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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清理门户的计划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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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红颜诀

作者:鹰览天下事 | 分类:武侠 | 字数:202.3万字

第245章 清理门户的计划

书名:风流红颜诀 作者:鹰览天下事 字数:4.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23:38

周一早上,寒尘去医务室找沈清漪借了一本《人体穴位详图》当掩护,实际想问的是另一件事。但他到的时候,沈清漪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她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异常,但整个人比平时安静一些。

“你有心事?”寒尘在诊疗床边坐下来。

“不算心事。”沈清漪头也没抬,“刚才省城中医协会来函,说十月份有一个内部交流会,想邀请几个年轻选手参加表演赛。我帮你报了名。”

寒尘看了她一眼:“你帮我报了名之后才告诉我?”

“这叫先斩后奏。”沈清漪的语气理直气壮,“你不是要攒五行材料的钱吗?比赛有奖金,又不用上课,还能刷脸。三全其美。”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那个内部交流会的承办方里有‘康源样本库’的名字。我觉得奇怪,就顺手查了一下这家公司的背景。”

寒尘的脊背微微一紧,但没有让沈清漪看到他表情的变化:“你查到了什么?”

“不算什么大的。”沈清漪关掉电脑屏幕,转过身来,“康源样本库跟省城中医协会签了一个五年期的‘药材样本冷藏托管合同’,每年进账几百万的托管费。中医协会的药材样本存放在他们那里,他们负责温度湿度监控。表面看是一桩很正常的业务。”她停了一下,“但你想想,一家医检公司,靠样本托管就能年入千万,还接中医协会这种活,是不是有点太‘全面’了?”

“什么都会,等于什么都可疑。”寒尘顺着她的话往下接了一句。

“聪明。”沈清漪靠回椅背,“所以我顺手用我爷爷的老关系问了一下省城卫生系统的人,他们说康源样本库前两年申请过血液样本跨境运输的资质,被卫健局压下来了。理由是资质不达标,复核时发现冷链记录有断档。”

寒尘没有打断她。

沈清漪又说:“断档是打了半个多月的后补说明去申辩,最后上面退了材料,但没说彻底不批。你猜怎么着?他们提交的补充材料里有一份‘生物样本安全责任人’的证明,签字的人,叫许立秋。”

这个名字从沈清漪嘴里说出来的一刻,寒尘的脑子快速转了一下。许立秋——康源样本库的注册法人,苏晚晴查到的那个“医学检验出身”的许立秋。到这里为止,两条线索碰上了同一个人。

“你认识这个人?”沈清漪注意到了他的反应。

“不认识。”寒尘说,“但你提到的这个名字,我最近刚好在别的地方听到过。”

沈清漪没有追问具体在什么地方。她只是把电脑重新打开,调出一个页面,转过去给寒尘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张许立秋的照片——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齐耳短发,戴着一副银边眼镜,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像所有三甲医院里都能见到的科室主任。但寒尘的目光在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上停了一瞬,那个眼神的角度让他产生了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她的照片怎么了?”沈清漪问。

“没什么。”寒尘收回目光,“就是觉得哪里见过,但想不起来。”

沈清漪没说什么,把电脑合上了。那天下午,寒尘没有留在医务室太久。

晚上,他从衣柜里翻出一件不太常穿的深色外套,把银针盒放进口袋,又检查了一遍鞋底的铁片。煤球趴在书桌上,看着他收拾,忽然问了一个问题:“你这个包里总是不带钱,万一出了省城,好歹也要坐个车。”

“用手机扫码。”寒尘说。

“你手机要是被没收了呢?”

寒尘想了想,从抽屉里翻出一张银行卡,收进内侧暗袋里。煤球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出门在外,兜里没钞票,遇到事连散场跑路的底气都没有。”

“你是一只猫,不要成天操心人类的财务规划。”

“猫爷是招财的。招财的猫比人更懂钱。”

晚上九点,寒尘把跟沈清漪聊到的“康源样本库与中医协会的冷藏合同”和“许立秋的血液样本运输资质被拒”这两条信息发给寒卫国。寒卫国的回复依旧简短:“许立秋这个人不用去碰,她暂时不是重点。去赵家祭祖,注意安全,别让任何人注意你。”

寒尘看完这条消息,把手机锁屏放回桌上。他没有立刻睡,坐在书桌前,翻出赵世勋的手绘简图,把赵家祖宅的格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祠堂在东厢,供桌在北墙中位,侧门通厨房,厨房外杂物小院的排水沟可侧身通过。他从网上搜了一下那一片的卫星地图。赵家祖宅的位置在城郊偏西南方向,三面是农田,西侧邻着一小片林地。林地过去不远,有一条县道往北接省道。

赵世勋没有在简图上画出的信息,寒尘在地图上补上了。他把周边的路都记在心里,然后才合上笔记本,熄灯躺下。

周二上午的课间,寒尘在走廊里被林雪叫住了。她站在窗户边,手里抱着一摞作业本,目光带着点审视地看了他半天,然后开口:“赵世勋给我打了电话。他从你那里得了苏家祭祖名额的准信,又觉得光跟你一个人对接不够稳。他想请你和我一起,周三下午碰一面。”

寒尘问:“你也被拉进去了?”

