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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夜巡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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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红颜诀

作者:鹰览天下事 | 分类:武侠 | 字数:202.3万字

第203章 夜巡

书名:风流红颜诀 作者:鹰览天下事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23:38

第二天傍晚,沈清漪给寒尘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拍的是老宅书房书架上的一只木箱,箱子上有一把小铜锁,刻着缠枝纹。

“家里人说钥匙找不到了。箱子放在最高层的角落,好几年没动过。”沈清漪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抱歉,“你要是急,我今晚就回去一趟,把锁撬了。”

寒尘想了想:“不急这一时。锁撬了之后,箱子里的书拍给我就行。尤其是线装的、封皮发黄的。”

“那我就真撬了?”沈清漪半开玩笑地说,“撬坏了你可别怪我没文化。”

“沈姐,你都准备撬锁了,就别拿文化说事了。”

沈清漪笑了一声:“行,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寒尘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十分。他穿上外套,准备去老园子再做一次实地勘察。这一次,他打算确认一下那间石室的准确位置和范围。

他绕过教学楼后墙,从体育场看台侧面进入老园子。今天他没有直接去那块凹坑,而是先沿着园子外围走了一圈,数了数槐树的数量。

十二棵。跟《地方文物普查汇编》里记载的数目完全一致。

他每一棵都停下来看过树干和根部。大部分槐树生长正常,树皮粗糙,根部的泥土硬化干裂。但在园子东侧第三棵槐树底下,他发现泥土有翻动过的痕迹,像是什么东西在根部刨过土又填回去了,表层看不出明显异常,但踏上去,脚感比旁边的地面软。

他蹲下来,用手把表层松土扒开。土下约两寸深的位置,埋着一块青砖,比普通红砖略大,边缘打磨得光滑。他抠出青砖,发现砖背面上刻着一个字。字迹模糊但勉强可以辨认,是一个“槐”字,刻痕很深,像是用利器硬凿出来的。

寒尘把青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在“槐”字下方又找到一行更小的字,是三个字:“沈季礼”。

他拿出手机拍了照,又把青砖放回原位,覆好土。然后他沿着园子的东西轴线走了一遍,目测从西侧第一棵槐树到东侧第三棵槐树之间的距离,大约四十米。如果东西轴线的中点是石室的中心,那南北向的对应位置应该在体育场看台背面附近。

他走到体育场看台背面的墙根前,蹲下来,敲了敲水泥墙面。声音沉闷,不像空心的。他又往下敲了敲接近地面的位置,声音同样沉闷,没有任何空洞的回应。

“不在墙里。”寒尘自言自语了一句,重新评估了一番。

他重新走回东侧那棵埋着青砖的槐树下,看了看树冠的朝向。那棵树的树干微微向南倾斜,树冠偏向体育场方向。他又看了看地面,那棵树的根部有一道不太自然的隆起,像一根粗大的水管埋在地下把土层拱了起来。

他沿着隆起的方向走了几步,发现这道隆起一直延伸到体育场看台的台阶下方才消失。看台台阶下方的水泥地面上,有一条长约一米的裂缝,裂缝边缘的混凝土有修补过的痕迹,但补上去的水泥颜色和原来的不一样,颜色较新。

寒尘蹲下来,用手指敲了敲那道裂缝附近的地面,声音空洞。他又敲了敲旁边平整的水泥地,声音沉闷。两种声音差别明显。

这底下是空的。

他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在。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折叠刀,沿着裂缝边缘,把修补的水泥剔开一些。水泥块剥落后,露出里面的砖砌结构,砖缝间的灰浆已经发黑发酥,一碰就掉渣。

他没有继续扩大破口,把碎水泥块塞回裂缝里,从表面看几乎看不出变化。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原路返回。

回到宿舍,他坐在床边,把今天的信息在脑中串了一遍:

十二棵槐树围出的圆形区域,中心是一间石室。青砖上刻着沈季礼的名字。石室的封堵时间点对应红星机械配件厂倒闭的时间。地下隧道入口的铆钉有近期被拧动过的痕迹。女生宿舍楼出现的白影,收工时从围墙边翻出去。苏晚晴查到的周巧曼,住在实验楼附近,步行到泰和物业暗库房不到十分钟。

每一件事单独看都不够定罪,但合在一起,方向越来越清楚。有人在学校地下翻找一样东西,或者养护一样东西。那间石室的门从里面反锁,可出口的铆钉却近期被反复拧开过,说明里面的东西能自己开门,或者说,有人从里面打开过门。

傍晚六点,他给苏晚晴打了一个电话:“周巧曼那件事,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她来省城之前,有没有受过什么伤?比如被咬伤或者抓伤?”

“你怀疑她不是周巧曼本人?”

“我只是觉得,一个没有社保记录、没有车辆、没有公开活动轨迹的女人,突然出现在实验楼附近两个月,时间点恰好卡在化学实验室爆炸之前,这件事有点巧。”

苏晚晴说:“我帮你查一下她的户籍照片和出入境记录。但先说好,如果她只是普通人,你可别把人家吓到。”

“我不吓人。”寒尘说,“我吓狐狸。”

“那你什么时候也需要吓一吓我了?”苏晚晴问,“整天泡在图书馆里查资料,是不是该出来透透气?”

寒尘听出她的尾音里有一点藏不住的笑意:“等我这边尘埃落定,请你吃饭。”

“你说的,别到时候又泡汤。”苏晚晴说完挂了电话。

寒尘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煤球从窗台上跳下来,在他膝头卧下来:“你那顿饭,我也有份吧?”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请的是人?”寒尘说。

“也对。”煤球把脑袋埋进爪子里,“不过你这种性子的,能主动约人吃饭,这情报比石室里的狐狸值钱多了。”

晚上九点多,寒尘的手机亮了一下。是沈清漪发来的一条长语音。

他点开,沈清漪的声音带着一点旧宅的安静:“箱子撬开了。里面有几本手写的笔记,纸张很脆,我拍了几页,你放大看一下。还有一张叠起来的图纸,展开大概有A3那么大,画的是一个地宫的平面图,标注了‘入口’‘甬道’‘中室’‘后室’几个位置。在‘后室’的位置旁边写着一行红字:勿启此门。”

她说完,又发来几张图片。最后一张是全幅的平面图照片。

寒尘点开图纸的照片,放大,逐行细看。图纸上“中室”的位置,画了一个长方框,框内标注“石榻”。“后室”的位置,画了另一个方框,方框外用红笔绕了好几圈,旁边写着四个字:“勿启此门。”

而那四个字的墨迹下,压着一行更浅的、几乎褪色的铅笔字迹,字迹潦草,但可以辨认出几个字:“狐眠于此。”

寒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屏幕按灭。他转头对煤球说:“我们明天晚上去一趟体育场看台底下。”

煤球打了个哈欠:“你要去开门?”

“不。”寒尘说,“我要去看看那个人,到底在门后养了只什么。”

夜已经深了。窗外路灯的光芒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板上,拉成一道细长的光带。那道光带的尽头,正对着宿舍门的方向,像一条无言的引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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