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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血手人屠一掌拍向他的胸口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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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世老顽童

作者:鹰览天下事 | 分类:都市 | 字数:186.3万字

第279章 血手人屠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书名:盖世老顽童 作者:鹰览天下事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10:36

这一次,护罩碎了。

不是那种"布满裂纹慢慢碎",而是瞬间崩解。漆黑的剑刃劈在护罩上的瞬间,血红色的罩面像是遇到了克星,从接触点开始,整层护罩同时向内塌陷、碎裂,化作无数细碎的血色光点,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血手人屠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一剑劈得向后滑了三步,每一步都在水泥地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里的对襟衫被剑气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底下结实得不像六十岁的胸膛。胸膛上,一道寸许长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血不是鲜红的,而是暗红色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了。

"咳……"他咳出一口血,血沫里带着细小的、像是碎玻璃一样的灯火残渣。

齐昊尘的剑没有劈实。护罩碎裂的瞬间释放出的反震力,让他整条手臂的骨头都在发麻,虎口再次崩裂,这次连小指和无名指的指骨都传来清晰的脆响,应该是裂了。他单手拄着剑才勉强没有跪下去,另一只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一剑抽干了他体内八成的灯火。二十七个分身已经全部消散,蓝色光点此刻暗淡得像是要熄灭,跳动微弱而急促。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抽干了水的海绵,脑子里嗡嗡作响,视线边缘已经开始发黑。

但他看着血手人屠胸前的伤口,眼里没有一丝松懈。

因为那一剑没有劈实。剑刃只是擦过了对方的胸口,切开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并没有像他计划的那样,从下往上贯穿对方的丹田。

血手人屠毕竟是筑基中期。护罩碎裂的瞬间,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强行偏移了剑刃的轨迹,只受了外伤,丹田里的灯火循环没有受到致命的损伤。

更麻烦的是,血手人屠的肉身强度远超常人。那道伤口虽然在渗血,但以筑基期修士的恢复能力,用不了几分钟就会自行愈合。而齐昊尘现在几乎失去了全部的反击能力,根本挡不住对方的下一波攻势。

血手人屠果然没有让他等太久。

"好……好一剑。"血手人屠抬起头,那张刀削般的脸上,笑容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被逼急了的、穷凶极恶的狰狞。他低头看着胸前的伤口,伸出暗红色的手指抹了一把血,然后把手放到嘴边,舔了一下指尖。

"烛龙一族的灯火,果然克我驭兽门的血炼术。"他说,声音低沉得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块磨刀石,"你爷爷当年,也是靠着这一手,才让我主子那么忌惮。"

他缓缓直起腰,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古怪的印。随着这个印结出,他胸前的伤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捏合,渗血瞬间止住了,只留下一道发白的疤痕。

"但你以为,劈开护罩就算赢了?"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暗红色的鳞片,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鳞甲,从脖颈一直蔓延到双手,把那双本就暗红的手掌,覆盖成了真正的、血红色。他的身高也在拔高,原本就魁梧的体格此刻膨胀了一圈,对襟衫的扣子被绷掉了三四颗,露出底下那道发白的疤痕。

血炼术第二层:血鳞甲。

齐昊尘在爷爷的遗书里读到过这个名字。血鳞甲是用自身的精血在皮肤表层凝练出一层鳞片状的角质,防御力远超之前的护罩,而且不依赖阵法,纯粹是肉身层面的强化。换句话说,刚才那招"用铁片逼他抬手破阵"的套路,现在彻底没用了。

更让齐昊尘心里发沉的是,血鳞甲状态下,血手人屠的速度和力量都会再上一个台阶。而他现在已经没有二十七个分身可以挥霍了,也没有足够的灯火去凝聚第二剑。

他只有一次机会。而这一次机会,他必须用在最致命的地方。

血手人屠动了。

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几乎是贴着地面冲过来的,身后带起一道暗红色的残影。两步就跨过了厂房中央的距离,右掌抬起,掌心那层血红色的光芒凝成了一道半尺长的、刀锋似的掌刃,从上往下,劈向齐昊尘的头顶。

这一掌要是劈实了,齐昊尘会被从头顶一直劈到腰,当场两断。

但他没有站在原地等。

在血手人屠动的那一瞬间,齐昊尘做了他唯一还能做的事:他收拢了全部剩余的灯火,没有去迎击,而是全部灌进了自己的双腿。

他不是往上跳,也不是往后退,而是向左侧,贴着地面,用他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滑了出去。

掌刃擦着他的发顶劈下,"嗤"的一声,把地面劈出一道两尺深的沟槽,碎石四溅。齐昊尘感觉自己的头皮被掌风刮过,一撮头发被齐根削断,飘落在地上。

他没有回头去看,滑出去三米之后,借着惯性翻身站起来,右手握着烛龙剑,左手从腰间摸出***,两支"枪"同时指向血手人屠。

***他已经用过一次,知道对方能在不到两秒之内恢复。但他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扣动扳机。

两根电极针射了出去,准确地命中了血手人屠的后背。高压电流再次释放,血手人屠前冲的身体猛地一颤,血鳞甲的表面窜起一串细小的蓝色电弧,但他的动作只是迟滞了不到一秒,就继续转身,一掌横扫过来。

齐昊尘这次没有躲。

他把全部剩余的灯火,连同蓝色光点此刻释放出的最后一股灼热的力量,全部灌进了左手的烛龙剑。

剑刃上的黑色,在这一瞬间,浓到了极致。不是那种暗沉的黑,而是纯粹的、像是把周围所有的光都吸进去的黑。剑身周围的空气因为温度骤降而凝结出一层白霜,像是火焰被压到了极深处。

