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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兄弟决裂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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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红颜诀

作者:鹰览天下事 | 分类:武侠 | 字数:202.3万字

第241章 兄弟决裂

书名:风流红颜诀 作者:鹰览天下事 字数:4.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23:38

第二天中午,明德学院食堂的人流量达到了本学期峰值。

原因很简单。昨天晚上不知道谁在校园论坛上发了一个帖子,标题叫《江海市来的转学生大战王家嫡系?疑似兄弟反目》。帖子正文只有一张模糊的偷·拍照片,配文:“据可靠消息,王家的王浩今天中午会来明德学院找寒尘兴师问罪。位置锁定一食堂,蹲点从速。”

底下评论区热闹得跟菜市场一样。

“王家?是四大家族那个王家吗?”

“不是,王浩是王腾的堂弟,从江海市来的。”

“那寒尘不是也跟王浩是老乡吗?怎么反目了?”

“听说因为林雪。王腾去林家提亲,寒尘把场子搅了。”

“好家伙,冲冠一怒为红颜,这剧本我看过。后面是不是该休书一封,兄弟恩断义绝?”

“楼上你少看点古装剧,这年头谁还休书,都是拉黑微信。”

陈宇端着餐盘,艰难地在人群中找到一个角落坐下来。他本来想叫寒尘一起吃,结果发现寒尘的座位周围半径三米以内,没有一张空椅子,全是假装低头吃饭但手机摄像头悄悄对着这边的人。

陈宇默默感叹了一句:“我们的校园生活已经无聊到这个程度了吗?”

他低头扒了两口饭,抬头时愣了一下。

食堂门口,一个穿着格子衬衫和运动裤的胖身影大步走了进来。王浩今天没有穿王腾给他准备的那身紧身西装,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但表情是绷着的,下巴微微扬起,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人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明德学院的校服,袖子上别着学生会的袖章,像是在记录什么。

陈宇认出那是学生会的干事,心里咯噔一下:王浩不会真来找寒尘打架的吧?

王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食堂里扫了一圈,锁定了寒尘那一桌,然后大踏步走了过去。他的步伐很有气势。真的很有气势。但陈宇注意到,他走路的时候右手一直攥着裤兜里的什么东西,攥得指节发白,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王浩在寒尘面前站定。食堂里一瞬间安静下来,连舀汤的声音都没有了。

“寒尘。”王浩喊了他的名字,声音有点紧,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寒尘正低头吃一碗牛肉面,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很平静:“你来了,坐。”

“我不坐。”王浩的声音拔高了两度,“我今天来,是来跟你把该说的话说清楚的。”

寒尘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了擦嘴:“你说。”

王浩深吸一口气,像是背过一百遍的台词终于要正式表演了:“寒尘,我来之前想了一整夜。咱俩从小一起长大,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的交情,但你这次做的事让我实在没法和你说情面。你去林家当我堂兄的面拆他的台,你让我在王家怎么做人?”

寒尘看着他,语气平淡:“你堂兄在打林雪的主意,我只是说了句实话。”

“实话?你说的那叫实话?”王浩的音量又往上顶了一截,“什么叫‘联姻的事让林小姐自己决定’?你一个外人,跟林家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替他拿主意?啊?”

寒尘没有立刻接话。他盯着王浩看了两秒,然后突然问了一句:“你今天这身衣服,是你堂兄给你挑的?”

王浩明显被问得卡顿了一下:“关、关你什么事?”

“我看不像。”寒尘慢悠悠地说,“你以前在江海市穿衣服,最喜欢把衬衫扎进裤腰里,扎得一丝不苟,连去网吧都要扎。今天这件格子衬衫没有扎,说明你不是来见我,是来替谁跑腿的。”

食堂里响起低低的笑声。王浩的脸唰地一下涨红了:“你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今天来是跟你说正经的!”

“行,你说。”

“从今天起,我王浩跟你寒尘断绝兄弟关系!”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指着寒尘的鼻子,但因为紧张,手伸到一半就垂下去了,这个动作的力度大打折扣,“你以后别再跟人说你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你们林家的事,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王家不掺和了!”

寒尘看了他一会儿,说:“你这话练了多久?”

王浩差点破功。他的嘴唇抖了一下,手指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最后咬着牙补了一句:“你管我练多久!反正以后咱俩就是路人!”

