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中学的校园比城南一中大了三倍不止。
寒尘跟着周明走了一圈，大致记住了教学楼、食堂、图书馆和宿舍的位置。周明很热情，一路上不停地介绍学校的各种设施和社团活动。
“对了，下周有一个新生欢迎晚会。”周明说，“你是交换生，到时候可能要上台做个自我介绍。”
“能不去吗？”
“理论上可以。”周明笑着说，“但建议你去。毕竟这是个认识同学的好机会。”
“……再说吧。”
参观完校园，周明把他带到了宿舍楼。
宿舍是双人间，比他之前在城南一中的宿舍好不少。空调、独立卫生间、阳台，一应俱全。
室友已经到了。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正在床上看书。看到寒尘进来，他合上书，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你好，我叫陈宇，省城本地人。”
“寒尘。”
“哇，你就是那个从江海市来的交换生？”陈宇的眼睛亮了一下，“我听说了，你之前单挑了夜枭帮一个分舵？”
“……你听谁说的？”
“我表哥在江海市做生意，他说这事儿在道上都传遍了。”陈宇竖起大拇指，“牛逼啊兄弟。”
“没那么夸张。”寒尘说，“就是打了一架。”
“打架能打成传说，那也是本事。”陈宇笑着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谢了。”
寒尘把自己的行李放到床位上，开始收拾东西。
陈宇很健谈，一边看书一边跟他聊天。聊了一会儿，寒尘发现陈宇这人挺有意思——表面斯斯文文的，骨子里其实是个话痨。
收拾完东西，已经是中午了。
寒尘正准备去食堂吃饭，手机震了一下。
是寒卫国发来的消息：“下午两点，城南老茶馆。赵世勋老爷子想见你。”
寒尘回了个“好”，把手机揣进口袋。
下午两点，他准时到了城南老茶馆。
茶馆不大，装修古朴，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悠闲地喝茶。
老人看到他，放下茶杯，笑了笑。
“你就是寒尘？”
“对。”
“我是赵世勋。”老人站起来，伸出手，“你爷爷的朋友。”
寒尘握了握他的手。老人的手掌很温暖，布满老茧，力道却不大。
“坐。”赵世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喝茶。”
寒尘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汤碧绿，香气清雅，入口甘甜。
“好茶。”他说。
“这是龙井，明前茶。”赵世勋说，“你爷爷以前最喜欢喝这个。每年春天，我都会让人给他寄二两过去。”
寒尘端着茶杯，沉默了几秒。
“赵爷爷，我爸说您有灵力屏蔽装置？”
“对。”赵世勋点头，“当年布下封印的时候，我负责提供设备和资金。灵力屏蔽装置是我从一个古董商人手里买的，据说是明代一个道士炼制的法器。”
“能借我用一下吗？”
“可以。”赵世勋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清理门户。”赵世勋的表情变得严肃，“我的儿子赵天豹——你已经知道了——投靠了M集团。他不仅背叛了赵家，还出卖了四大家族的秘密。我希望你能把他抓回来，交给家族审判。”
“赵天豹……”寒尘想起了赵磊的父亲。“他现在在哪里？”
“省城。”赵世勋说，“他在省城开了一家贸易公司，表面上是做进出口生意，实际上是M集团在省城的物资中转站。”
“地址？”
“城西工业区，恒源贸易有限公司。”赵世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推到寒尘面前，“这是具体地址和联系人。”
寒尘收起名片。
“我会去的。”
“好。”赵世勋笑了，“年轻人，有魄力。”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木匣子，推到寒尘面前。“这就是灵力屏蔽装置。使用方法很简单——按下顶端的按钮，它就会释放出一个直径十米的灵力屏蔽场。持续时间约一个小时。”
寒尘打开木匣子，里面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铜盘，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铜盘的中心镶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绿色宝石。
“谢谢赵爷爷。”
“不用谢。”赵世勋说，“你这是在帮我们所有人。”
寒尘把铜盘收好，站起来告辞。
走出茶馆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几天前，他还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每天想着怎么赚钱交房租。现在，他却要面对上古凶兽、跨国邪教组织、还有拯救世界的使命。
“煤球。”他在心里说。
“嗯。”
“你说，我能做到吗？”
“能做到。”煤球说，“因为你是我选中的人。”
“你选中我？”
“对。”煤球说，“你以为我是随便找个人契约的吗？我可是貔貅，上古神兽。我能感知到一个人的潜力和命运。你身上有归墟之力的气息，你注定要走上这条路。”
“……你从来没说过这个。”
“你没问过。”煤球说，“而且，说了你可能不信。”
“我现在信了。”寒尘说。
他抬头看着天空。
省城的夜空被霓虹灯染成了橙红色，看不见星星。
但他知道，在那片橙红色的天空之外，星辰依然在闪耀。
就像他脚下的路——虽然看不清前方，但只要走下去，总会到达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