他双手握剑,从下往上,一剑撩向血手人屠的胸口。

这一剑的速度不算快。因为齐昊尘的力量已经快见底了,挥剑的动作带着明显的迟缓。但剑刃上那股纯粹的、漆黑的气息,却让血手人屠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认出了那一剑的来历。

"烛龙九变,第三层?!"他的声音里带上了难以置信,"你才第五层!你不可能——"

齐昊尘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剑刃贴着血鳞甲的表面滑了过去。黑色的灯火与血红色的鳞片接触的一瞬间,发出了一连串极其刺耳的、像是冰块被烙铁烫到的"嗤嗤"声。血鳞甲在那道剑刃划过的位置,像是遇到了强酸,迅速溶解、消融,露出了底下暗红色的血肉。

血手人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更像是某种被踩了尾巴的大型野兽。他猛地向后跳开,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被黑色灯火侵蚀的长长伤口,伤口周围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坏死、发黑,像是被泼了浓硫酸。

"你……"他抬起头,看向齐昊尘的眼神里,终于带上了真正的、不加掩饰的恐惧,"你把灯火性质转换了?!"

齐昊尘没有回答。他拄着剑,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他的灯火循环此刻已经接近枯竭,蓝色光点暗淡得几乎看不见光,跳动微弱得像是一盏随时会灭的油灯。他的虎口、鼻腔、嘴角,到处都在渗血,视线边缘一片模糊。

但他看着血手人屠胸口的伤口,眼神依旧清醒。

那道伤口,是致命的。灯火性质转换之后的黑色灯火,对血炼术有极强的侵蚀性,一旦渗入血肉,就会像病毒一样扩散。血手人屠的修为虽然是筑基中期,但这种侵蚀不是靠修为就能轻易压制的,他需要时间,需要大量的精血,需要安静的环境去慢慢化解。

而现在,齐昊尘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血手人屠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伤口,又抬头看了看那个拄着剑、浑身是血却依旧站得笔直的少年,脸上的表情在恐惧、愤怒、不甘之间快速变换了几个来回。

然后,他做了一个齐昊尘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他后退了一步。

不是反扑,不是拼命,而是后退。一步,两步,三步,一直退到了厂房的门口。

"齐家的小崽子。"他说,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今天算你运气好。"

他抬起那只暗红色的手掌,掌心里,一团血红色的光芒正在快速凝聚。但这一次,不是血丹,也不是掌刃,而是一颗只有拇指大小的、极其凝实的、暗红色的光点。

齐昊尘一眼就认出来了。血遁术。燃烧精血换取极快的移动速度,是驭兽门高层在绝境中逃命用的保命手段。一旦发动,可以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自身极限的速度,代价是永久性地损耗精血和寿元。

血手人屠要跑。

齐昊尘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烛龙剑上,强行撑起最后一丝灯火,准备追上去。但他刚迈出一步,就感觉自己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的灯火循环已经接近枯竭,连站直都快做不到了,更别说追人。

血手人屠看到了他的状态,嘴角重新挂上了那抹阴森的笑。

"你以为,劈了我一剑,就算赢了?"他说,掌心的血色光点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小子,我记住你了。这份账,我们慢慢算。"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破顶,看向天空,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存在说话。

"主人说得对。齐家这小崽子,确实是个变数。"

然后他低头,最后看了一眼齐昊尘,嘴角咧开那个令人不舒服的笑容。

"三天后,血月之夜。你会亲眼看到,你拼了命想保护的一切,是怎么一样一样消失的。"

血色光点在他掌心猛地爆开,化作一团浓郁的血雾,把他整个人包裹其中。血雾剧烈地翻涌了两下,然后"砰"的一声,像是一颗被捏爆的水泡,消散在空气中。

厂房里,恢复了寂静。

只剩齐昊尘一个人,拄着剑,站在空旷的大厅中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血手人屠跑了。

他没有追上去。不是不想,是做不到。他的灯火循环此刻已经接近枯竭,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视线边缘一片模糊。

他活下来了。

用二十七个分身当柴烧,用血脉觉醒当引信,用烛龙剑当最后的钉子。他活下来了,而且伤了血手人屠,逼对方用了血遁术逃命。

但这场胜利,代价大得让他心里发冷。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虎口裂开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但手指肿得像是充了气,小指和无名指以诡异的角度弯着,应该是骨折了。掌心的蓝色光点此刻暗淡得像是要熄灭,跳动微弱而急促,像是跑完了一场它根本不该参加的马拉松。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根柱子前站了多久。几分钟,或者十几分钟,他分不清。直到厂房外的天色开始泛黄,夕阳从破顶漏下来,把整个大厅染成一种不祥的暗红,他才终于动了一下。

他把烛龙剑插回剑鞘,用还能动的右手,一点一点地从书包里摸出那瓶矿泉水,拧开,先漱了漱口里的血,然后小口小口地喝着,强迫自己把水分咽下去。

失血加上灯火枯竭,他现在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但他还不能倒。他得先离开这里,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口,然后再想办法恢复灯火。

他拖着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出厂房。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厅。地面上那些被掌风劈出的沟槽、被血祭阵爬过的暗红色痕迹、被铁片砸出的坑洼,全都还在,像是一张被揉皱又摊开的地图,记录着刚才那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

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走出钢厂的大门时,夕阳正好从西边照过来,把他瘦长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满是裂缝的水泥路上。

齐昊尘低头看着那个影子。影子的轮廓是正常的,但掌心的蓝色光点,却依旧暗淡得像是要熄灭。

他不知道这场战斗给自己留下了什么。是一招能逼退筑基中期的底牌,还是一个从此之后必须小心翼翼隐藏的秘密。

他只知道,血手人屠说的那句话,此刻正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

"三天后,血月之夜。"

三天。

他只有三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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