食堂角落里的手机闪光灯咔嚓亮了一下,像是终于抓到了关键性证据。王浩的眼角扫到了那道光,整个人更紧绷了,他转身就要走。

寒尘在他背后说了一句:“王浩。”

王浩的脚步顿住。他没有回头,肩膀微微绷着。

“你回去告诉你堂兄。”寒尘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周围几桌的人能听见,“他想要林家什么东西,光明正大地来谈,别绕弯子。绕弯子的事,我寒尘见一次拦一次。”

王浩的背影僵了两秒,然后他说了一句:“好。这话我带到。”

他大步朝食堂门口走去。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戏就此落幕,然而王浩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左脚绊到门槛上,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五体投地,幸好扶住门框稳住了身形。

食堂里爆出一阵哄笑。

王浩脸涨成了猪肝色,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陈宇在角落里默默看着这一切,在班群里发了一句:“感觉像是看了场话剧,就是演员最后出了点舞台事故。”

很快有人回:“摔那一下是真的还是假的?”

“看着像真的,不像演的。”

“那前面那段应该是演的吧。”

“不知道,但这个摔倒是全场的MVP。”

当天晚上,寒尘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发信人的头像是一只卡通橘猫,号码是陌生的:“尘哥,我今天演得咋样?最后那一下摔得够不够真实?我跟你说,那是我故意的,为了麻痹王腾派来盯梢的人。但我差点真的摔了,那个门槛太阴了,我踩上去的时候都听到自己的骨头在响。”

寒尘看完,回了一条:“戏合格,摔也合格。王腾信了几成?”

那边过了一分钟才回:“他派来盯梢的人回去跟他说‘王浩在食堂跟寒尘翻了脸,但走的时候摔了一跤,被全场人笑了’。王腾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只说了一句话:‘摔得好。’我也不知道这句是夸我还是损我。”

寒尘没有回,直接把这条消息删了。他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想了想:王腾说“摔得好”,不是调侃,也不是夸王浩摔得逼真。一个在王家嫡系当继承人培养的人,在堂弟演了一场“手足相残”的戏后,最关心的反而是最后一跤的价值。王腾是在确认王浩是否已经在明德学院社死。一个被当众笑话过的人,回头路会更难走,所以他更会巴着王家这棵大树不放。这一跤,王浩摔对了。

第二天早上不到七点,宿舍门缝底下被人塞进了一封信。

煤球先看见的,叼起来甩上寒尘的床:“你的粉丝来信,信封上画了个骷髅头,挺有个性。你是不是最近招惹什么邪教组织了?”

寒尘翻身坐起来,接过来看了一眼。黑色信封,没有署名,没有邮戳,是有人直接塞进来的。封口处盖着一个暗红色的骷髅印章,旁边压着一个烫金的字母“Z”。

他撕开封口,抽出一张对折的黑色卡纸,上面的字是打印体,笔画工整得不像人手写的:“诚邀寒尘先生于本周六晚八点莅临观摩省城地下武道大会。地址:城北旧工厂三号门。凭证入场,事毕即还。”落款处同样只有一个字母“Z”。

寒尘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发现纸张的触感不对,比普通卡纸厚一些,夹层里似乎有东西。他沿着卡纸边缘轻轻一撕,夹层里掉出一枚黑色的圆形筹码,硬币大小,正面刻着一个数字“7”,背面是一个齿轮图案。

煤球凑过来,眯着眼看了看:“筹码?谁家用筹码当请柬?”

“地下擂台用的。”寒尘把筹码收进口袋,“一张券加一个筹码,意思是凭券入场,筹码是位置号。”

“你去?”

“去。”寒尘说,“王浩说王腾下周要‘走一趟地下擂台’,如果这是同一场,那我不去,就等于把他们接头的内容全错过。”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请柬的照片发给苏晚晴,又发了那个地址,然后拨了过去。电话一接通,苏晚晴的声音带着点早餐后的清醒:“你从哪弄来的这玩意?”

“枕头底下长出来的。”

“你正经点。”

“宿舍门缝里塞的。”寒尘说,“没有署名,只留了一个Z。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下,这个地址到底是谁的地。”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苏晚晴似乎在电脑上查什么东西。过了快一分钟,她开口了:“城北旧工厂三号门,那片地是张家名下产业。前几年张家从赵家手里盘下来的,本来要搞物流园,后来资金链断裂,就一直空着。但地址的产权人写的是张万山。”

“张猛他爸?”

“对。所以这个地下擂台,要么是张家在经营,要么是张家把场子租给了别人,但不管哪种,张家都脱不了干系。”

寒尘没有说话。他在脑子里把张猛在食堂风波里说过的那句话重新过了一遍。张猛请寒尘加入四大公子时,炫耀过一句“张家的地产生意做大了,省城北边那片地都是我们张家的”。当时听的人只当他在吹牛皮。现在看,牛皮的里子是真货。

“你打算怎么办?”苏晚晴问。

“去。”寒尘说,“周六晚上八点。”

“你一个人?”

