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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阴债(1)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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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改命笔记

作者:睹惊鸿 | 分类:军事 | 字数:39.2万字

第50章 阴债(1)

书名:风水改命笔记 作者:睹惊鸿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09:59

陈德茂的生日在月底,我提前十天就开始准备。

头一件要办的事,是给陈德茂准备寿礼。

他什么都不缺,酒楼开着,房子住着,儿子虽然不省心但好歹都在身边,送烟酒太俗,送红包太直。

我想了两天,最后决定给他做一个转运球。

九层转运珠,九这个数在风水里是阳数之极,代表长久、圆满、极致的好运。

九颗珠子串成一串,每一颗代表一层运,从财到健康,从事业到姻缘,九层全开,寓意九九归一、福寿绵长。

我拿红绳把珠子串好,打了个平安结,装进一个红绸布袋里,这才算备齐了礼。

我提前一天到的合肥。

陈曼曼开车来车站接我,那天她穿了一件浅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比之前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她看见我出来,朝我挥了挥手,笑得眼睛弯弯的。

“路上累不累?”

“不累,一个小时的车。”

上了车之后她从后座拿了一个纸袋递给我:“给你买的,明天穿这个。”

我打开看了一眼,是一件浅灰色的薄衬衫,料子摸着很舒服,领口挺括,看着不便宜。

“我有衣服穿。”

“你那些衣服都穿多久了?明天我爸生日,家里来不少人,你穿精神点。”

她说着发动了车,没给我反驳的余地。

陈德茂的生日宴摆在聚仙酒楼三楼的大包间里,摆了四桌,来的都是他们家的亲戚和老朋友。

我进门的时候陈德茂正站在门口迎客,看见我来了,脸上的笑堆得比平时还要厚几分。

他穿了件暗红色的唐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整个人精神得像是年轻了十岁。

“沈渡!”他大步迎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可算来了,就等你了!”

陈德茂家别墅的大厅里摆了几桌,来的人不少,有亲戚有朋友,还有一些生意上的伙伴。

陈曼曼跟在后面,冲我笑了一下,然后去帮她妈招呼客人了。

“陈叔,生日快乐。”我把红绸布袋递过去,“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陈德茂接过去打开一看,愣了一下。

里面是一个木雕的球,大概拳头大小,层层叠叠的,一共九层,每一层都能转动,层与层之间镂空相罩,透过缝隙能看到最里面还有一层。

木头用的是老料,颜色沉沉的,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每一层的表面都刻了细密的纹路,仔细看能认出是八卦的符号和二十四山的方位。

“这是我师父留下的老料做的,我亲手雕的,九层转运球。

每一层刻的是一个方位的符,从外到内层层相扣。摆在书房或者客厅里,能调和气场,转运转势。

九层代表九九归一,圆圆满满。”

陈德茂捧着那个球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脸上的笑纹堆在一起,连声说“好好好”。

他回头喊了一声:“曼曼她妈,你来看看沈渡给我带的这个!”

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女人从外面进来,穿着深红色的旗袍,头发盘得整整齐齐,面容跟陈曼曼有六七分像,但眉眼更柔和一些。

她看了看那个球,又看了看我,笑着说:“你就是沈渡?曼曼老提起你。”

“阿姨好。”

“好好,里面坐里面坐!”

陈德茂把我领到主桌旁边,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坐下,那位置就在他右手边,比他的两个儿子坐得都近。

“沈渡来了!”陈德茂朝着满桌的人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这是李青山先生的徒弟,我这几年的事,都是他一手帮着平的。”

桌上的人纷纷看过来,有人点头致意,有人好奇地打量我。

我朝大家微微欠了欠身,坐下了。

陈曼曼坐在对面,穿了一件浅黄色的针织衫,头发散着,脸上化了淡妆,比平时多了几分隆重。

她看见我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她走到陈德茂身边坐下来,陈德茂侧头跟她说了句什么,她转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微笑着朝我点了点头。

陈曼曼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我妈。”

我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

陈曼曼的妈妈又打量了我一眼,目光温和但仔细,像是在确认什么。

“小渡啊,刚刚都没有来得及跟你多说几句话,今天终于见着了。年轻,精神,挺好。比我家那几个强。”

我双手接过茶杯:“阿姨过誉了,我哪里比得上两个陈哥?曼曼又那么孝顺体贴,阿姨的福气还在后面呢。”

