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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白狐现身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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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红颜诀

作者:鹰览天下事 | 分类:武侠 | 字数:202.3万字

第204章 白狐现身

书名:风流红颜诀 作者:鹰览天下事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23:38

第二天傍晚六点,寒尘又一次来到体育场看台背面。

这一次带着工具:一支手电筒,一把折叠刀,两根撬棍,还有几根沈清漪家祖传的“清心露”小瓶。煤球蹲在肩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沿着昨天发现的那道地面裂缝蹲下来,先用折叠刀把裂缝边缘修补的水泥块一点一点剔掉。水泥比昨天想的更酥,手指就能掰碎,很快就露出了下面砖砌的拱形结构。他把碎块清理到一个袋子,又用撬棍的尖端撬了几下,一块松动的青砖被撬开。

一股阴冷的风从砖缝里涌出来,带着泥土的霉味混合那股甜腻的腥气。寒尘在清心露瓶口抹了一下鼻子下方,继续扩大缺口。他撬下了大约五六块青砖,露出一个直径约三十厘米的洞口。

洞口偏向看台地基下方,空荡荡的黑暗里透着一丝微光,来自很深的位置。

“里面亮着灯。”煤球低声说。

寒尘没有急着钻进去,先把一根撬棍伸进洞口戳了戳,底下像是有一段台阶,撬棍碰到砖石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侧耳听了几秒,确认没有活物靠近,才把脑袋探进洞口。

下方约一米深处是一条窄窄的甬道,宽度只有五十厘米左右,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高度勉强能让人猫腰走。甬道尽头拐了一个弯,微光从拐角后透出来。他深吸一口气,侧身滑进洞口,踩到甬道底部。

他的估测没错,这是一段砖砌的拱券甬道,工艺与地下隧道入口处完全一致。他猫着腰,手电筒关闭,借着拐角后透出的微光往前走。大约十几步后,甬道向右急拐,前方豁然开朗。

一间不到二十平方米的砖室,四壁用青砖砌成,顶部弧形的券顶中心挂着一盏充电式煤油灯,发出昏黄的光。室内空荡荡的,但正中央放着一张石榻。

石榻上铺着一张蒲团,蒲团上盘腿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灰白色的衣服,长发披散,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从身形和露出的手腕来看,是个女人,皮肤白得不正常,像在水里泡过很久。

寒尘站在甬道尽头,没有出声。

那人的头微微抬了起来,露出半张面孔。一张极精致的女人脸,下颌尖细,眉骨隆起,眼尾上挑。在昏黄的灯光下,她那张脸好看得不太正常,像一幅画工过于精细的画。

她睁开了眼睛。一双琥珀色竖瞳,在灯光中反射出猫科动物特有的磷光。

“你叫寒尘。”她说。语气没有询问的意味,而是笃定。

寒尘没有回答。

“你爷爷叫寒振山。”她又说,“你爸叫寒卫国。你妈叫苏婉清。你家住在江海市槐树巷8号,门前有一棵老槐树。”

寒尘的手插在裤兜里,手指已经触到银针的针袋:“你是谁?”

她从石榻上缓缓起身,赤着脚踩在地面上,走到离寒尘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她比他矮了半个头,仰着脸看他,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倒映着灯光:“我叫胡媚儿。三百年前被封在这间石室里的人。”

寒尘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很意外?”胡媚儿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带着一种古怪的天真,“你爷爷没跟你提过我?”

“我爷爷三年前去世了。去世之前,他没有提过任何人。”寒尘说,“更没提过一只狐狸。”

“狐狸”两个字让胡媚儿的笑容凝了一下。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对,我是狐狸。修行了五百年的白狐。三百年前被人封在这里,直到十年前才有能力挣开一条门缝。”

“门缝?”

“实验室爆炸那晚,那股暗红色的妖气,你应该已经查到了。”胡媚儿说,“那不是我的妖气。那是另一只狐狸的。”

寒尘盯着她的眼睛:“那只狐狸在哪儿?”

“我不知道它在哪儿,但它在这所学校里。”胡媚儿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它比我年轻,修行没有我深,但它走的是邪路——以血养气。它的妖气带有强腐蚀性,在封闭空间内遇到灵力,就会发生爆炸。实验楼那次爆炸,就是它的手笔。”

“它怎么会在学校里?”

“它来找我。”胡媚儿说,“三百年前,它曾经是我身边的小侍女,后来被一个姓沈的人收走了。那个人用它的血来炼丹,用它的魂魄来镇阵。三百年下来,它已经被练成了另一副模样。它恨那个姓沈的,也恨我,因为当年我没有替它求情。”

寒尘的大脑飞速运转。姓沈的。沈季礼。三百年前。槐荫学堂。地下石室中“狐眠于此”的笔记。

“你说的话,我没有办法验证。”寒尘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胡媚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慢慢抬起了右手,揭开左手腕上缠着的一圈灰布条。灰布条下露出的皮肤上,有一道陈年的暗红色伤疤,形状像一枚牙印。

“你爷爷亲手咬的。”胡媚儿说,“三百年前,我和你爷爷同一个时代。他为了封印归墟之眼的裂缝,用我的血画了阵法,又在事后用牙齿咬开自己的手腕,把血喂给我续命。”

寒尘盯着那道伤疤,沉默了几秒:“你说你认识我爷爷。”

“我说的是,三百年前和你爷爷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人。”胡媚儿说,“他的名字也叫寒振山。你们寒家的血脉,每一代都会推出一个人继承这个名字。”

寒尘的手指在银针袋上松开又握紧。这番话信息量太大,他一时间无法判断真假。但有一点他很确定,胡媚儿的妖气是白色的,与实验楼暗红色的妖气完全不同。她如果不是凶手,那就是最了解凶手的人。

“你说那只狐狸恨你,所以你被困在这里三百年,也没法出去找它。”

“它巴不得我出去。”胡媚儿说,“只要我离开这间石室,它的气味就会暴露。所以我不能出去。”

“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

胡媚儿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琥珀色竖瞳里流露出一丝很淡的笑意:“因为再过三天,那道封印就要到期了。到期之后,神龛里的锁就会自动打开。到时候,它不用来找我,我自己也待不住了。”

“三天后是什么日子?”

“冬至。”胡媚儿说。

寒尘沉默了。

“你如果不信,可以回去问问你那位校医朋友。”胡媚儿说着,从蒲团旁的灰布包里取出一卷泛黄的纸,递给寒尘,“这是沈季礼留下的笔记副本。上面记着当年封印我的全过程,包括那只暗红色狐狸的来龙去脉。你去把它和沈清漪家里找到的那本原稿对一下,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寒尘接过纸卷,没有当场打开看,揣进内兜。

“还有一件事。”胡媚儿在他转身离开前叫住他,“你那个叫煤球的契约兽,它的气味已经暴露了。下次再来的时候,让它绕开窗台下的夹竹桃。”

寒尘看了一眼蹲在甬道拐角处、一脸紧张的煤球,没有说话,侧身走回甬道。

“寒尘。”胡媚儿在他身后又说了一句,“无论你信不信我,冬至之后,你自己也要小心。那只狐狸的目标,从来都不只是我一个人。”

寒尘没有停步,走出甬道,从洞口翻回地面,把砖一块一块码回原位,又用脚踢了些浮土盖住缝隙。

他站在体育场看台背面的阴影里,手里捏着那卷泛黄的纸,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月亮被云层遮住,只有边缘透出一丝银白的光。远处的教学楼灯火通明,从窗口传出一阵晚自习下课铃的响声。

“冬至。”他低低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握紧了手里的纸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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