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252章 赵家血脉到手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风流红颜诀

作者:鹰览天下事 | 分类:武侠 | 字数:202.3万字

第252章 赵家血脉到手

书名:风流红颜诀 作者:鹰览天下事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23:38

寒尘从墓室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蟹壳青。

他背着背包,沿着山路一路往南走。清晨的山风裹着露水灌进领口,冷得人清醒。煤球没有蹲在他肩膀上,而是走在他脚边的草丛里,时不时停下来,竖起耳朵听一听身后的动静。

一直到走出凤凰山的地界,煤球才开口:“干净了。后面没人跟着。”

寒尘没有回头,脚步不停:“守墓人不会派人跟,他出不了坟园。”

“那赵天鹰的人呢?他昨天不是在坟园里加了十几个保安?”

“那批人守在祠堂外院,不在祖坟里。而且墓室入口的石板我没关严,留了一道缝。他们如果发现有人进去过,很快会警觉。”

煤球看了他一眼:“你故意的?”

“总要让他们以为自己赶上了,后面才好设计。”寒尘拐过一处弯道,远远看到公路边的老槐树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赵世勋靠在车门旁,手里夹着一根烟,没有点燃。

寒尘走近,赵世勋将烟收起来:“顺利吗?”

寒尘没有废话,从背包里取出玉匣和赵家令,放在引擎盖上。赵世勋的目光先落在那枚青铜令牌上,然后又落在玉匣上,沉默了几秒。他伸手拿起令牌,翻过来,看到了背面那道饕餮纹。

“这枚令,我已经三十七年没见过了。”赵世勋的声音有点哑,“当年老太爷当家的时候,家老会开会每次都要把它摆在上首。赵天鹰接任家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想把这枚令找出来。他以为老太爷把它带进棺材烧了。”

寒尘问:“他坐上家主位的时候,没有这枚令?”

“没有。”赵世勋将令牌放下,“这也是赵天鹰在赵家一直不满的地方。他名义上是家主,但家老会那帮老家伙心里不服他。因为他手里没有赵家令,就没有调动祖产和旁支人力的最高权限。他这几年拼命攀着M集团,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想借着M集团的财力,绕过家老会,把祖产一块块吞进自己嘴里。”

煤球从草丛里钻出来,跳上引擎盖蹲好:“那你现在打算怎么用这枚令?”

赵世勋看了煤球一眼,没有对一只猫开口说话表现出任何惊讶,似乎对寒尘身边出现什么奇奇怪怪的事都已经麻木了。他将令牌放回寒尘手边:“三天后,是赵家每季度一次的家老会例行议事。赵天鹰身为家主必须到场。到时候,我会拿着这枚令,在会议上提出对他的弹劾动议。”

寒尘问:“把握有多大?”

“不好说。”赵世勋摇头,“家老会一共九个席位。赵天鹰这些年拉拢了至少三个人到他那一边。剩下的人里,有的是墙头草,有的早就看不惯他,但苦于没有名头。赵家令就是那个名头。名头一亮,至少能再争取两票。”

“那就是五票,过半了。”

“过半只能让他下台,我需要的是一锤定音。”赵世勋的目光沉了沉,“不过,先过半再慢慢谈,这盘棋我可以下。”

寒尘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你今天让我来,不只是为了拿这枚令。”

赵世勋沉默了片刻,拉开后座车门,从座椅上取出一只档案袋,递到寒尘手里:“我昨晚整理你拿回来的那些文件,看到了些东西。不是赵天鹰和M集团之间的资金流水,是另一批,在国内账上走的。”

寒尘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几页打印纸。纸上是复印件,字迹有些模糊,但关键数字能看清。有几笔款项的收款方一栏,写着同一个缩写:KX-02。

“KX-02?”寒尘皱眉,“康源样本库的缩写?”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赵世勋说,“但后来我翻了康源样本库的工商登记,全称是‘康源生物样本科技有限公司’,英文缩写是KSBC,不是KX。KX-02这笔账走的是另一家公司。”

“哪家?”

“辰光投资合伙企业。”赵世勋说,“注册地在海外,国内只有一个办事处。但这个办事处的法人名字,你应该感兴趣。”

他停在这里,看着寒尘。

寒尘问:“叫什么?”

