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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寒尘的搅局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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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红颜诀

作者:鹰览天下事 | 分类:武侠 | 字数:202.3万字

第225章 寒尘的搅局

书名:风流红颜诀 作者:鹰览天下事 字数:4.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23:38

第二天一早,寒尘在宿舍里接到了苏振邦的电话。号码是苏晚晴昨晚睡前发给他的,备注就俩字:“我爸”。接通之后,苏振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长辈惯有的笑呵呵:“小寒啊,昨天宴上人多,没顾上跟你细聊。今天中午来家里吃个便饭吧,我让厨房做几道你的菜。”

寒尘握着手机,脑子飞速转动。昨天宴会上苏振邦单独找李承泽谈过,今天又打电话来请他吃饭。苏振邦不会无缘无故把一个学生叫到家里用便饭。他答应了:“好,苏叔叔几点方便?”

“十二点吧,不用带礼物,人来就行。”

挂了电话,煤球从枕头底下探出头:“老苏要单独见你?”

“嗯。”

“鸿门宴?”

“不至于。”寒尘从床沿站起来,拉开衣柜找衣服,“但吃完了什么滋味,得去了才知道。”

中午十一点五十分,寒尘骑着一辆二手电动车到了苏家门口。这次他没有穿昨晚那件正式衬衫,只穿了一件白T恤加浅色外套,脚下踩着一双灰扑扑的运动鞋,看起来跟普通高中生放学去同学家吃饭没什么两样。

苏家的保姆领他进门。客厅比昨晚空了很多,茶几上摆着两杯热茶和一碟水果。苏振邦已经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家居款的深色毛衣,看起来随意得像邻居家的大伯。

看到寒尘进来,苏振邦拍了拍旁边的沙发:“来,坐。”

寒尘坐下,苏振邦没急着讲话,先给他倒了杯茶,然后才说:“小寒,昨天晚晴跟我说了一件事。”

寒尘端起茶杯,没有先喝:“什么事?”

“她说你打算帮她调理灵视负荷带来的头疼,用的是一套针灸手法。”苏振邦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她说是她主动开口跟你说的这个事,不是你问的。这个我很意外,她连我都瞒了很久了。”

寒尘吹了吹茶水的热气:“她要是早说了,您可能早就给她安排一堆“搭档”了。”

苏振邦的脸色没有变化,但眼神里透出一点笑意:“你这是在提醒我,她信不过我?”

“不是。”寒尘喝了一口茶,“她是怕您担心过度,反而让她失去选择的权利。”

苏振邦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沙发扶手上缓慢叩了两下。他没有接这个话头,而是换了个方向:“你昨天当着李承泽的面查了他的底,今天我来替你把剩下的信息补完。那个人,背景确实没那么干净。他研究的东西,跟你遇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是同一个圈子的。”

寒尘的茶停在嘴边:“您是说M集团?”

苏振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道:“李承泽的父亲李维民,是我在多边安全会议上认识的。李家跟M集团有往来,但没有把柄露在外面。李承泽这次来省城,表面上是给我贺寿,实际上是他自己主动跟我联系要来的。他在打听一些东西。”

“打听什么?”

“归墟。”苏振邦看着寒尘,目光沉稳,“他问起归墟之眼的状况,问得很细。虽然是以关心学术界进展的口吻问的,但一个做生物科技的人,突然关心起一个上古遗迹,你觉得正常吗?”

寒尘沉默了。归墟之眼是江海市他老家老槐树下的封印所在,他和寒卫国、苏晚晴、林雪他们进去过。这件事情知道的人极少,更不可能传到一个京城来的世家公子耳朵里。

苏振邦继续说:“我还没老到分不清谁是真心实意来贺寿,谁是想借个由头来摸底的。我今天叫你来,不是要找你麻烦,是想提醒你,李承泽这个人,对你有兴趣。”

寒尘放下茶杯:“对我有兴趣?”

