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店铺的玻璃窗,温柔落满整洁的案台,残留的香火清气淡淡萦绕。
江屹背着简单的黑色背包,身形挺拔,褪去了外出奔波的风尘,眉眼依旧清隽沉稳。
他迈步走进店里,随手将店门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街道的喧闹。
他目光细细落在我身上,上下扫了一圈,确认我气色安稳、毫无损伤,眼底潜藏的担忧才彻底散去。
“昨天村里闹那么大动静,整条街都传开了,我在外边一直悬着心。”
江屹走到我对面的木椅坐下,嗓音低沉温和,“本来想连夜赶回来处理,手头事情实在脱不开,熬到今天才算收尾。”
我笑着给他倒了一杯温热的清茶,推到他面前:“多大点事,早就彻底了结了。
李军已经被警方刑拘,案子铁证如山,那点阴煞浊气也被我彻底破干净了,一点后患都没留。”
江屹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看向货架上空空落落的位置,眸底带着几分笑意。
“看出来了,你今天生意火爆,各类神像、娘娘像、关公像、九尾狐像,空了大半货架。”
“都是街坊邻里,昨晚被那桩陈年凶案吓着了。”
我随手收拾着桌上的红纸字条,“普通人一辈子遇不到这种杀妻炼煞的恶事,心里发慌,都想请尊正神镇宅安宅、求个心安。
我按着正统风水规矩,一户一户匹配神像、定安位、讲避讳,没糊弄任何人。”
江屹闻言微微颔首,眼底带着由衷的认可。
他太清楚我的性子,我从来不会借着怪力乱神敛财,也不会随意糊弄普通人的心愿。
沉默片刻,江屹放下茶杯,神色稍稍正色,褪去了闲聊的松弛感。
“我这次回来,不止是来看你。”
我抬眼看向他。
“我这次外出办事,认识了一位做实业的张总。”
江屹缓缓开口,语气沉稳。
“家底厚实,为人正直厚道,白手起家打拼多年,名下有一家新建的高端厂房,还有一套独栋别墅。”
“只是最近半年,他家和厂房都接连出怪事,诸事不顺,麻烦不断。”
我闻言来了兴致:“具体说说。”
江屹条理清晰地娓娓道来:
“张总的新厂房刚落成没多久,怪事频发。
工人频繁磕碰受伤、机器无故故障停运,好好的生产线动不动停工检修,明明设备全新、工人熟练,就是频频出问题,损耗极大。”
“更邪门的是他的独栋别墅。一家人住进去之后,夜夜睡眠不安稳,频繁做噩梦。
他妻子体质偏弱,经常莫名心慌发冷、头晕乏力,孩子胆小怯懦,夜里总惊醒哭闹,家里人气越来越低迷,运势一路下滑。”
“他找过好几波所谓的风水师傅,有的只会装模作样摆摆件,有的胡编乱造改格局,花了不少钱,半点用没有,怪事依旧层出不穷。”
江屹抬眸看着我,语气笃定:“我全程旁观,知道他家里和厂房是实打实的气场问题,不是心理作祟。我直接跟他举荐了你。”
“我跟他说,镇上的沈渡,是真正懂行、守规矩、有真本事的人,不搞噱头、不骗钱财,能彻底根治根源问题。”
我微微挑眉:“你就这么笃定我能解决?不怕我失手?”
江屹低笑一声,眼神坦然又信任:“你破得了多年红衣厉鬼的煞局,镇得住陈年凶孽,寻常阳宅厂房的气场问题,根本难不住你。”
“张总已经答应了,随时有空上门堪舆。”
“酬劳方面不用你费心,他出手大方,只求彻底安稳。
厂房整体布局、别墅阳宅调理、家宅安神镇宅,全部交由你全权处理。”
我心里了然。
今早忙的都是街坊邻里的小单子,求的无非是平安顺遂、家宅和睦,都是接地气的家常小事。
而江屹带来的这单,是正经大型阳宅+商用厂房的整体风水调理。
这种单子最考验功底,讲究的是全盘布局、查漏补缺、调和气场、镇压秽气,绝非随便摆一尊神像、挂一个摆件就能解决。
厂房属商用,人流车流杂乱,气场驳杂,关乎财运、事业、人员平安;别墅属居家阳宅,关乎家人健康、气运、福泽根基。
两者格局不同、气场不同、禁忌不同,调理方式天差地别。
“可以接。”
我淡淡开口,“等对方联系我就行,我会先看地基气场、整体格局,找出问题根源,再布局化解、安位镇宅,一次性彻底调理干净。”
江屹看着我眼底从容笃定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
他最欣赏我的,从来不是什么通天本事,而是这份遇事不慌、恪守本心、规矩至上的沉稳。
经历昨晚那般凶险的杀局,我没有半分浮躁懈怠,依旧本本分分守着小店,认真对待每一位普通人的心愿。
寻常小福认真接,高端大局稳得住。
这才是真正的行道之人。
“他这两天就会亲自过来找你。”江屹轻声道,“我陪你一起。”
我忍不住笑出声:“托你的福,又要出门看风景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