“褚怀远。”

空气冷了半拍。

煤球耳朵竖起来:“等等,褚怀远不是咱们这边的人?”

“他不一定是谁那边的人。”赵世勋说,“褚家人做暗门生意,一向是谁出得起价就给谁干活。他爹给老太爷修了暗棺,但他自己这些年在外头吃什么饭,没人知道。我只是把看到的账目告诉你——在赵天鹰的文件里,有至少四笔大额资金,从康源样本库的关联账户转进了辰光投资,再通过辰光投资转入了褚怀远的名下。”

寒尘将档案袋合上,没有再说话。

“我没有证据说褚怀远是赵天鹰的人,或者不是。”赵世勋的语气平静,“但寒尘,你现在手里拿到的东西,已经比赵天鹰想象中多得多。你最好想清楚,每一个给你递东西的人,各自想要什么。”

寒尘抬眼看他:“那你想要什么?”

赵世勋没有回避:“我要赵天鹰下台。赵家这一支被他带上歪路,已经够久了。至于其他……我没那个胃口,也没那个能力。”

他拉开车门:“上车,我送你回市里。你手里还有一管祖血,放长了你未必压得住它的邪性。”

寒尘没有推辞,拉开后座坐了进去。

车行至半路,赵世勋从后视镜里看了寒尘一眼:“你真打算用那管血去开保险柜?”

“如果只是一管血的事,问题不大。”

“不是血的事儿。”赵世勋说,“是那血认主。褚怀远跟你说过的话,你听进去多少?”

寒尘闭着眼:“他说,那血如果不等它该等的人,会顺着血脉往人身上钻。”

“那你呢?你觉得你是它等的人?”

寒尘睁开眼:“赵家令已经在我手里了。守墓人把它递给我的时候,没有犹豫。他要是觉得我不该拿,不会给。”

赵世勋没有反驳,只是低低笑了一声:“老太爷当年也是这个脾气——该拿的东西,从不犹豫。”

寒尘没有接话。

车在离明德学院一个路口的位置停了下来。寒尘推开车门,拎起背包。赵世勋在车里又叫住了他:“寒尘,家老会那边,我会尽力。但你自己那边,如果遇到拿不准的事……随时找我。”

寒尘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儿子的事,我会记着。”

赵世勋没有再说话,升起车窗,汇入车流。

寒尘站在原地等到车子拐弯看不见了,才拐进路边一家早餐店,买了四个包子,在门口的长凳上坐下。

煤球从背包侧袋里探出头,叼走一个包子,含糊不清地开口:“这个赵世勋,今天撒了不少一半真的,一半他不想说的。”

寒尘咬了一口包子:“哪些真?”

“扳倒赵天鹰是真的。他看你那几眼,跟猫看耗子窝似的,那是真想要赵天鹰的命。”煤球咽下包子,“但他不说的那部分——他为什么对褚怀远那么熟?他说他没见过褚怀远,可他昨晚介绍褚家的时候,连褚家两支的家门路数都说得清清楚楚。一个没见过面的人,能知道得这么细?”

寒尘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擦了擦手,拎起背包站起来:“他说得细,也许是因为他儿子以前查过。”

“那他儿子怎么知道查褚家的?”

“那就得问他儿子了。”寒尘顿了顿,“但他儿子已经死了,问不了。”

煤球沉默了一路。

等走到学校门口,跨进大门的时候,煤球才重新冒出一句:“赵世勋告诉你的那件事——辰光投资、褚怀远、还有KX-02的转账。你打算怎么办?”

寒尘把背包带往上提了提:“等拿到保险柜里的东西再说。赵家令和祖血都到手了,下一步就是把保险柜打开。褚怀远这个人有什么事,到时候一起算。”

清晨的校园里只有零星的早点摊和赶早自习的学生。寒尘走在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影在他肩头跳跃。煤球重新钻回背包里,只露出一条尾巴,随着步伐轻轻摇晃。

寒尘的步子迈得稳,心里却没有表面那么稳。

赵世勋不是善茬,褚怀远身份待查,守墓人给了赵家令但警告过因果,祖血是活物,保险柜还没打开,赵天鹰随时会发现令牌和血失窃。所有的线头在他手里已经拧成了一股绳,但绳的另一头连着的是什么样的东西,他现在还看不到。

但他已经握住了。

这条绳,总得拉到底。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