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寒尘到教室的时候，林雪已经坐在座位上了。她看到他进来，微微点了下头，没有多说话。早读课开始后，她不动声色地把一张纸条推过来。
寒尘低头看了一眼：“有人查你的事，我昨天晚上查清楚了。是省城一个叫‘夜枭’的帮派在打听你，背后疑似有M集团的影子。”
寒尘将纸条折好放进兜里，没有回话。林雪见他没反应，又推过来一张纸条：“我从林家在省城的人脉打听到，夜枭帮最近在帮M集团做事，主要盯着西郊那边。你母亲的事……可能跟夜枭帮也有关系。”
这个线索，和煤球曾经提过的事情不谋而合。寒尘顿了一下，在纸上写下几个字：“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林雪接过纸条，很快又推回来：“林家跟M集团打过交道，他们的行事风格我很熟。你一个人扛着不是办法，需要帮忙就说一声。”
寒尘沉默片刻，在纸条上写了两个字：“谢了。”
林雪看了一眼纸条，没有再说什么，把纸条收进了笔袋里。第一节课结束后，她起身去接水，路过寒尘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了句：“纸条别留着，看完就撕了。”
寒尘点了点头。等林雪走远，他把两张纸条撕成碎片，混在废纸团里扔进了垃圾桶。
下午放学后，寒尘正往宿舍走，手机又震了一下。林雪发来一条短信：“晚上有空吗？图书馆后面小花园，有东西给你。”
寒尘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好。”
晚上七点，天已经暗透了。寒尘到图书馆后面时，林雪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穿着校服外套，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看到寒尘过来，她把文件袋递给他：“这是林家收集的关于夜枭帮的资料。里面有他们几个主要据点的位置，大概的人员构成，还有他们跟M集团的一些合作记录。”
寒尘接过文件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厚厚一沓文件，还有一些照片。夜枭帮的势力范围比他想的大得多，在省城至少有五个据点，主要活动在西郊一带。
“你怎么弄到这些东西的？”他问。
“林家在省城有个当铺，三教九流的人都会去那里打探消息。”林雪说，“这些东西是用钱换来的。只要有足够的钱，夜枭帮内部的情报也能买到。”
寒尘把文件袋夹在腋下：“这些钱我以后想办法还你。”
“谁要你还钱了？”林雪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平静静，“你帮我解了林家那么多麻烦，这点小事你还跟我算账？不用的。”
寒尘没再说话。
林雪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母亲那边有消息了吗？”
“有一些线索，还在查。”寒尘说，“但还没法确认具体位置。”
“如果有需要，林家的车队可以帮忙。”林雪说，“省城这几个地方，林家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到时候再说。”
林雪没有追问，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你母亲一定会没事的。”
寒尘看了看她，夜色中她的脸被路灯的光线切出柔和的轮廓，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说了两个字：“嗯，会的。”
两人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林雪先开口：“行了，东西给你了，我回去了。你晚上早点休息，别熬夜看那些资料，明天还要上课。”
她转身往女生宿舍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寒尘，别忘了，你不是一个人。有事别总自己扛着。”
她走后，寒尘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袋，突然发现这份资料的厚度远超他预期，里面的信息量足够他研究好几天。而他，正好需要这些资料来搞清楚夜枭帮与M集团之间到底有多少勾连。
他回到宿舍，把文件袋里的资料铺在桌上。煤球凑过来看了一眼，说：“这个林雪不简单啊，搞到这么多情报。你打算从哪查起？”
“夜枭帮。”寒尘把那沓资料里一张标注着“西郊货运站”的纸抽出来，“这个货运站，是夜枭帮跟M集团的转运点。如果能混进去，也许能查到更多线索。”
“夜枭帮这种地方，不是那么容易混进去的。”煤球说，“得有身份、有关系，最好还得有个熟人引路。”
寒尘看着资料左下角一行小字——那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个联系方式，名字是“刘老三”，在夜枭帮里是个小头目，负责西郊货运站的调度。林雪在这行字旁边用铅笔轻轻画了一个圈。
她把路都给他铺好了。
寒尘把资料收好，第一次觉得他欠林雪的，可能没法用一句“谢了”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