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帮小孩稳住气息、补回一点阳气,看着大姐抱着孩子准备起身,心里却半点轻松不起来。
旁人看着只是小孩撞邪、家宅闹煞,可我一眼看穿根源,心里警钟狂鸣。
刚才第一眼看见那尊黑木雕像的时候,我就认出不对劲。
那根本不是国内普通的镇宅摆件,是泰国黑衣阿赞炼制的阴物。
我比谁都清楚,泰国那边的邪性东西,跟本土阴邪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国内的小鬼、游魂、家宅煞,大多只是扰人、吓人、破财,大多有分寸、有轮回顾忌。
但泰国阴牌、黑木阴神像,全是用人命填出来的戾气。
炼制过程残忍至极,取材横死之人、夭折孩童、坟地阴土,再用禁咒锁魂、日夜催煞。
每一尊成型的阴神像,底下都压着枉死的怨气、破碎的亡魂。
不靠天地灵气养煞,靠吃人、吸阳、吞人命续命。
这种东西一旦入户,短期帮人博偏财、旺偏运,看着风生水起,实则是透支家运、啃噬人丁。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事绝对没那么简单,不可能打碎雕像就彻底了结。
果然。
下一秒,变故轰然爆发。
原本蔫蔫靠在大姐怀里、气色刚回暖一点的小男孩,身体骤然狠狠一僵。
那双刚恢复清亮的眼睛瞬间翻白,四肢绷得笔直,小小的身子不受控制剧烈抽搐、发抖。
喉咙里挤出一道沙哑粗砺的低吼,根本不是四岁孩童该有的声音,阴森刺骨。
大姐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抱紧孩子,声音都在发颤:
“沈师傅!怎么回事啊?刚刚明明都好转了!”
我神色冷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早已预判到这场反扑。
“泰国阴物,壳碎灵不碎。”
“那尊黑木雕像只是它的载体、容器。
真正的恶神灵体,早已靠着你家半个月的人丁阳气、孩童本命元神,彻底养成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小店气温骤降,刺骨阴风凭空席卷全屋。
桌案上的罗盘指针疯狂飞转,嗡鸣不止,快得几乎模糊成一团虚影。
小男孩眉心、天灵盖处,一团浓得化不开的漆黑煞气翻滚暴涨,凝成一张扭曲狰狞的虚影轮廓。
戾气冲天,怨毒刺骨。
这不是普通撞邪,这是被人命喂养出来的阴神恶煞。
它被我破了根基、断了财路、毁了寄居载体,彻底被激怒了。
借着小孩的身体,恶神发出低沉嘶哑的怨吼,字字带煞:
“坏我修行……断我食源……我吞你全家人丁!”
大姐吓得浑身发软,双腿发抖,抱着孩子连连后退,眼泪瞬间下来了:
“沈师傅救救孩子!我真不知道这东西这么害人!
我老公就是贪便宜,网上看说能招财,谁知道是这种要命的邪物!”
我眼神凛冽,心底一片清明。
我见惯本土阴煞、山野精怪,但这种以人命为养料、以亡魂为根基的泰地恶神,最是阴毒、最是无解、最不知悔改。
本土邪祟尚有天道轮回约束,不敢肆意夺人性命。
可这些外来阴物,本就是黑咒炼制、逆天而生,以杀生为修行,以噬命为常态,毫无底线。
它缠上小孩,就是看准孩童元神纯净、阳气充足,是最好的修行养料。
半个月时间,它一点点吸食孩子生机、锁其魂魄、耗其家运,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彻底夺舍孩童肉身,借人身扎根阳间,长久噬人。
今天我毁了它的雕像,断了它的后路,它必然拼死反扑,想临死夺魂,拉垫背的。
没有半分留情的必要。
我抬手迅速抓过朱砂黄纸,指尖行云流水,一笔画成镇煞锁魂灭阴符。
正气凝于笔尖,赤红符文瞬间压盖满屋黑气。
“外来阴煞,违禁炼灵,噬食孩童,残害生民。”
“靠人命成型,借黑咒作恶,今日,我废你道行、灭你灵体、断你千年阴根!”
我一声低喝,捏符上前,狠狠将符箓拍在小孩天灵盖的黑雾之上。
滋啦——!!
刺耳的灼烧炸响瞬间炸开,黑烟滚滚翻涌,恶神虚影剧烈扭曲、疯狂挣扎,发出凄厉至极的尖啸。
满屋阴风剧烈震荡,桌椅微微晃动,空气扭曲发闷。
它不甘心覆灭,拼命往小孩魂魄深处钻,戾气疯狂冲撞,想撕碎孩子三魂七魄。
我步步紧逼,掌心持续灌注正气,层层镇压、死死封困。
“还敢顽抗!”
我再结天道镇煞印,自上而下轰然压落!
轰隆一声无形气劲炸开!
漫天漆黑戾气寸寸崩裂、焚烧、消融,那尊靠人命喂养成型的泰地恶神虚影,从轮廓到根基,彻底被碾碎、根除、消散。
嗡鸣的罗盘瞬间定格,刺骨阴风散尽,屋内重回暖亮安稳。
紧绷僵硬的小男孩身体瞬间一软,彻底放松下来。
翻白的眼眸缓缓恢复清澈,乌青发黑的小脸飞速回暖,重新透出孩童该有的红润气色,呼吸绵长平稳。
他眨了眨懵懂的眼睛,窝在大姐怀里,软软糯糯地喊:“妈妈。”
紧绷到极致的大姐,瞬间绷不住情绪,抱着孩子失声落泪,又后怕又庆幸。
我看着母子俩安稳下来,沉声叮嘱:
“记住,以后任何泰国黑木、无名阴牌、诡异招财雕像,再便宜、再灵验也绝对不能碰。”
“本土风水煞,可化、可解、可渡。”
“唯独这类用人命、亡魂、黑咒养出来的外来恶物,沾家破人丁,碰者必有血光,无解可恕。”
大姐连连点头,哭着再三道谢,把我的叮嘱死死记在心里。
等她抱着孩子安心离开,店里重回安静。
我看着空荡荡的店门,心里微微沉定。
世人贪偏财、贪捷径、贪无本好运。
殊不知所有一夜的运势暴涨、莫名顺遂,
背后早已暗中标好了人命的代价。
所谓邪物招财,不过是拿家人气运、孩童性命,去换一时的虚妄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