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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老槐树的异变加剧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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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红颜诀

作者:鹰览天下事 | 分类:武侠 | 字数:202.3万字

第258章 老槐树的异变加剧

书名:风流红颜诀 作者:鹰览天下事 字数:4.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23:38

江海市的清晨来得比省城早。不到六点,天边已经泛白,环卫工人的扫帚声在街面上响成一片。

寒尘在旅馆床上翻了个身,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确认自己躺在哪,然后坐起来。煤球还蜷在床尾,尾巴盖在鼻子上,呼吸平稳,睡得毫无形象。寒尘没叫它,自己先去洗了把脸,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花店还没开门。

他看了看手机,想了想,出了旅馆的门。江海市城南这条街他熟,小时候寒卫国带他在附近住过一段日子。路口的早点摊还在,油条和豆浆的味道隔着半条街就能闻到。他买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蹲在路边吃完。

六点四十,花店卷帘门“哗啦”一声从里面拉开,周小渔穿着围裙,手里拎着一桶水走出来,准备浇门口的花架。她一抬头就看见蹲在对面马路牙子上的寒尘,手里还捏着半根油条,两条眉毛立刻挑了起来。

“哟。”

“哟。”

“你在这儿蹲多久了?”

寒尘看了看手机:“四十分钟。”

“你怎么不敲门?”

“卷帘门关着,敲了你听不见。”

周小渔上下打量他一番:“你昨天晚上就到了?”

“嗯。”

“然后呢,在旅馆睡了一觉,一大早就来我店门口蹲着,也不进来说话?”周小渔放下水桶,双手叉腰,“寒尘,你是不是把‘青梅竹马’四个字理解成‘有事才来找我’了?”

寒尘把最后一口油条咽下去,站了起来:“这次是正事。”

“哪次不是正事?”周小渔白了他一眼,侧身让开门,“进来吧,正好等会儿有个送花单要处理,你帮我看会儿摊。”

花店不大,但被周小渔收拾得很利落。靠墙的货架上摆满了盆装绿植,地上放着一桶一桶的鲜切花,空气中弥漫着植物和泥土的气味。周小渔从柜台后面拉出一张塑料凳,用抹布擦了擦,朝寒尘努了努嘴,示意他坐下,自己则开始给架子上的花浇水。

“说吧,什么正事?”

寒尘把幽冥草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包括老槐树封印的异变、M集团的封锁、寒卫国回M集团做卧底的安排。

周小渔手里的水壶停了一下,然后她继续浇水,头也没回:“你这么一大早就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什么忙?我给你把风?帮你找人?还是帮你把这个花店卖了换盘缠?”

“帮不了忙也别卖店。”寒尘说,“我想问你,老槐树地下暗河的人口,你有没有听你爸提过。”

周小渔的爸爸周铁山是退伍军人,年轻时在江海市待了大半辈子,对城南一带地下人防工程和老排水系统熟得很。周小渔放下水壶,转过身来:“暗河?你说的不会是城南那片老防空洞吧?小时候我爸带我走过那片地道,从城南电影院底下一直通到老槐树那边。”

寒尘心里一紧:“那条路现在还能走吗? ”

“不知道。”周小渔实话实说,“好几年没人进去过了。而且那片地道以前就有塌方段,雨季后会积水,深的能没到腰。你要是想去,得先探路。”

“你还有印象吗?”

“大概记得几个入口。”周小渔从柜台下面翻出一本旧杂志,又抽了一支笔,撕下空白的封底,趴在上面画了几笔,“城南电影院后巷有一个入口,被铁板焊死了。老槐树公园东北角那个排水井盖,下去可以接上旧水道。还有一个,在城南中学对面的人行道下面,那块水泥板是活的,就是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寒尘接过那张封底,上面画了三条线,歪歪扭扭,但大致的方位关系能看明白。

“谢谢。”

“谢什么。”周小渔把笔扔回柜台,“你找到幽冥草之后呢?打算怎么办?”

“回省城,凑齐五行材料,重新加固封印。”

“五行材料还差几种?”

“就差幽冥草了,其他都齐了。”

“行。”周小渔点了点头,“那我跟你直说了,不管这个什么草长在什么地方,以你现在一个人单枪匹马闯地道的样子,我不放心。今晚你要去探路,我跟你一块。”

寒尘皱眉:“你不是不会修炼吗?你跟着干嘛?”

“我确实不会打架,但你忘了归墟之行是谁帮你用蜜蜂传信的?”周小渔抬了抬下巴,“你走地下,我带灵蜂跟着你,至少能帮你探探前面有没有东西,总比你一个人盲目往前摸要强。”

寒尘沉默了一会儿,没有马上拒绝。

“那行。”他说,“但到了入口,你就在外面等着,不要跟我一起下去。”

周小渔还想说什么,看到寒尘的表情,知道这话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她撇了下嘴:“行行行,你在下面当孤胆英雄,我在上面给你当望风哨兵,行了吧?”

