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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自立门户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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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改命笔记

作者:睹惊鸿 | 分类:军事 | 字数:39.2万字

第5章 自立门户

书名:风水改命笔记 作者:睹惊鸿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09:58

师父走后的第七天,我给他烧了“七七”里的第一个七。

那之后的一个月,我哪儿都没去,就待在院子里。

白天看书,晚上打坐,偶尔去师父坟前坐一会儿,说说话。

师父留下的那本《青囊奥语》,师父在书页空白处写了很多批注,字小得跟蚂蚁似的,有些地方还用朱砂圈了重点。

那些批注里有一句被我反复看了很多遍,写在一段讲“点穴”的章节旁边,只有八个字——

“眼到心到,心到手到。”

我琢磨了很久,总觉得这句话不只是说点穴的。

等到师父的五七过了之后,我开始正式的接手师父留下的神和仙,开始立堂口。

立堂口说难也不难,主要是要有耐心和时间。

最开始的静心,开天眼,通神。师父已经教我做过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给神像开光上香,稳神。

普通的给神像开光,只需要摆上供品,上一炉香。

然后用朱砂或神砂用酒拌一拌。一边念咒语,一边用毛笔沾了朱砂点在神像额头,开完光后磕三个头。

神像开光咒语:天法清清,地法明明。

今开法眼,显我神通。

阴阳两界,看的分明。

急急如律令,敕。

但如果帮别人看事,只是简单的开光不行。依旧每天上午三炉香,下午三炉香。

坐在凳子上和神互通心意,通感。

当你觉得豁然开朗,心胸豁达的时候,就可以安神像了。

当然,神像只是一个寄托,只要你不上香,那神像跟烂泥一样,没有区别。

准备好用酒拌好的朱砂或神砂,摆贡上香。一边念咒语一边把药点在相应的位置。

开眼光,看四方。

开头光,有思想。

开耳光,听八方。

开鼻光,闻饭香。

开嘴光,吃供香。

开肩膀,有力量。

开心通,晓阴阳。

开手光,拿银量。

开脚光,走八方。

念完咒语后,我磕了三个响头,但这只是开始。

一立堂口,一星期内香火不断,这是安堂。

之后三到六个月,不帮人家看事,只有初一十五送香,初一和十五那天及后两天摆上供品,水果贡就行。

这叫净堂。

之后一直初一十五送香摆贡就行。立下堂口八个月后,可以试着帮别人看东西了。这叫试堂。

安下堂口一年后就可以正式帮别人看事了。

试堂那天,我特意买了一挂鞭炮。

红色的纸屑在烟雾缭绕,我要让大家知道,师父的衣钵传承下来了,这里又有看事的人了。

试堂当天,放完鞭炮两个小时左右,院子门被人敲响了。

我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巷口纸扎铺的老刘头。六十来岁,矮胖,脸上常年挂着笑。

他手里提着一个布兜,里头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

“刘叔。”我侧身让他进来。

老刘头没动,站在原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让我愣住的话:“你师父托我给你带句话。”

师父都走了一年了。

我没吭声,等着他往下说。

老刘头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他眯着眼看着那股烟散尽,才开口:

“你师父去世前来找过我,说你今年开春之后会立堂口,让我看着日子。

我在巷口听见你放鞭炮了,就知道时候到了。”

他说着,把那个布兜递给我。

我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火车票和一张纸条。

火车票是从我们这到合肥的,日期是明天。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一看就是师父的笔迹,那歪歪扭扭的字我太熟悉了:

“到合肥下了火车,找一个穿红毛衣的女人,跟她走。”

我拿着纸条的手微微发抖。

师父去年冬天就安排好了这一切。他算到了我什么时候会立堂口,算到了我会放鞭炮。

他算得这么准,可他连自己的身体都没算过去。不,可能他知道自己的日子,只是没告诉自己。

“刘叔,师父还说什么了?”

老刘头把烟掐了,想了想,说:“他就说了这一句。别的没了。”

“穿红毛衣的女人?”我又问了一遍,觉得这事儿有点不靠谱,“合肥那么大,我下了火车上哪儿找去?”

老刘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你师父说的话,什么时候错过?”

我哑口无言。

是啊,师父说的话,什么时候错过过?

老刘头走了之后,我回到屋里,把那张纸条看了又看。

我把纸条折好,夹在《青囊奥语》里,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一个小包,几件换洗衣服,师父留给我的存折,还有那个老樟木箱子里的几样东西罗盘、那个小布包。

我把它们一样一样放好,又犹豫了一下,把罗盘和桃木剑都拿了出来,塞进了随身的包里。

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带着它们心里踏实。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师父的事。

我想起他教我认罗盘的时候,把二十四山、六十四卦一个个指给我看,说这东西不光能看风水,还能当护身符使,遇到脏东西的时候把罗盘一转,煞气就散了。

我想起他教我画符的时候,说画符不是写字,是借力,借的是天地之间的那股正气,心不正画出来的符就没用。

我想起他教我打坐的时候,说这一行最重要的是定力,天塌下来你都得坐住了,你坐住了,别人才能坐住。

我还想起他每个月出去那几天,回来之后总是一身疲惫,问他去干什么了他也不说。

现在想想,他那几年大概一直在为我铺路,见各种各样的人,安排各种各样的事,就为了他走了之后我能顺顺当当走下去。

师父这个人,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清楚。

第二天一早,我锁了院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石榴树的新芽已经长开了,叶子嫩绿嫩绿的,在晨风里轻轻晃。

我在想,师父在石榴树下收我当徒弟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想到了这一天?

去火车站的路很近。

我没叫车,走着去的。小县城的早晨人不多,空气里有烧煤的味道和早点摊子的油烟味。

路过师父坟前那条路的时候我停了一下,远远看了一眼山坡上的那个位置,太阳刚好从那个方向升起来,金色的光照在坟头上,看着暖洋洋的。

师父说那个地方好,得光,不冷。

我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火车是绿皮车,慢悠悠的,哐当哐当响了一路。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田野和村庄一茬一茬地往后倒,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

十二岁之前跟着爸妈去过省城,但那是在病床上躺着去的,什么都没看见。

后来跟着师父倒是去过不少地方,但都是在附近几个县转悠。合肥对我来说,差不多就是另一个世界了。

火车到站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

我拎着包出了站,站在火车站广场上,被眼前的景象晃得有点眼晕。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到处都是人,南腔北调的口音混在一起,喇叭声、叫卖声、说话声搅成一锅粥。

我愣在原地,心想:师父啊,你说让我找一个穿红毛衣的女人,这广场上少说也有上千人,我上哪儿找去?

就在这时候,我注意到一件事情。

从出站口出来往前走的时候,我身后一直有人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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