“赵世勋这个人做事很稳。”林雪说,“他拉上我一起,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想把林家也绑在他那条船上。如果你出什么问题,我作为第三方至少能居中调停。两边都有个退路。”

寒尘想了一下,觉得这个逻辑合乎情理:“那就见吧。时间地点他定了吗?”

“周三下午三点,城南老街区一家茶馆,叫‘三碗不过’。”林雪说,“到了报他的名号,伙计会带路。”

寒尘点点头。林雪看着他,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加了一句:“那地方离赵天鹰的物业公司很近。你路上注意点。”

周三下午两点半,寒尘到了城南老街。这一片跟他之前去过的地方都不太一样。街面不宽,两侧的铺子挂着旧的木招牌,有卖茶叶的,卖瓷器的,还有个挂着“盲人按摩”灯箱的窄门脸。浅蓝色的天光照在灰瓦顶上,从省城那些高楼大厦走到这里,像是跨了一条时间线。

“三碗不过”茶馆在街区中段,门面不大,青砖门脸,挂着老旧的木匾。寒尘进门,报了赵世勋的名字,柜台后四十多岁的女人朝里面伸了伸手,示意他往里走。穿过两进小院,最里面的雅间,赵世勋已经到了。他今天穿的比擂台赛那天正经得多,一件深灰色中式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一个小茶盅。

林雪坐在他对面,已经先到了一步。看到寒尘进来,赵世勋站起身,微微拱了拱手:“寒尘少爷,坐。”

寒尘在他对面的位子坐下,没有寒暄,直入正题:“赵先生,祭祖的事我这边定了。苏家的请柬上写我的名字,以苏家客人的身份入场。接下来的问题是,从进入赵家大门到拿到玉佩,整个流程我需要配合你走哪几步?”

赵世勋端起茶盅,没有喝,拿在手里转了转:“第一步,入场。祭祖当天早上八点半开始入场,正门进来,不会有搜身,毕竟都是宾客。苏家的位置在祠廊西侧第二排,距离供桌直线距离大约八步。这个距离不算近,但以你的身手,八步以内可以做很多事。”

寒尘没有否认。

赵世勋继续说:“第二步,献牲。九点四十分开始,所有赵家子弟列队在供桌前上香。嘉宾不上香,但可以站在廊下观礼。那个环节祠堂里会有很多人走动,是最容易接近供桌的时间。但我提醒你,赵家祠堂的柱子后面站着两名赵天鹰的人,全程不离开供桌四周。他们表面是在帮香火,实际是盯玉。”

“第三步,取玉。十一点整,赵天鹰会走正门进祠堂,从暗格里取出玉佩,在高祖牌位前举过头顶,绕一圈,然后戴上。这个环节全程由他一个人完成,其他人退到门槛以外。也就是说,你唯一能碰到玉佩的时间窗口,是九点四十分到十点二十分之间。”

寒尘听着这个时间线,在心里算了一下,赵世勋给他的有效空档只有短短四十分钟。而且这四十分钟内,供桌边始终站着他的人。

“你有没有想过调包?”林雪在旁边轻声开口,看着赵世勋。

“想过。”赵世勋放下茶盅,“但玉佩的品相和纹路赵天鹰比谁都熟悉,想要调包,必须提前准备一块一模一样的仿品。仿品要做旧做线,至少需要两到三周时间。现在时间上来不及。”他看向寒尘,“我的方案不是调包,是取芯。你不用把整块玉佩拿走,只需要用一枚细针伸到玉佩背面的那个缝隙里,把里面的芯片取出来就行。动作快的话,几秒钟就可以完成。”

“取芯比取物难度大得多。”寒尘说,“操作的时候必须拿到玉佩本体才能动手,否则角度和力度都控制不了。”

“所以我还有一个备选方案。”赵世勋说着,从内袋里掏出一个极小的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个比指甲盖还薄的金属套管,“这是我找工匠定做的。套管的内径刚刚好卡进玉佩背后那道缝隙,开口边缘打磨得很薄。只要你有机会把玉佩拿在手里,把套管贴着缝隙推到底,芯片就会落进套管里。”

