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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拆迁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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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改命笔记

作者:睹惊鸿 | 分类:军事 | 字数:39.2万字

第54章 拆迁

书名:风水改命笔记 作者:睹惊鸿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09:59

赵秀兰来过的第五天,老刘头打来了电话。

那天我正坐在铺子里翻一本新买的《阳宅三要》。

手机震起来一看是老家的号码,接起来就听见老刘头那口熟悉的沙哑嗓子:“沈渡,拆迁的事定了。”

我手里的书停住了。

“什么时候?”

“文件昨天下来的,今天镇上就有人下来贴公告了。

你那条巷子整个都在红线里头,东边到河边,西边到老槐树,南边到菜市场,北边到土地庙。

你那个院子,正好在红线正中间。”

“补偿怎么算的?”

“按面积。正房厢房都算,院子里的空地也算。

你那院子三间正房两间偏房,正房一间算一间,厢房两间合一间,院子里的空地按宅基地面积折算。

具体数还没下来,但公告上写了,一个月之内出评估报告,出了报告就签协议。”

我握着手机,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下。师父那个院子,正房三间,偏房两间,院子里的空地大概有正房面积的两倍。

按镇上拆迁的标准,光是宅基地面积补偿就不算少。

再加上我走之前翻修了院墙,把原来的土墙换成了砖墙,屋顶也重新翻过,那些都能算进评估里去。

“老刘头,你那铺子在不在红线里头?”

“在。我那铺子虽然小,但位置在巷口,算临街面积,补偿比你的还高。”

我听见他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种如释重负的味儿。

“沈渡,你师父他说那个地方风水好,靠河不湿,背风向阳,以后养老用的。

结果他一天福没享着,人走了,院子留给你了。”

我没接话,但心里有点发酸。

“老刘头,评估的事你帮我盯着点。要签字的时候我回去。”

“你不回来也行,我帮你签。”

“不行,这事得我亲自去。”

挂了电话之后,我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拆迁这件事来得比我预想的快,我走之前打听的消息说半年之内,结果这才过了两个多月文件就下来了。

师父那个院子,我住了六年,从十二岁住到十八岁。

石榴树、藤椅、堂屋里那五尊神像,这些东西在我心里扎了根。

但根归根,拆迁归拆迁,这是两码事。

半个月之后,我回了安徽。

车子开进县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路灯亮着,街面上的人比之前多了不少。

路过师父坟前那条路的时候我停了一下车,远远看了一眼山坡上的方向。

第二天一早,老刘头带着我去了拆迁办设在镇上的临时办公室。

办公室借的是原来粮站的两间房,里面摆了几张桌子,墙上贴着红线图和补偿标准表,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在忙来忙去。

我排在队伍里,前面有四五个人。

老刘头在旁边跟我说,这些人都是巷子里的邻居,有认识的也有不太熟的。

有人回头看见我,点了点头,也有人没认出我来。

我走了几个月,虽然之前也在镇上待了六年,但平时不太出门,跟大家不熟。

排到我的时候,工作人员翻出一个文件夹,找到了我的名字,递给我一张评估报告。

我接过来看了看。上面写了宅基地面积、房屋建筑面积、附属设施面积,每一项后面都跟了补偿单价和总价。

宅基地那块比我预想的多算了一些,师父当年买院子的时候把后面那片空地也圈进来了,那部分现在都算成了宅基地面积。

房屋建筑那块,正房三间按砖混结构算,偏房两间按砖木结构算,价格差了一截。

我盯着那张报告看了两遍,确认数字没算错,然后签了字。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让我按了手印,说协议过两天就下来,签了协议之后一个月内打款。

从办公室出来,老刘头问我:“多少?”

我把报告递给他看了一眼。他扫了一眼总数,嘴巴咧开笑了:“可以了,够你在河南那边买好几套铺子了。”

我没有接话。

这个数字确实不少,但这不是白来的。

师父买的院子,放了二十多年,赶上了拆迁,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要是还在,这笔钱够他安安稳稳过完后半辈子。

但他不在了,这笔钱留给了我。

当天下午我回了巷子。

石榴树还在,枝头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

我推开院门走进去,院子里的地面扫得干干净净的,老刘头平时帮我看着,隔三差五来扫一次。

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盖完了房子,我又移了回来。

我站在下面看了一会儿。

十二岁那年师父在树下问我愿不愿意学,十八岁那年我在树下跟他告别。

六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这六年改变了我的命运,让我从一个平平无奇的乡下小伙,变成了看风水,断阴阳的风水师。

我伸手摸了摸石榴树的树干,粗糙的树皮硌着手掌。

“师父,院子要拆了。”

拆迁款是在协议签完之后第二十天打过来的。

那天我正在刘河镇的铺子里给一个从安徽来的老客户画符,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打开一看是银行到账通知,后面那一串数字让我愣了两秒才缓过神。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画符。

符画完了,客户拿着走了,我才站起来走到门口透了口气。

钱到了。师父留给我的那个院子,变成了一笔实实在在的钱。

我掏出手机,翻到陈曼曼的号码,发了条消息。

“老家的院子拆了,补偿款到了。”

她回得很快:“恭喜。打算怎么花?”

我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先把铺子翻修一下,再添点东西。剩下的存着,以后用。”

“不打算在镇上买块地盖个自己的院子?”

“看机会吧。”

她又回了一条:“那你以后回安徽还有地方住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想了想。

师父的院子没了,但老刘头还在。

去县城的话,住的地方总有。

但我明白她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我回了一句:“有。师父的院子拆了,但那个巷子还在。以后回去,找个地方住就是了。”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回了一个笑脸表情。

那天晚上我关了铺子,一个人坐在一楼的堂屋里,把供桌上的香续了一炷。

青烟袅袅升起来的时候,我把这半年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从陈德茂到孙有福,从周家到赵秀兰,从安徽到河南,从师父的院子到拆迁款。日子往前走,人也在往前走。

师父说过,这一生命运多舛,但终有善果。

善果是什么,我到现在也没完全想明白。

但有一点是清楚的——路还长,慢慢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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