寒尘点了点头:“那我先回旅馆补个觉,晚上再来找你。”

他从花店出来,没走几步,煤球的声音从背包里传出来:“这姑娘嘴挺硬,心倒是软。你发现没有,你让她在外面等,她没骂你,这说明她答应了。”

“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跟她说幽冥草的事的时候。”煤球从背包拉链缝里探出脑袋,眯着眼看了看太阳,“不过我倒是觉得,你今晚可以带着她。她的灵蜂虽然不是战斗型,但在地下那种环境,视野比你我管用。再说了,你打算一个人下暗河,万一在下面迷路了,总得有人在洞口拉着绳子。”

寒尘没接话。他回到旅馆,锁上门,把周小渔画的那张草图和寒卫国给的线索摊在桌面上。两张图上标记的暗河走向大致吻合,都在城南老槐树方向汇合。

下午三点,寒尘正在整理装备,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条加密短信,来自寒卫国的号码,只有五个字:“安全。勿念。落。”

寒尘盯了那条消息好一会儿,确认没有其他信息,把手机放回口袋。

“你爸的消息?”煤球问。

“嗯。报平安。”

“那就好。他那边安全,你就可以放心干你的事了。”

寒尘没有应答,把背包带收紧,试了试重量,然后放下。窗口晃了一眼,远处老槐树方向的天色微微发暗,像是有一团看不见的阴云正在聚拢。

城南中学对面的街角,傍晚六点半。寒尘按照周小渔的说法,绕到人行道上,用脚踩了踩一块颜色发青的水泥板。水泥板边缘有一道细微的缝隙,看起来像是被什么工具撬过。他蹲下身,用手指扣住边缘,试探性地往上提了一下。水泥板纹丝不动。

“太重了?”煤球在旁边探头。

寒尘换了块侧边的位置,用肩膀抵住,双手扣住边缘用力一掀。水泥板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终于翻起来,露出一段向下延伸的石阶。一股潮湿的、带着泥土气息的风从下面涌出来,混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

石阶上积了一层薄灰,看起来很久没人走过。但寒尘蹲下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台阶边缘有融化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久前从这里经过,融化了一部分灰尘和墙皮。

煤球跳上台阶边缘,鼻子贴着地,嗅了几秒钟,抬起头:“底下有东西走过的味道,不是人。”

“能分辨是什么吗?”

“分辨不出来。但根据我四百年的经验,这味道不像妖兽的妖气,倒更像是某种更老的东西。你确定那条暗河下面只有水?”煤球的声音难得的正经,“老槐树的根扎得那么深,谁知道下头长着些什么玩意。反正我警告你,这底下比明德学院地下道场邪门多了。”

周小渔赶到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她提着一只银色的保温壶,塞给寒尘:“热水,里面放了盐和冰糖,补充体力的。”又递过来一圈结实的麻绳,“你下地道,这头我绑在路边的铁栏杆上,你要是迷路了,顺着绳子往回爬。”

寒尘看了看那圈麻绳,又看了看周小渔,把它收进背包:“行。”

“你还记得路线吗?”

“你画的那张图我收着。”

“那我问最后一句。”周小渔站在路灯下,手指绞着外套的拉链绳,没有看他的眼睛,“你下去,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我在这儿,能怎么办?”

寒尘愣了一下,认真想了想:“你打那个电话给苏晚晴,让她带人来找我。你记住就行了。”

周小渔抬起头来,盯了他两秒,然后忽然说:“行。你要下去了,我就打。”

她把手机掏出来,展示了一下通讯录里苏晚晴的备注:“看到没有?存着呢。”

寒尘没笑。他看了周小渔一眼,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蹲下,把脚伸进地道口。

煤球从他背包里探出脑袋,朝周小渔摆了摆爪子,然后跟着寒尘一起消失在黑暗中。

地道里的空气比地面上冷了好几度。寒尘打开手电,光柱扫过两侧的墙壁,墙面是灰白色的混凝土,表面渗着水,长了一层滑腻的苔藓。地面有些积水,水深刚到脚踝。他穿着防水靴,但一脚踩下去,还是能感觉到水底的淤泥和碎石。

煤球走在他前头,尾巴微微翘起,步伐缓而稳。它一边走一边用鼻子嗅,偶尔停下来,歪头听一听,然后继续往前走。

这条路比周小渔描述的还要长。寒尘手电扫过去,前方依旧不见尽头,只在光柱边缘照到一些陈旧的废弃物品——一辆生锈的白行车,几捆发霉的纸箱,一把缺了腿的椅子。像是很多年前有人在这下面短暂生活过。

