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早上，齐昊尘出门前，做了一件他从来没有做过的事。
他把一枚分身留在了家里。
这个分身被他设定成了自己的模样，穿着同样的校服，背着同样的书包，甚至连走路的姿势都一模一样。分身坐在客厅的餐桌前，假装吃早餐，和齐建国、陈秀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而齐昊尘的本体，从后门溜了出去，绕到小区后面的巷子里，翻过了一道矮墙，从另一条路去了学校。
这是他从昨天开始就计划好的。既然有人盯上了他，那他就不能按正常的节奏生活了。他需要制造一些"不在场"的假象，让跟踪者摸不清他的真实行踪。
分身术本卷的上限是九个，距离三十公里，持续二十四小时。此刻他只用了一个，远低于上限，守住了设定红线。
上午的课程一如往常。数学、语文、英语，轮番轰炸。齐昊尘坐在教室里，表面上在认真听课，实际上在脑子里反复推演着对付血手人屠的方案。
***的电弧温度够不够高？需要不需要改造一下？他记得在网上看到过一种改装方案，把两个***的电弧发生器并联在一起，可以让电压翻倍，电弧温度也随之提升。
但他没有工具，也没有材料。这种东西需要在网上买零件，自己动手组装。
他掏出手机，给苏晚晴发了条消息："你知道哪里能搞到高压电弧发生器吗？"
苏晚晴回复："你要干嘛？"
"做一把能电死筑基期修士的***。"
"……你认真的？"
"非常认真。"
苏晚晴沉默了大约一分钟，然后回复："我爸的遗物里有一套。他以前做调查报道的时候，买过一套高压电击设备，用来防身的。我一直留着，没舍得扔。"
"能借我吗？"
"放学之后来拿。"
下午放学后，齐昊尘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苏晚晴家。
苏晚晴把那套设备拿给他的时候，他吃了一惊。这不是普通的高压电击器，这是一个专业级的设备，外观像一把加大号的手枪，枪管处有两组电极，枪柄里装着可充电的锂电池。枪身上贴着一张标签，上面写着"输出功率：500万伏"。
"你爸用这个防身？"齐昊尘问。
"嗯。"苏晚晴说，"他做调查记者的时候，经常去一些危险的地方。有一次在城中村被人跟踪，他就买了这个。"
齐昊尘握着那把***，感受着它的重量。五百万伏。这个功率足够让一个成年人在瞬间失去行动能力。但对于筑基期修士来说，够不够用？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把枪是他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武器了。
"还有一件事。"苏晚晴说，"我查了一下血手人屠的资料。我爸的笔记里有一些关于他的记录。"
她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档："血手人屠，本名不详，约六十年前出现在江湖上。最早是驭兽门的弟子，后来因为修炼血道功法被逐出师门。他擅长操控妖兽，尤其是狼类妖兽。十七年前齐家灭门案中，他至少带了三只二阶妖狼参与战斗。"
齐昊尘的眉头紧锁："二阶妖狼，相当于炼气期七八层的战斗力。三只一起上，确实很难对付。"
"而且他本人是筑基期中期。"苏晚晴说，"你爷爷当时也是筑基期中期，但被他偷袭得手，一招废了修为。"
齐昊尘握紧了***："他偷袭了我爷爷？"
"对。"苏晚晴说，"我爸的笔记里写着，血手人屠那天晚上没有直接冲进齐家老宅。他先在外面埋伏，等你爷爷出来查探情况的时候，从背后偷袭。一掌打在背心，废了经脉。"
齐昊尘的拳头攥得嘎嘣响。
偷袭。这个畜生，连正面交手的勇气都没有，只会从背后下手。
"但有一点很奇怪。"苏晚晴说，"我爸在笔记里提到了一个细节。血手人屠废了你爷爷的修为之后，没有立刻杀他。而是把你爷爷带回了老宅，当着全家的面——"
她停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齐昊尘的脸色铁青。他不需要听完整句话，就能想象出当时的画面。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他不仅会怕火。他还会怕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朱砂。"齐昊尘说，"血道功法最怕的就是朱砂和黑狗血。这两样东西，对血道修士有天然的克制作用。"
苏晚晴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爷爷的口诀里提到了。"齐昊尘说，"《烛龙九变》第三层有一个配套的符文，叫做'炎阳符'。这个符文的作用，就是把朱砂的能量转化成高温火焰。如果我能在***的电弧上附加朱砂粉末，再把黑狗血涂在刀刃上——"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血手人屠就算有筑基期的修为，也扛不住这一套组合拳。"
苏晚晴看着他，突然笑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什么？"
"像一个在策划抢劫银行的坏蛋。"苏晚晴说，"满脑子都是武器改装和战术配合。"
齐昊尘也笑了："那你是我的同伙了？"
"从犯。"苏晚晴纠正道，"主犯是你。"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