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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苏晚晴的尴尬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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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红颜诀

作者:鹰览天下事 | 分类:武侠 | 字数:202.3万字

第226章 苏晚晴的尴尬

书名:风流红颜诀 作者:鹰览天下事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23:38

济世堂后院的天井里,桂花树的香气被午后的热风烘得发腻。李承泽的长辈依然躺在躺椅上,面色蜡黄,呼吸平稳如仪器,仿佛一件被妥善维护的精密仪器。

寒尘蹲在老人面前,没有急着下针。他先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卷布包,摊开,里面整整齐齐排着三十六根金针。他挑了最细的一根,用指腹沿着针身捋了一下,然后俯身,把针尖悬在老人眉心上方一寸的位置,缓慢移动。

煤球蹲在旁边,看着他的动作,小声问:“你在干嘛?用针雷达扫雷?”

寒尘没有理它。他闭着眼,凭借指间金针的微弱感应,一寸一寸地探察老人体内的气息流动。青囊残卷上记载的“悬针听气”,是最基础的望气术延伸。三息之后,寒尘睁开眼,收回金针。

“情况确定了。”寒尘站起身,看向李承泽,“你这位长辈体内的经脉没有受损,但他的三焦经和心包经里的气流几乎停滞了。不是自然停的,是被外力封的。就像暖气管道被塞了一个塞子,热量进不去,四肢自然冰冷。”

李承泽的表情看不出波动:“能治吗?”

寒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你去明德学院找叶倾城的时候,她给你推荐我,有没有说过什么别的话?”

李承泽微怔,旋即道:“叶老师说,你治病不太看症状,看因果。症状是表,因果是根。如果根上没理清楚,针扎得再准也只是暂时把表象压下去。”

寒尘心中了然。叶倾城这句话其实是一句提示,她用这种方式告诉他,这位老人体内的问题不是孤立事件,与某个更大的因果链条相连。

“那我跟你说实话。”寒尘看着李承泽,“你这位长辈体内的封印手法,跟我见过的一门技法很像。那门技法来自M集团的某个实验室。他们用一套改良的封闭针法,可以让人体进入假性休眠,表面看不出来任何异常,但实际上是为了把人的思维活动降到最低,方便在无意识状态下长期被观察。”

李承泽的面色终于有了变化。他沉默了片刻,朝院门口看了一眼,确认院中无闲人,才低声问:“你跟M集团打过交道?”

“打过。”寒尘说,“我打交道的次数可能比你以为的多。”

李承泽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权衡这个十七岁的高中生到底有多少可信度。他最终做了决定,开口时声音压得更低了:“这位长辈是李家的老管家,从小看着我父亲长大的。三个月前,我父亲安排他去一个地方送一批药材,回来后第二天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我派人查过那批药材的运输路线,中间有一段是空白的,像是有人刻意删掉了记录。”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因为叶老师说你查到了这个份上,没必要再瞒你。”李承泽说,“而且我有一种预感,我父亲让他送的那批东西,跟你在省城遇到的那些事,可能源头是同一条。”

寒尘没有追问。他只是微微点头,然后重新蹲下来,取出金针:“今天我能做的,是先帮你把三焦经的外层通路松开。他体内的核心封禁手法我没见过,强行突破反而会伤到他。今天做完,他的手指能动,意识会偶尔清醒。如果想彻底解开,我需要更深层的资料。”

他下针很快,几乎没有犹豫。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金针依次刺入老人的外关、内关和支沟穴,每一针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灵力灌注。老人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手指在躺椅扶手上缓缓颤抖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

李承泽快步走近:“福伯?”

老人没有睁开眼睛,但他的手指又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李承泽抬起头,看向寒尘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激:“谢谢你。”

寒尘收好金针:“不客气。但我有一个要求:你调查你父亲那批药材时,要是查到了什么跟M集团有关的东西,我需要共享一份。”

李承泽看着他的眼睛,片刻后点头:“成交。”

寒尘没有多留。他收拾完针包,出了济世堂的大门,骑上电动车离开。煤球蹲在后座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你就这么把针下了?不怕他转头把你卖了?”

