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中午，周明端着餐盘，在食堂里跟寒尘面对面坐下。他没有绕弯子，开口就是正题：“张猛他们在盯胡媚儿。”
寒尘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我知道。”
“你知道他们打算干什么吗？”
“无非就是查底细，找麻烦，散布谣言，或者找人在路上堵她。这套流程他们用过很多次了。”
周明有点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既然知道，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为什么要反应？”
“她是你的人。”周明压低声音，“难道你要放任她被张猛他们按在地上摩擦？”
寒尘吃了一口饭，很平静地咽下去：“她不是会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人。她要是能被那两个人按在地上摩擦，那她才不值得我花心思。”
周明听出他话里有话，眯了眯眼：“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普通朋友？”
“合作关系。”
“合作什么？”
“这个不能告诉你。”
周明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继续追问。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说：“那你打算怎么应对？”
“等他们把第一步走出来再说。”寒尘说，“张猛和王腾如果不把招数使出来，我做任何应对都显得莫名其妙。他们先动了，我才有理由反打。”
周明想了想，点了点头：“行，你有数就好。但我提醒你一句的话，张猛最近跟校外的混混走得很近。据说他舅舅在城东开了一间赌场，手下养着一帮打手。如果他叫校外的人进来，那事情就不是校园冲突那么简单了。”
寒尘没有立刻表态。他夹起盘子里最后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嚼完，才回答：“知道了。”
周明没有再说什么，端着餐盘走了。
寒尘吃完午饭，回到宿舍，把书包放下，然后给胡媚儿发了条消息：最近出门注意点，有人想动你。
胡媚儿的回复来得很快：谁想动我？我该害怕还是该期待？
寒尘：张猛和王腾。他们打算派人堵你拍照编排你。
胡媚儿：哦，那他们拍到什么有意思的照片了？
寒尘：还没有，所以你暂时自由发挥，但别暴露实力。
胡媚儿：放心，我会“乖乖女”的。倒是你要不要我配合演一出戏，给他们一点素材？
寒尘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沉默了片刻，慢慢打字回了过去：不用。你正常表现就行，不用故意演戏。
胡媚儿回了一个“ok”的表情就没了下文。
寒尘把手机放下，在床沿坐了一会儿，然后把煤球叫过来：“你去帮我盯着张猛那边。看他什么时候动手，都派了什么人。”
煤球正趴着晒太阳，听到这个任务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终于要干事了？”
“去吧。”
煤球从窗户跃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视野里。寒尘坐在空荡荡的宿舍里，打开手机，点开林雪的头像。他们在课堂上隔着一排座位的距离，这几天除了日常对话很少有深入交流。他想发点什么，但输入框里打了两行字，又删掉了。最终只发了一句：这周学校可能有点乱，你注意安全。
林雪的消息在几秒后回了过来：你关心我？
寒尘：……作为同桌，提醒一下。
林雪：行，同桌。那我作为同桌也提醒你：小心张猛他们，他们可能在憋大招。
寒尘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一下，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到一边。窗外的阳光照进宿舍，把他桌上那本摊开的《青囊残卷》照得暖洋洋的。书页间夹着一枚银针，针尖在光线中泛着微微的光芒。
他望着那根银针出神了几秒，突然收回目光，把书合上放进抽屉，靠在椅背上，安静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