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58章 王巧被欺负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风水改命笔记

作者:睹惊鸿 | 分类:军事 | 字数:39.2万字

第58章 王巧被欺负

书名:风水改命笔记 作者:睹惊鸿 字数:3.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09:59

第二天是国庆,陈曼曼要来玩,我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车站。

镇上的汽车站只有一排矮房子,门口挂着褪色的班次牌,风一吹就晃。

我在站台上等着,看着大巴车从国道上拐下来,停稳,门开了,陈曼曼从车上走下来。

穿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散在肩上,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看见我就笑了。

“等了多久?”

“刚到。”

“骗人,肯定站这儿半天了,是不是望眼欲穿了呀?”

她走过来,把纸袋递给我,“给你带的好吃的,你尝尝。”

我接过来。

我们沿着主街往回走,她一路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路边卖杂货的老太太在门口择韭菜,卖农具的老赵把锄头挂了一排,还有修车铺门口堆着旧轮胎。

她走得慢,时不时停下来问一句,这镇上的人是不是都认识你。

“差不多。”我说,“待了几个月,脸熟。”

我带她去了街角那家水煎包铺子。

老板姓陈,跟陈曼曼一个姓,她听见了笑了一声,说那得打折。

陈老板煎了一锅,底儿焦黄,端上来还在滋滋响。

她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但还是连吃了两个。

“你平时早上就吃这个?”

“配胡辣汤。你要是喝不惯,这里也有撒汤。”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

“好喝,比合肥那些早餐摊子做的好。”

吃完早饭,我带她在镇上转了一圈。

从东头走到西头,路过红双喜超市的时候钱嫂探出头来看了两眼,我朝她摆摆手,她朝我挤了挤眼,缩回去了。

陈曼曼没注意,正蹲在卖菜的老太太摊子前面看一筐子新摘的柿子。

中午吃了烩面。

她吃面的时候很安静,筷子挑着面条,偶尔喝一口汤。

我看她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说下午得去一趟王老五家。

“就是那个赌约?”她放下筷子。

“嗯,三天期限,今天最后一天。”

“我跟你去。”

“你去干什么?”

她看着我,笑了一下:“你帮别人家看事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我还没见过。让我看看。”

我想了想,点了头。

王老五家在镇东头河边,两层小楼,一楼门面卖鸡卖鱼。

还没走近,一股浓烈的味道就顶过来了——鸡屎的臭味、鱼腥味、还有热水褪鸡毛混在一起的那种闷闷的、黏糊糊的味儿。

陈曼曼的脚步慢了一下,鼻翼皱了皱,但没吭声,跟着我往里走。

门面里摆着几个大盆,活鱼在水里翻腾,旁边一排铁笼子里关着鸡,地上满是羽毛和血水。

王老五正蹲在门口拔鸡毛,手速飞快,旁边一个妇女在杀鱼,刮鳞开膛,动作利索。

两口子都穿着灰扑扑的围裙,抬头看见我,王老五站起来擦了把手。

“沈先生,你来了。”

“王叔,我上去看看王巧。”

“在楼上呢,一天没下来了。”

我上了楼,陈曼曼跟在后面。

楼梯窄,踩上去吱呀响,二楼比一楼安静很多,但那股味道还是渗了上来,墙角的霉斑里都像腌进了腥气。

王巧的房间门关着,门板上贴着两张旧奖状,纸边卷了角,上面的字已经褪得看不太清。

我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动静。

“王巧,我是沈渡,你爸让我来的。我进来了。”

推开门,屋里暗得很,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缝隙里漏进来一条光。

王巧缩在床上,背靠着墙,两只手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

床头柜上搁着一碗凉透的饭,筷子搭在碗沿上,一口没动。

我在床边蹲下来,没急着跟她说话。

先看了看她的气色,又看了看房间的格局。

看了几眼之后,我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这屋里没有煞气,没有冲撞的痕迹,连一丝阴气都摸不着。

她的气是堵的,堵在心口那个位置,像是一团绳子,缠得太紧太久了,把自己勒住了。

我站起来,退出了房间。

陈曼曼站在门口,我用很低的声音跟她说了一句:“不是中邪。

她心里有事,堵住了。

我是男的,不方便跟她交心,你进去试试,我下去等你。”

陈曼曼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她推门进去,轻轻把门带上了。

我下楼站在门面外面等,王老五过来问我怎么样,我说再等等。

楼上隐约有声音传下来,很轻,听不清楚,但能分辨出陈曼曼温柔的语气,和偶尔的沉默。

大约过了二十来分钟,陈曼曼从楼上下来了。

她走得很慢,脚步很重,脸色很白,眼睛红红的。

她走到我面前站定了,嘴唇抿了抿,才开口。

“王巧不是中邪。”

她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压着一股火。

“她是被欺负的。从初一开学就开始,学校里的同学,好几个人,天天欺负她。”

王老五在旁边愣住了:“欺负?谁欺负她?”