“他要是想卖我,叶倾城就不会让他来找我。”寒尘说完这句,没有再解释。

回到学校已经下午四点多。寒尘刚把电动车停好,手机就震了一下:苏晚晴发来一条消息,就三个字:“救命啊。”

寒尘回了一个问号。苏晚晴秒回:“我爸把李承泽的爸请来家里了。现在两个人坐在客厅喝茶,我在楼上不敢下去。快来。”

寒尘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打了一行字回去:“你爸这是直接推动亲家会晤?”

“就是说啊!我一个当事人像是商品一样被他们摆台面上,你来不来?你不来我就从窗户跳下去。”

“你家一楼,跳不死的。”

“那我跳下去摔断腿,住你们学校医务室,天天让沈清漪盯着我,烦死你。”

寒尘无奈地叹了口气,回了一句:“二十分钟到。”

他骑上电动车掉头,朝苏家的方向驶去。煤球在后座上兴奋地竖起了耳朵:“你的侦查任务又来了?”

寒尘没回答。他脑子里迅速整理着信息:李承泽的父亲李维民来了省城,见苏振邦。苏振邦昨天才在生日宴上暗示联姻意向,今天人家家长就亲自登门。这种速度,不像是一拍即合的相亲,更像是一份早就摆上桌的协议,只是借着他女儿的名义走个流程。

寒尘到了苏家门口时,门口停的车比昨天还多。保姆认得他,低声说:“老爷在客厅会客,小姐在楼上。她说让你来了之后直接去花园凉亭等她。”

寒尘点点头,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绕到侧面的花园,在凉亭的石凳上坐下。不到五分钟,苏晚晴穿着家常毛衣从侧门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在他对面坐下,语气里带火:“你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吗?在聊嫁妆。对,就是这个词,嫁妆。”

“嫁妆还好。”寒尘说,“至少还没聊到聘礼。”

苏晚晴忍住了没翻白眼:“这很搞笑吗?我爸已经把他名下的一块地提到了桌面上,当做‘聘礼回赠’。他一边跟我说让我自己做决定,一边已经把谈判条款亮了一半。”

寒尘想了想:“你爸不是真心要把你嫁给李家。”

苏晚晴一愣:“什么?”

“他要是真心想嫁你,不会当着你我的面,把这么具体的条件放在桌上。他真正的目的,是想通过你来钓李家的底。你爸想知道李维民到底想要什么。”寒尘说,“只是拿你当鱼饵,这件事本身让你很难受。”

苏晚晴沉默了很久,声音低下来:“我知道。但我还是觉得……我在他眼里不是女儿,是一张牌。”

寒尘没有接话。他一直在观察客厅的方向。落地窗玻璃映出两个人的身影,苏振邦和李维民面对面坐着,茶几上摊着文件,像两个谈判代表在磋商条款。他看了一会儿,开口了:“你现在的灵视负荷,有多严重?”

苏晚晴没料到他突然转到这个话题,怔了一下才答:“比昨天跟你说的严重。刚才他提到李家那位长辈的病,我无意中用灵视扫了一眼,居然能看到李维民身上隐约有一层……像雾一样的东西。”

“那你现在看我身上有没有?”寒尘问。

苏晚晴闭上眼,又睁开:“你身上没有雾,但你身上有一根线,从你的胸口一直连向地下。颜色很淡,银色的,不知道是什么。”

寒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里放着他一直随身携带的玉佩。从归墟之行后,玉佩接触他身体时偶尔会有一丝温热的触感。但他从来没有用灵视的视角看过自己。

“这根线一直都有吗?”他问。

“我以前没注意过。”苏晚晴说,“但今天看到,感觉它很稳,不像是坏东西。只是它的尽头在地底深处,我看不到具体在哪里。”

寒尘把这句话记在心里。玉佩连向地底的银线——他爷爷寒振山当年封印饕餮时留下的纽带?还是归墟之眼与玉佩之间的残余链接?他暂时没有答案。

“现在说说你爸的局。”寒尘收回思绪,“你打算怎么应对?”