“你从江海市转学过来,在明德学院半年不到,摆平了四大公子,跟赵家老头赵世勋交了朋友,还在地下擂台赢了一百万。你以为这些事能瞒过所有人的耳目?”苏振邦淡淡道,“昨晚他就跟我打听过你,问得很含蓄,但问题是,一个京城来的大公子,为什么会关心一个高二学生?”

寒尘没有接话。苏振邦见他不说话,也不逼他,转头对厨房的方向扬声喊了一句:“老赵,菜好了没有?”

“马上好!”厨房里传来保姆的声音。苏振邦站起身来,拍了拍寒尘的肩膀:“先吃饭。话不急着说完,饭得趁热吃。”

午饭比寒尘预想的要简单,三菜一汤,家常口味。苏振邦吃饭的时候不怎么说话,夹菜的频率也比昨晚从容。苏晚晴没有回来,大概是因为工作。吃完饭,苏振邦把寒尘送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小寒,你是个聪明孩子。晚晴的事,我还有我的考虑,但你可以放心,我苏振邦不会逼自己的女儿嫁一个她不愿意嫁的人。”

寒尘看着苏振邦的眼睛,点了一下头:“苏叔叔,我记住了。”

他刚骑上电动车准备走,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京城。他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李承泽的声音,温润带着笑意:“寒尘同学,中午好。冒昧打扰了,我听说你医术不错,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寒尘把电动车停在路边:“什么忙?”

“我的一位长辈,最近染了一种怪症,在京城找了好几家医院都没查出来是什么原因。我听说你会一些古法针灸,想请你来看看。”李承泽顿了顿,“不会让你白跑。诊金方面,按你的规矩来。”

寒尘想了一下:“你的长辈在哪?”

“就在省城。城东的一家中医会馆里,我今天下午正好要去探望他。你要是方便,下午两点在那碰面?”

“行。”

挂了电话,寒尘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京城号码,没有急着打火出发。煤球从电动车踏板上抬起头,打了个哈欠:“李承泽主动约你?这不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黄鼠狼给鸡拜年,鸡还能躲。他约我去见她长辈,我得当面回应。”寒尘把手机装回兜里,拧了一下电门,“不过既然他开口了,那就去看看他要下什么棋。”

下午两点,寒尘到了城东的中医会馆。会馆门脸不大,挂着一块金字老匾,写着“济世堂”三个字。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车牌是京城的。寒尘把电动车停到路边,迈步走进去。

会馆里堂屋不大,迎面摆着一张红木诊桌,墙上挂着若干锦旗。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坐在诊桌后,正在给人把脉。寒尘看了一眼老者的手,虎口处的老茧厚实,应该是开了几十年的方子。李承泽站在诊桌旁,看到寒尘进来,笑着迎上来:“寒尘同学,准时。”

寒尘看了一眼四周:“你长辈呢?”

“在后院。”李承泽做了个请的手势,“跟我来。”

后院是一间带天井的老屋,天井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树下一张躺椅上躺着一位老人。老人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但面色蜡黄,手指微微颤抖。寒尘走近,蹲下来看了一眼老人的眼底和舌苔,然后伸手搭上他的脉。

指腹贴上去不到三秒,寒尘的眉头就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老人的脉象表面上虚弱,但脉搏深处的跳动频率异常稳定,稳定到像机械钟表一样精准。这不是正常人的脉象。正常人的脉搏会受到情绪、呼吸和活动的影响,会出现自然的波动。而这种精准的频率,只有一种情况会出现,体内有一种外力在维持着某个脏器的最低运转。

寒尘收回手,问李承泽:“他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症状的?”

“大概三个月前。”李承泽说,“先是夜里失眠,然后白天犯困,再后来就变成这种昏迷状态。医院查不出病因,各种指标都正常。”

寒尘沉思了片刻:“你的这位长辈,三个月前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殊的东西?比如说,服用过某种保健品、注射过某种针剂?”