“煤球跟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苏晚晴的声音压低了些:“寒尘,地下擂台不是校内的擂台赛,那是真刀真枪的场子。你进去了,万一出了事,我不能在第一时间捞你。”

“我知道。”

“那你还是要去?”

“要去。”寒尘说,“王腾要带着老许的人在这个场子里接头,如果我能知道他们接的是什么头,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

电话那边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苏晚晴说:“行。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给你一个东西,你别嫌丑。”她挂了电话,不到五分钟发来一张图片。寒尘点开一看,是一根看起来像是车载充电接口的小元件。

煤球瞄了一眼:“这是什么?”

“定位器。”寒尘说。

“苏晚晴给你装了定位器?她这是要监控你?”

“不是监控,是兜底。”寒尘把手机收起来,“她说得对,地下擂台那种地方,一脚踩进去,不留下点痕迹就太被动了。如果我出不来,至少有人知道我最后在哪儿。”

煤球歪着头看了他两秒:“你知道一个十七岁的正常高中生,应该担心的是月考排名和晚自习逃课被抓,而不是不带定位器就不敢去地下擂台吗?”

寒尘伸手把煤球从床上拨下去:“你说的那个正常高中生,现在还在背台词当吉祥物呢。”

煤球在地上打了个滚,站起来抖了抖毛,语气幽幽的:“行吧。反正猫爷也是见过大场面的貔貅,区区一个地下擂台,就当是去逛动物园了。”

周六,晚上七点半。

城北旧工厂外围的街道,路灯坏了一半。剩下的几盏,灯光黄得像是熬了三天的老火汤,昏暗得让人看不清十米开外的路。

寒尘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兜帽拉起来,把半张脸埋在阴影里。煤球蹲在他肩膀上,像一团会呼吸的黑色毛球。

三号门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外面站着两个壮汉,穿着黑T恤,肌肉把布料绷得像要裂开。寒尘把请柬递过去,其中一个壮汉接过来看了看,又抬头打量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探测器模样的东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扫到银针收纳盒时,探测器响了一声。

壮汉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防身的银针,医药用途。寒尘说这三个字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汇报天气。

壮汉盯着他看了几秒,又扫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金属物件,把请柬还给他,侧了侧身:“进去吧。沿着通道走到头,有个楼梯,下去就行。”

寒尘走进铁门,穿过一条窄长的通道。空气越来越闷,墙壁上每隔几米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泡,灯罩上糊着灰尘,光线显得浑浊。走到通道尽头,推开一扇包着铁皮的厚门,巨大的声浪扑面而来。

一个足有半个操场大的地下空间展现在眼前。中央是一个八角形的铁笼擂台,四周层层叠叠的阶梯式座位已经坐了大半,少说三四百人。有人叼着烟,有人举着饮料瓶,有人攥着现金对着擂台指指点点。空气里混着烟味、汗味和廉价香水味。

煤球在寒尘耳边低声说:“你觉得这种地方,像不像你在电视上看到的斗狗场?”

“像。”寒尘说。

他看到观众席最前排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张猛翘着二郎腿,身边围着四个穿黑西装的跟班,正在跟旁边一个看起来像主持人的中年人说话。

另一边,靠近擂台东侧的位置,寒尘看到了王腾。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正侧着头跟身边一个中年男人说话。那个男人穿着一件黑色唐装,手里捻着一串暗红色的佛珠,看上去四十多岁,面容和善,但寒尘注意到,那个中年男人的眼睛在扫视人群时会突然变得锐利,像一条盘在暗处的蛇。

煤球浑身的毛微微炸开:“那串佛珠,不对劲。”

寒尘压低声音:“怎么说?”

煤球的目光紧紧锁着那串佛珠:“每一颗珠子,里面都像是揪着一团东西。我说不太准,但闻着不像木头。像血。”

寒尘不由得又看了那个中年男人一眼。正好,那个男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精准地朝着寒尘坐的方向投来。隔着半个场子的距离,两个人的视线短暂地撞了一下。那个男人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转了回去,继续跟王腾说话。

煤球把脑袋缩进寒尘的衣领里:“他注意到你了。”

“嗯。”寒尘的面色没什么变化,但握着扶手的手本能地收了收,“当我看到他在观察什么的时候,他也在观察我。这场子里,恐怕没有一头是吃素的。”

擂台上响起了开场的锣声,地下武道大会,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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