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尘盘腿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面前摊开着那本泛黄的《青囊残卷》。书页上的小字密密麻麻，配着人体经络图和穴位标注，看起来像一本古代医学教材。但他知道，这不只是医书。
爷爷临终前把这本残卷交到他手上时，只说了一句话：“好好学，能救命。”当时他以为爷爷说的是治病救人。现在他才明白，爷爷说的“救命”，也包括救他自己的命。
“第三层的口诀，你看懂了没有？”寒卫国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茶。
“看懂了。”寒尘说，“但练起来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真气运行到膻中穴的时候，会有一股阻滞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寒卫国放下茶杯，走到他面前，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片刻后，他松开手，表情有些凝重。
“你体内的经脉比正常人窄了三成。”
“什么意思？”
“意思是，同样的功法，别人练一遍的时间，你需要练三遍。”寒卫国说，“这是遗传你妈的体质。她也是这样，经脉天生狭窄，修炼任何功法都比别人慢。”
“那怎么办？”
“笨鸟先飞。”寒卫国说，“别人练一小时，你就练三小时。别人练一天，你就练三天。”
“你这安慰人的方式真独特。”
“我说的是事实。”寒卫国说，“你妈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她用了三年时间，才把《青囊残卷》第二层练完。一般人只需要一年。”
“那她练到第三层了吗？”
“练到了。”寒卫国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在被M集团抓走之前，她已经摸到了第三层的门槛。”
寒尘沉默了几秒，重新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真气。这一次，他没有强行冲击膻中穴的阻滞，而是改用一种迂回的方式——让真气沿着经脉的边缘慢慢渗透，像水流绕过石头一样。
这个方法是他从煤球那儿学来的。前几天煤球看他练功，随口说了一句：“你们人类就是太直来直去。我们妖兽修炼，遇到瓶颈从来不硬闯，绕过去就行了。”
没想到这句话还真管用。
真气缓缓流过膻中穴，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在前进。寒尘心中一喜，继续引导真气向丹田汇聚。一圈，两圈，三圈……
当他完成第三十六个周天循环的时候，体内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通了。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涌出，沿着脊柱一路向上，直达头顶百会穴。
紧接着，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幅画面——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树根深深扎入地下，根系缠绕着一扇青铜巨门。门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符文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画面一闪而过，但寒尘清晰地记住了每一个细节。
他睁开眼睛，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怎么了？”寒卫国问。
“我看到了……老槐树下面的封印。”
寒卫国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突破第三层了？”
“好像……是的。”
寒卫国站起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用了多久？”
“大概……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寒卫国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妈用了三年，你爷爷用了两年，你用了四个小时？！”
“可能是煤球教我的那个方法比较管用。”
蹲在窗台上的煤球闻言，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不用谢，记得加罐头就行。”
寒卫国看着自己的儿子，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你比你老子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