪地。护罩承受了绝大部分的冲击力,但他的膝盖和肘关节都传来了清晰的、骨骼不堪重负的**。他抬头,透过护罩的裂纹,死死盯着那把纯黑的剑和那个少年,眼中的惊慌正在快速被一种野兽般的凶性取代。

"好……好……"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齐建业当年,也没你这把剑这么黑。"

齐昊尘没有趁胜追击。

不是不想,是做不到。那一剑抽干了他体内近乎四成的灯火。血脉觉醒的"发光"阶段确实给了他这股爆发力,但也像一次性把一缸水倒空,浇完就没了。他现在两条胳膊都在发抖,虎口裂开的伤口被黑色的灯火一灼,疼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强行稳住身形,把烛龙剑横在身前,一步步往后退,同时把二十七个分身重新收拢,让他们围成一个圈,挡在他和血手人屠之间。

"退开。"血手人屠从跪姿缓缓站了起来,护罩上的裂纹在血红色光芒的涌动下慢慢愈合,但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不少,"你那一下,确实有点意思。再来几下,我这护罩说不定真会碎。"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几声脆响,那张刀削般的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但这次的笑容里没有半分从容,只有一种被逼急了的、穷凶极恶。

"但你以为,我就这点本事?"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那层血红色的光芒再次凝聚。但这一次,他没有凝聚血丹,而是把掌心按在了地面上。

轰!

整个厂房的地面剧烈地震动了一下。齐昊尘感觉脚下的水泥板像是活了过来,从血手人屠掌下按住的那个点开始,一道道暗红色的、血管一样的纹路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蔓延,几秒钟之内就爬满了半个厂房的地面。

"血祭阵。"齐昊尘的脑子里瞬间跳出这三个字。

他在爷爷的遗书里读到过。血祭阵,驭兽门执法长老的招牌阵法,用自己的精血为引,在地面上布置出一个临时性的阵法,阵内的敌人会被持续抽取生命力,而布阵者则能在阵内获得数倍的恢复速度。

地面上的那些暗红色纹路,正在向他和分身所在的位置蔓延。一旦被那些纹路缠上脚踝,他的灯火会被阵法强行抽取,转输给血手人屠。

齐昊尘毫不犹豫地向后跃出三步,同时让二十七个分身全部跳起,踩着钢梁和废墟,避免双脚接触地面。

但分身太多了,厂房里能踩的东西有限。十几个分身跳起来之后,剩下的只能踩在地面上,暗红色纹路瞬间爬上他们的脚踝,那些分身的亮度肉眼可见地暗了下去,像是被掐住了电源。

齐昊尘咬紧牙关,把蓝色光点的同步节拍拉到最大,强行维持着那些分身的形态。他能感觉到,光点此刻像是一颗超负荷运转的心脏,每跳动一下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维持二十七个分身不被阵法抽干,几乎耗尽了他刚刚恢复的一小部分灯火。

"撑住。"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在对分身说,还是对自己说。

血手人屠借着血祭阵的恢复,护罩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他站在阵法中央,周身血红色的光芒越来越浓,整个人像是泡在一缸血水里,那张脸在红光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

"小子,"他说,声音透过阵法的嗡鸣传来,带着一股令人不舒服的、黏腻的质感,"你在硬撑。你的灯火纯度是不错,但你底蕴太浅。二十七个分身,还要分心维持阵法对抗,你撑不了多久。"

齐昊尘没有回嘴。他把全部心神都用在维持分身和压制地面的血祭阵上,嘴巴紧闭,连呼吸都刻意压到最轻,生怕多浪费一丝灯火。

但他心里清楚,血手人屠说的是事实。血祭阵在持续运转,每过一秒,他就虚弱一分,而血手人屠则在持续恢复。照这个趋势下去,不用十分钟,他的二十七个分身就会全部被抽干,而他本体也会因为灯火枯竭而失去反抗能力。

他必须破阵。

破阵的关键,是切断阵法的"源"。血祭阵是用血手人屠的精血为引布置的,那个"源"就是他按住地面的那只手掌。只要逼开那只手,或者让阵法失去足够的精血支撑,阵纹就会自行消散。

但问题是,血手人屠站在阵中央,护罩完好,谁靠近谁死。

齐昊尘的目光扫过厂房,突然落在了西侧那堆被切断的钢梁上。

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用神识快速在二十七个分身之间做了一次"点兵":让九个分身组成第一组,负责正面佯攻,吸引血手人屠的注意力;九个分身组成第二组,从侧面绕到血手人屠的左后方,准备在他回头应对第一组时发动突袭;剩下的九个分身,包括他本体,全部压向右侧那堆钢梁。

计划很简单:让第一组和第二组制造混乱,他带着剩下的九个"自己",用灯火凝聚的假剑去劈那些断裂的钢梁,把钢梁劈成一块一块的、锋利的铁片,然后——

他把这个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可行,同时也越想越觉得是在玩命。

"只能赌一次。"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阵中央的血手人屠。

对方也正看着他,嘴角挂着那抹阴森的笑,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齐昊尘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发出了指令。

第一组九个分身从正面压了上去。九个假剑同时劈在护罩上,发出密集的脆响,护罩被劈得剧烈震荡,但依旧没有碎。血手人屠连看都懒得看,只是把手掌按得更紧了一些,阵纹的蔓延速度又加快了一分。

第二组九个分身从左侧绕到了血手人屠的左后方。他们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分散开来,在钢梁堆和矮房之间来回穿梭,制造出极大的动静,像是有一大群人在从不同方向逼近。