“她身上有味道。”陈曼曼看着王老五和他老婆。

“你们家杀鸡卖鱼,味道重,她衣服上、头发上全是。

同学们管她叫王鸡屎。”

王老五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震惊,就像是委屈。

“他们不让她进教室,把她的作业本扔到垃圾桶里,体育课故意把球砸她身上。

骂她,笑她,当着全班的面说她臭。巧巧把这件事告诉老师之后。

明面上的欺负变成了暗地里的欺负。

每次瞧瞧把作业交给组长之后,那些人就会悄悄的把他的作业留下来,撕了扔进厕所里。

每一次老师都批评巧巧没有交作业。

巧巧百口莫辩呀。”

陈曼曼的声音开始发抖

“她跟你们说过一次,说学校没人跟她玩。你们说没事,让她好好学习就行了,别管那么多。”

王老五的老婆捂住了嘴,眼泪一下子涌出来,蹲在地上哭出了声。

王老五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侧,指头攥得咯咯响,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几个字:“我……我去找他们……”

“你现在去找谁?”

陈曼曼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怒意。

“那些孩子欺负她快两年了,你们天天忙着杀鸡卖鱼,她一个人扛着。

她今天不说话,不是被什么东西迷了,是被憋的。

她憋了两年,憋到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

王老五的肩膀塌了下去。

他老婆蹲在地上哭得直不起腰。

门面里那盆鱼还在翻腾,水花溅在地上,混着血水淌出去。

陈曼曼走到王老五面前,声音放低了一些:“王叔,王巧现在需要你们。

你们上去,抱抱她,告诉她你们知道了。

别凶她,别问她为什么不说,别怪她。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你们也怪她。”

王老五抹了一把脸,拉着他老婆上楼了。

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房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王老五哑着嗓子喊了一声“闺女”。

陈曼曼站在楼梯口听了一会儿,转过身看着我。

“沈渡,”她说,“这件事你要管。”

“我知道。”

“那个学校的校长,那几个欺负她的学生,还有那些学生的家长,一个都不能放过。”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里亮得吓人。

“你打算怎么管?”我问。

“先让王巧开口,让她把名字说出来。”

陈曼曼说,“然后我去找学校。我是大学生,我知道这种事该怎么反映。

实在不行就报警,让警察来查。”

我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在盘算另一件事。

王老五家的味道确实太重了,一楼杀鸡卖鱼,二楼住人,中间连个隔断都没有,味道往上渗,衣服被褥全是腥气。

这个问题不解决,王巧就算开了口、转学了,到了新学校照样会被人嫌弃。

她的根子在环境,环境不改,换到哪里都一样。

“你上楼陪王巧。”我说,“我去找王叔说件事。”

陈曼曼看着我,像是猜到了我要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上楼了。

我在楼下找到王老五,跟他蹲在门口的石阶上。

他刚哭过,眼睛还是红的,两只手抱着膝盖,肩膀耷拉着。

“王叔,一楼的门面不能这么开着。”

我指着那排鸡笼和鱼盆,“味道太重了,二楼住人,天天被熏着。王巧身上的味道洗不掉,就是从这儿来的。”

他抬头看了看一楼的门面,又看了看楼上那扇窗户。

“那怎么办?这门面开了十几年了,不杀鸡卖鱼,我拿什么养家?”

“没让你不干。把一楼和二楼之间的楼梯口封一道门,用厚布帘子挂上。

每天收摊之后把地面冲干净,鸡笼和鱼盆不要搁在门口,挪到后院去。

你这些做不到,王巧换个学校还是被人嫌。”

王老五沉默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我改。”

那天下午离开的时候,陈曼曼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那扇窗户。

窗帘拉开了一条缝,缝隙里有一张小小的脸,正往外看。

看见陈曼曼回头,那张脸缩了一下,又探了出来,朝她轻轻摆了摆手。

陈曼曼也朝她摆了摆手,笑了一下。然后她转过身,跟我往回走。

路上她一直没有说话,走到街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站在路灯下面看着我。

“沈渡,你说他们家的事跟风水有关系吗?”

“有。但是跟人也脱不了关系,风水改的是环境和气场,改不了人心。

但有时候环境一变,人心也会跟着变。

王巧本来就是一个内向的孩子,如果换作一个有血性性格非常强势的孩子,恐怕早把那些人打得头破血流了,这件事情也早就闹大了。

时之命也,每一件事,其中的因果关系都是相辅相成的。”

她看了我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你帮王巧把环境改了。她性格上的不足,她的父母去解决。”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