李承泽的目光一凝,但很快恢复了笑容:“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他的脉象不像生病,更像被动过手脚。体内的气血本来该是流动的,但被一种低温的东西给冻住了。如果没有人长期给他输入维持状态的能量,他撑不到现在。”寒尘看着李承泽,“你应该知道,能维持这个状态的东西是什么。”

李承泽的笑容僵了一瞬。那一瞬间很短,短到如果不仔细盯着几乎捕捉不到。但这逃不过寒尘的眼睛。

李承泽沉默了十几秒,然后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声音低了几分:“寒尘同学,我直说了。这位长辈对我很重要,但我不知道他接触过什么。我请了很多名医来看了三次,难道就是为了替你在中间找线索吗?”

“三次,不一定为了找我,但我确实是第四个。”寒尘看着他,“你需要一个能看出问题的人。”

李承泽的手指微微用力,握了一下膝盖:“所以我请你帮忙。”

“我可以帮你看看,但有一个条件。”

“说。”

“告诉我,是谁介绍你来省城找人的。”寒尘说,“这个人,肯定知道我的医术底细,也知道我是从江海市转学来的。你不像是在大街上随便听说一个高中生会针灸就来碰运气的人。”

李承泽看着他,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确实。介绍人是叶倾城老师。”

寒尘的表情平静,但内心某个位置微微沉了一下。叶倾城给他的青铜钥匙,叶倾城知道他的身份,叶倾城现在又把李承泽引到他面前。这个班主任,到底在下一盘多大的棋?

他没有在面上表露出来,只是点了点头:“既然是叶老师介绍的,那这个忙我帮。但今天不行,我需要回去准备一些东西。明天早上把会馆的地址发给我。”

李承泽没有追问原因,他在商圈里浸润多年,知道什么时候该追问,什么时候该放线。他点头道:“好,明天我等你的消息。”

寒尘骑上电动车离开济世堂。煤球蹲在后座上,尾巴轻轻甩了甩:“叶倾城为什么介绍李承泽来找你?她图什么?”

“她图的,大概是她觉得李承泽这个人迟早会撞到我手上。”寒尘说,“她还不如直接介绍我们来一场正面对抗。”

“那你明天还来吗?”

“来。”寒尘说,“不来,怎么知道她引这条线的目的是什么。”

电动车驶过城东的十字路口,红灯亮起。寒尘停在斑马线前,目光无意识扫过路边一家药店。药店的玻璃门上贴着促销广告,“补血养气,秋冬进补”的红字上,印着一个熟悉的标识,M集团旗下药业公司的商标。

M集团的触手,在省城已经伸到了街边药店的每一寸货架。

寒尘收回目光,等绿灯亮起,拧下电门继续往前。他回到基地时,沈清漪正在整理药材码放架,看到他进门,头也不抬地说:“昨晚苏家的宴席没吃出问题吧?”

“吃出一个人。”寒尘把外套挂在门边,“李承泽。”

沈清漪手里的药材顿了一下:“京城李家那个?”

“你知道?”

“沈家虽然没落了,但圈子里的消息还是能听到一些。”沈清漪放下药材,“这个人不是单纯来相亲的,他跟你之间要么无关,要么脱不了干系。”

“他今天就托了叶倾城的关系找到我,让我给他的长辈看病。”

沈清漪的目光微微一凝:“叶倾城介绍的人?”

“嗯。”

沈清漪没有再说话,但寒尘看到她整理药材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她开口说了一句:“你当心。”

寒尘没有回答,但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一丝担忧。能让沈清漪说出“当心”二字的事,从来都没那么简单。

晚上十点,寒尘收到一条消息,来自叶倾城:“听说你下午去济世堂了?李承泽的长辈,你能看出他的问题,说明你的望气术比我想象中厉害。明天要是去看诊,记得带上第二根金针之外的东西。有些病,不是针扎上去就能好的。”

寒尘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一会儿,把它截图保存,没有回复。

第二天一早,他按李承泽发来的地址,骑着电动车再次到了济世堂。李承泽已经等在门口,看到他,笑了一下:“你来了。”

寒尘把电动车停稳:“来了。”他伸手拍了拍外套内袋里那个鼓鼓的针包,大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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