他没有递过去,而是放在桌面上,往寒尘的方向推了一寸:“这个方案的前提,是你要在取玉之前,短暂地拿到那块玉佩。”

寒尘看着桌上那个金属套管,没有马上伸手拿:“你没有提前给我看过这个东西的尺寸。如果它和你说的缝隙不匹配,到了现场才发现了,那整场戏就全砸了。”

“你说得对。”赵世勋坦然地承认了,“所以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检验的机会。”他压低了声音,“周五晚上,赵天鹰去城南老码头4号仓库见面。他每次去都会在车里等至少十分钟才下车。我找到一个他常停在仓库门口的车位,那个车位旁边有一段排水沟,排水沟的正上方是仓库外墙的一个报废观察窗。你提前趴在排水沟里,可以通过观察窗看到他坐进车里以后的动作——他会在车里把那枚玉佩取下来检查一遍。”

寒尘沉默了几秒。

煤球此刻缩在寒尘外套内侧口袋里,一直没有出声。直到赵世勋说完这段话,它才用只有寒尘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了一句:“老头儿连观察窗的位置都替你摸清了。他这不是等你入瓮,是把菜都洗好了端到你面前。”

寒尘没有动,问赵世勋:“你让我周五晚上去偷看赵天鹰检查玉佩,是为了让我确认芯片的位置?”

“也是为了让你看到他现在出门随身带了几个保镖。”赵世勋说,“他平时习惯带两个人,但去老码头的时候会多带一个。这个信息,你到了现场自然能确认。”

“你把所有细节都铺好了,就等我来钻。”寒尘语气不高,但没有拒绝的意思。

赵世勋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放重了一些:“实话说,赵家内部我能调动的力量有限,祭祖当天我能在院内帮到你的事情也不多。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所有能提前摸清楚的信息都摸清楚,然后交给你。你决定做不做,做多少,做到哪一步,是你的判断。”他停了一下,“我赵世勋不是那种把人推出去自己躲在后面的人——当天我本人也会在祖宅。你在祠堂里动手的时候,我会在正厅前廊站着。万一出了意外,我至少能帮你拦一下门口的守卫。”

林雪一直安静地听着,到这里才开口,她的语气很平稳,带着一种已经做过权衡的确定:“赵世勋的安排,前期的信息部分我是认可的。但周五晚上老码头那趟,我不赞同你一个人去。赵天鹰如果真的是去和什么人接头的,那个场合里有太多不确定因素。”

寒尘转头看她。林雪没有闪躲,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我不是去帮倒忙的。我可以坐在距离码头两百米外的车里等。你进去之后,如果二十分钟内没有按约定发信息出来,我会立刻切入。这个方案,跟你让苏晚晴在外面接应是一样的逻辑。”

赵世勋听到“苏晚晴”三个字时,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端着茶盅又喝了一口,似乎对这个名字的出现并不意外。

寒尘看着林雪,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驳回。他想了想,说:“我周五晚上的目标是观察,不是动手。如果你在外面等,约定时间到了我没有信号,你有两条路:第一条,报警;第二条,通知苏晚晴。不要自己进来。”

林雪点了一下头:“行。”

赵世勋把那枚金属套管重新用手帕包好,放在桌上,推到寒尘面前。寒尘伸手收下了。他没有再多问什么,起身站起来。走到门边时,赵世勋在背后叫住他:“寒尘少爷,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寒尘回过头。

赵世勋的表情比刚才认真了几分:“赵天鹰一个月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赵家祠堂的香火快续不上了。我当时只当他随口感慨,后来想想,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正看着那张放玉佩的供桌。”

寒尘没有接话,推开门走了出去。

回学校的路上,林雪走在他旁边,沉默了很长一段路才开口:“你会去吗?周五晚上的老码头。”

“会。”寒尘说,“他把我所有要用的信息都备好了,唯一没备的是一张嘴。我得亲眼看一下赵天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雪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发现赵世勋对你太热络了,对么?”

“他在电话里跟我说的话跟他今天当面说的,版本不太一样。”寒尘说,“电话里他说自己是个只等着拿账本弹劾赵天鹰的老头。今天他拿出来了一个金属套管,还给我画了一条排水沟的路线。这个精细程度,不像临时起意,更像是已经准备了很久,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人来接手。”

林雪点了点头,没有往下追问。

寒尘走回学校时,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周五晚上老码头4号仓库,别迟到。”落款是一个“T”。

他盯着那个字母看了两秒,把短信删了,脚步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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