“你说这条路通向老槐树?”煤球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回音,“按方向来说,应该是往那边去的。但我总感觉这路一直往下。”

寒尘蹲下来,把手电贴着地面照了一下。积水在无声地流动,从前方流过来,方向没有因为他们的前进而变化,说明前方地势还在下降。

他正要站起来继续走,忽然停住了。

手电光柱的边缘,照到前方大约十米外一个蹲着的黑影。那个黑影背对着他,一动不动,轮廓看起来像一个人。寒尘压低手电光,尽量不引起对方的注意。

黑影没有动。

煤球的背毛炸起,尾巴绷成一条直线,压低声音:“活的还是死的?”

“看不出来。”寒尘说。

他停了几秒,确认那个黑影一直没有任何动作,才慢慢向前靠近了两步。手电光终于照清了那个轮廓——是一件挂在墙壁铁钉上的旧雨衣,因为潮湿的空气而变得硬挺,远远看上去像是有人蹲在那儿。

寒尘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他的目光被雨衣下面的东西吸引了。那是一个靠墙放置的木箱,箱盖半开,里面露出一截发黄的布料。

寒尘蹲下身,伸手拨开箱盖。布料下面叠着几本旧书,封面上印着模糊的字样:《江海市城建志》内部参考资料、1980年代人防工程图纸。

他翻了翻其中一本,里面夹着一张手绘地图,纸张比书页更旧,折痕很深,边缘已经磨毛了。地图上的线路和陈旧的手绘标记,与暗河的走向几乎完全一致。

“这是什么?”煤球凑过来,“你自己找路就算了,还捡到一张藏宝图?天上掉馅饼?”

“馅饼?”寒尘盯着那张手绘地图上的标记,目光停在图纸角落一处,“不一定。这地方有人来过。”

地图上有一条用红笔标出的虚线,从暗河位置延伸出去,穿过一段实线区域,终点画了一个圆圈,旁边写了一行小字,字迹潦草:

“南枝有巢,树下有门。持玉者开,无玉者沉。”

他看了那行字,又摸了摸怀里那枚玉佩,那种微凉又微微发暖的触感,顺着指尖传上来。那条红线的终点,正是老槐树的方向。一名黑衣巡查者出现在地道尽头,手电光扫过他们来时的方向,在地道入口扫了一圈又移开。

寒尘直接拔掉手电,背贴墙壁,整个人隐蔽在阴影里。煤球早已伏低身体,一秒钟之内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静止的黑色轮廓。

巡查者的脚步声没有靠近,慢悠悠地往远处去了。等到声音彻底消失,煤球才从阴影里挪出来,压低声音说:“这条路被他们盯上了。你要是再往里走,刚才那个巡查的遇到的就是你了。”

寒尘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地图,在那行小字下面,有一个日期,4月17日。这个日期,远在封印异变被公开之前,远在M集团的人封锁老槐树之前。有人早就知道这条路通向老槐树底下的门。在很久以前。

他收好地图,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地道口,又看了看前方黑暗深处。松软的声音从地底深处穿过土层传来。他站在水里,感受到那股微弱的震动贴着脚底传到小腿,像是什么东西在很深很深的地方转了个身。

“走。”寒尘掉头往来路走,“今晚不探了。带着这个,够回去消化一阵的了。”

煤球没有追问,跟在寒尘后面,走出了地道。周小渔还站在路灯下,手里攥着手机,看到他爬出来,先是一愣,然后快步迎上来:“怎么这么快?出了什么事?你没事吧?”

“没事。”寒尘从背包里拿出那张手绘地图递给她,“找到了一点东西。回去再说。”

周小渔接过地图,借路灯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张图……看起来比我爸的记录还要老。”

“嗯。”寒尘把背包重新背上,转头看了一眼那个洞口,“有人在很早以前就把这条路探过了。更关键的是,这张地图上标的位置,跟老槐树底下那条裂缝几乎完全对得上。”

“是谁画的?”

“不知道。但画这张图的人,写了一句‘持玉者开,无玉者沉’。我猜他应该也在找那扇门。”

寒尘把地图折好,放回背包内层:“明天我再下一趟,顺着这条线往深里摸。”

周小渔想劝他,但看着他的眼神,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攥紧了手里那根麻绳。

一人一猫的身影在路灯下越走越远,慢慢消失在城南老旧的街巷深处。周小渔看着他们走远,把麻绳一圈圈缠好,低声道:“寒尘,你可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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