血手人屠终于有了反应。他微微侧头,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护罩随之转动方向,把左后方也纳入了防御范围。

但他没有转身。因为他知道,齐昊尘的本体一定在某个方向上,等着他露出破绽。

而这个"没有转身",就是齐昊尘要的。

右侧。齐昊尘带着九个分身,用最快的速度把那些断裂的钢梁劈成了一块一块的、巴掌大小、边缘锋利的铁片。一共劈出了六十多块,堆在地上,像一堆黑色的、不规则的刀片。

然后他站在铁片堆前,双手虚抱,把体内的灯火全部灌注进这堆铁片里。蓝色光点疯狂地跳动着,像是要从他的掌心里跳出来,他把这股力量强行导向地面,让铁片悬浮起来,一块一块地,在离地半尺的高度缓缓旋转。

"去。"

他双手向前一推。

六十多块被灯火加持过的、锋利的铁片,像一群被惊起的黑色飞鸟,呼啸着从右侧冲向阵法中央的血手人屠。

它们的目标不是血手人屠本人,而是他按在地上的那只手掌。

血手人屠终于转过身了。他看着那一大片呼啸而来的铁片,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极限的、暴怒的狰狞。

"找死!"

他抬起按在地上的那只手,护罩随之移动,挡在了铁片和手掌之间。

六十多块铁片同时撞在护罩上,发出一连串密集到几乎连成一片的巨响。护罩被撞得剧烈震荡,表面的血红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那些蛛网般的裂纹再次出现了,而且比上次更多、更深。

但护罩没有碎。

血手人屠毕竟是筑基中期,这层用毕生精血凝聚的护罩,不是六十块铁片能轻易劈开的。铁片撞击之后弹飞开来,叮叮当当地落了一地,护罩虽然裂纹遍布,但依旧顽强地把血手人屠牢牢护在其中。

齐昊尘没有气馁。因为他要的不是护罩碎,是血手人屠把手抬起来。

而血手人屠确实抬起来了。为了用护罩挡住那六十多块铁片,他不得不把按在地面的手掌抬起来,转过去,对准了铁片飞来的方向。

血祭阵的"源",在这一瞬间,断了。

地面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失去了持续的精血支撑,开始以极快的速度黯淡、消退。爬在分身脚踝上的那些纹路,也像是被拔了电源的灯丝,瞬间熄灭。

二十七个分身同时恢复了亮度,齐昊尘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重新能呼吸了。

"就是现在。"

他不再隐藏本体。双手握着真正的烛龙剑,剑刃上的黑蓝色比之前更浓了,因为这一剑,他把体内剩余的全部灯火都灌了进去,包括蓝色光点此刻释放出的那股灼热的力量。

二十七个分身同时动了。

不是分散,而是合拢。二十七个"齐昊尘"从四面八方同时向阵法中央聚拢,每一个都举着灯火凝聚的假剑,但这一次,他们的目标不是护罩,而是——彼此。

齐昊尘在冲向中央的过程中,让二十七个分身依次与他本体擦肩而过。每一个分身擦肩的瞬间,都会把自己剩余的灯火,通过蓝色光点的同步连接,全部转输给本体。

这是他这几天练出来的"并联修炼"的反向运用:过去是光点把灯火分给分身,现在是分身把灯火还给本体。

一盏灯,两盏灯,三盏灯……二十七盏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它们体内全部的灯火,通过那张由蓝色光点编织的同步网络,源源不断地汇入齐昊尘的体内。

他的身体在发光。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发光。二十七个分身的灯火汇聚在一起,让他整个人变成了一个极其明亮的光源,蓝光从他的毛孔里透出来,把整个厂房照得像是在水底下。

这股力量太庞大了。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十成纯度的灯火循环被这股外力强行撑开,像是一条原本只能过一米宽水流的河道,突然被灌进了一条河的水量。

血脉觉醒的第二阶段,在这股庞大的灯火冲击下,被强行推到了顶峰。

他掌心的蓝色光点,在这一瞬间,从"发光"迈入了"共振"。

光点不再只是亮着,而是在与他的灯火循环同频共振。每一次跳动,都精准地同步着经脉里灵气的每一次流动。它不再是一粒种子,也不再是一颗灯泡,而是一个引擎,一个节拍器,一个把他的全部潜力在这一刻压榨到极限的、燃烧的心脏。

齐昊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住这股力量。他的鼻腔里涌出了两道血,视线开始泛红,但他咬着牙,把全部意志都集中在一点上:那把剑。

烛龙剑的剑刃,在他的双手之间,从黑色变成了纯粹的、连光线都能吞掉的、深渊般的漆黑。

他穿过最后一道分身的残影,出现在血手人屠的面前。

血手人屠刚刚把手掌转回来,重新按在地面上,想要重新激活血祭阵。但他抬头看到那个被蓝色光芒包裹、手持漆黑长剑的少年时,脸上的表情终于彻底变了。

不是惊慌,不是凶狠,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近乎于忌惮的、凝重。

"你……"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吐出两个字,"……疯子。"

齐昊尘没有说话。

他双手握剑,从下往上,一剑撩向血手人屠的胸口。

这一剑,凝聚了二十七个分身的灯火、十成的灯火纯度、血脉觉醒的全部力量,以及蓝色光点此刻释放出的、那股仿佛来自远古的压迫感。

漆黑的剑刃,带着一声极低的、像是空间被撕裂的呜咽,重重地劈在了血红色的护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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