宴会开席之后气氛很热闹。

陈德茂的亲戚朋友大多是做生意的,说话敞亮,酒桌上你来我往的。

我不怎么喝酒,有人敬就抿一口,更多的时候在吃菜,听他们聊。

陈曼曼坐在对面,时不时瞟我一眼,我抬头的时候她就把目光挪开,假装在看别处。

酒过三巡的时候,包间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白色polo衫,领子立着,手腕上戴着一块明晃晃的手表,头发用发胶抓得根根分明。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龄的男生,三人一进门就朝陈曼曼那边走过去。

“曼曼,你怎么坐这儿来了?我爸他们在隔壁包间,让我过来敬杯酒。”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陈曼曼,脸上的笑容堆得很满,但那种笑有一种过于刻意的亲热,让人不太舒服。

陈曼曼脸上的笑淡了半度,但还是客气地应了一声:“周宇,这是我爸的寿宴,你随便坐。”

周宇。

我在脑子里记了一下这个名字。他目光从陈曼曼身上移开,扫了一圈桌上的人,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嘴角往上一挑,露出几分嘲讽和不屑。

“这位是?”他语气轻飘飘的,像是随口一问。

“沈渡,我爸的客人。”陈曼曼说了一句。

“哦——”周宇拖了个长音,拉开椅子在我对面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就是那个看风水的大师?听曼曼说过。挺年轻啊,这行也能干?”

他说话的时候嘴角一直挂着笑,但那个笑里带着一种明显的嘲弄。

我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陈曼曼的脸色变了:“周宇,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周宇摊了摊手,转头看向他身后的两个同伴。

“就是觉得挺神奇的。现在这年头还有人信这个,还靠着这个吃饭。”

他后面一个男生跟着笑起来:“宇哥,你不懂,这叫传统文化。”

“传统文化?”周宇笑了一声,“我看是装神弄鬼吧。曼曼,你爸怎么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陈德茂的脸色沉了下来,但碍于满桌的客人没有发作。

陈曼曼的妈妈轻轻按住了丈夫的手。

陈曼曼自己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冷了下去:“周宇,你今天是来吃饭的还是来找事的?你要是不想待就走。”

“曼曼,你别护着他,”周宇也站了起来,用手指了一下我,声音拔高了半度,让整个包间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就是看不惯这种人。一个农村来的,装模作样看风水,骗你们家的钱。你也不看看他什么出身,配跟你坐一桌吗?”

他说到“配”这个字的时候,语气里的轻蔑像一把刀子,明晃晃地扎过来。

包间里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几桌客人都转过头来看。

陈德茂的手攥紧了酒杯,指节发白。

陈曼曼的脸涨得通红,正要开口,我先站起来了。

我站起来的时候动作不大,椅子轻轻往后挪了半寸。

我转身面朝周宇,看着他。我看人看了这么多年,面相是基本功。

周宇这张脸我第一眼扫过去的时候就看出了东西,只是陈德茂的寿宴上我不想惹事。

但现在他站在我面前,把脸送过来,我就不得不再多看两眼了。

他的额头饱满,发际线高,但太阳穴两边隐隐透着青暗,像是一层薄薄的灰气蒙在皮肉底下。

这是财帛宫受损的征兆。

他的鼻梁高挺,但鼻头微微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红,红里带着暗,像是一块烧过头的炭。

鼻头主财运,这个颜色说明他家里的财路已经开始出问题了。

他的下巴宽厚,但下颌骨的边缘隐隐发黑,像是从骨头里往外渗出来的。

下巴主晚运,也主家宅根基,这个颜色意味着他家的根基在松动。

这些细节单独拎出来看都不算致命,但凑在一起,凑成了一张正在迅速衰败的运程脸。

而他身上穿的名牌、戴的手表、那种目空一切的气势,跟这张脸完全对不上。

这种反差只有一个解释——他家的钱不干净,而且已经走到头了。

“你看什么看?”周宇被我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但嘴上不饶人。

“怎么,说不出话了?骗子就是骗子,被人戳穿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陈曼曼急了,站起来要跟他吵,我伸手拦住了她。

“周宇,是吧?”我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很平,“你爸是不是开厂的?”

他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脯:“对,怎么了?我家的厂子比你想象的大多了,你这种人这辈子都——”

“我不跟你争这个,因为你们家的好日子到头了,阴债太多,就等着家破人亡吧。”

周宇的脸僵住了。

“你什么意思?”

“你家的气数要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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