苏晚晴看着他,认真地说:“你刚才说,我爸是在拿我当鱼饵钓李家的底。那既然我是鱼饵,至少应该知道这鱼竿要钓什么。”

“李维民主动来你家的目的,可能不只是你。”寒尘说,“他是想通过苏家作为跳板,进入省城的资源圈。省城最大的资源是什么?地下的东西。”

苏晚晴的脸色微变:“你说的是明德学院底下的道场?”

“我只是猜。”寒尘说,“但你想一下,你爸把李承泽列进候选人名单,李维民第二天就亲自来了。这种速度说明他早就在找机会接触苏家。而省城最近最热闹的事情,除了你爸的高升传闻,就是明德学院地下道场被封锁的消息。两件事放在一起,你选一个他更感兴趣的?”

苏晚晴的呼吸微微加快:“他如果是冲着地下道场来的……那李承泽这次来省城找你看病,也是在摸底?”

“或许。”寒尘站起来,“你爸现在跟他在客厅里谈,我不方便露面。你待会儿找个机会,当着李维民的面提一嘴‘明德学院最近在施工,地下管道改线’,看他的反应。”

“这也行?”

“你试试就知道。”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朝客厅方向走去。寒尘重新在凉亭里坐下,掏出手机,给寒卫国发了一条消息:“李维民来省城了,在我所在的苏家做客。苏晚晴可能会试探他对地下道场的反应,但我有预感,这背后牵扯的东西,已经不止苏家的层面。”我又点了点头:“如果苏振邦想用李维民钓更大的鱼,那他需要帮手。”

寒卫国的回复一个字:“等。”

客厅里,苏晚晴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去。寒尘隔着远距离看着她的动作和姿态,很快,苏晚晴把果盘放到茶几上,似乎无意地提了一句:“爸,我们学校那边说教学楼下面要挖排水管道,最近到处都围了围栏,下车都不方便。”

苏振邦没接话,李维民却微微侧了一下头:“明德学院的施工动静不小吧?”

苏晚晴装作随口回答:“还好,就是地下一直嗡嗡响,有点吵。听说工期要持续两三个月。”

李维民的目光微微一动,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好像不经意地朝窗外扫了一眼。

寒尘蹲在凉亭里,把那个眼神看得清楚分明。

李维民对明德学院地下的兴趣,比苏晚晴的婚事大得多。

等到李维民告辞离去,苏振邦送完客回到客厅,苏晚晴才走到花园里,坐回寒尘对面:“他听到‘明德学院’四个字的时候,手指在茶杯上多停了一秒。”

“一秒就够了。”寒尘站起来,“你爸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摊牌?”

“今晚。”苏晚晴说,“他利用我当鱼饵,总得让我知道钓的是什么鱼。否则这个饵我就不当了。”

“要是他说实话呢?”

“那我也说实话。”苏晚晴笑了笑,“我告诉他,我不会嫁给李承泽。”

寒尘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骑上电动车走了。回学校的路上,他给寒卫国回了一条消息:李维民对明德学院地下有强烈兴趣。我今天给李承泽的长辈诊了脉,脉象被M集团的手法封过。李家跟M集团的关联,可能比我们想得近。

寒卫国的回复仍然简短:“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寒尘收起手机,骑进明德学院的大门。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煤球蹲在后座上小声说:“苏晚晴今晚要跟她爸摊牌,你说她会赢吗?”

“她不需要赢。”寒尘说,“她只需要让她爸知道,她不是一张可以随便摆上桌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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