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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苏晚晴的家宴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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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红颜诀

作者:鹰览天下事 | 分类:武侠 | 字数:202.3万字

第221章 苏晚晴的家宴

书名:风流红颜诀 作者:鹰览天下事 字数:4.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23:38

周五晚上,寒尘正在宿舍里清点月光石。沈清漪的渠道够给力,下午就托人捎来五块成色不错的月光石。他刚用绒布包好放进抽屉,手机响了。

是苏晚晴。

“明天有空吗?”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我爸想请你来家里吃顿饭。”

寒尘把绒布塞进抽屉深处:“你爸?”

“嗯。”苏晚晴顿了顿,“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你的事情,非要见你一面。我说你是我朋友,他说那就更要见见了。”

“你爸是苏振邦?”

“对。”

寒尘沉默了几秒。苏振邦,四大家族苏家的家主,省城军警系统的实际掌控者,据说当年单枪匹马端掉过一个妖修窝点,十七个妖修一晚上全收拾了,连口供都没留。

“他为什么要见我?”

“我也想知道。”苏晚晴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以我对他的了解,肯定不是什么轻松的事。你要是不想来,我就说你周末有事。”

“我去。”

“你确定?”

“确定。”寒尘说,“他说‘那就更要见’,这个态度摆出来,我不去反而显得心虚。”

苏晚晴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说:“行,明天中午十二点,我把地址发给你。对了,穿正式一点。”

“多正式?”

“至少别穿校服。也别穿你那件黑夹克,我爸看到会觉得你不尊重他。”

“……我那件黑夹克怎么了,挺贵的。”

“一看就是从地摊上二百块淘来的。”

寒尘看了一眼挂在椅背上的黑夹克,确实是在省城批发市场砍价到二百三拿下的,想了想说:“那我穿白衬衫。”

苏晚晴的语气总算有了点笑意:“穿白衬衫可以,但你要是把衬衫扎进裤腰里,我会当面装作不认识你。”

“知道了,不扎。”

挂了电话,寒尘把手机放下,盯着对面床铺的架子发了几秒钟愣。煤球从窗台跳下来,尾巴一甩一甩地踱过来,仰着脸打量他:“苏晚晴的电话?”

“你耳朵倒是灵。”

“我是貔貅,四百年道行,听个电话还不简单。”煤球凑近一步,语气带着八卦,“她爸要见你?”

“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说‘你爸’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都虚了。想不到你寒尘也有发虚的时候。”煤球咧嘴笑了一下,猫脸看起来颇为得意,“见岳父的滋味如何?”

“她爸要见我,不代表就是岳父。”

“那你觉得一个省城军警系统的老大,平白无故请一个高中生去家里吃饭,是为了什么?交流学习经验?”

寒尘看着它:“你猜。”

“我猜是要摸你的底。”煤球难得正经了一点,“苏振邦这个人,不是那种随便请人吃饭的性格。他要是请一个晚辈上门,要么是看重这个人,要么是警惕这个人。”

“你觉得他是哪种?”

“看你表现。”煤球甩了甩尾巴,“但我先警告你,见那种老狐狸,你嘴皮子上的功夫最好在线。要是不小心说错话,他分分钟把你的底裤都查出来。”

寒尘拉开抽屉,把月光石又检查了一遍:“我的底裤没什么不能查的。”

“你确定?”煤球歪着脑袋,“玉佩的事、胡媚儿的事、地下道场的事,还有你爸那些事,你可一件都没跟他说过。”

“他能查到哪一步,取决于他想查多深。”寒尘把抽屉推回去,“如果他真想对付我,我坐在这里想也没用。如果他只是想看看我这个人,那明天见一面,自然就见分晓。”

煤球沉默了两秒,由衷地点了下头:“行,你这个心态,能成事。”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寒尘翻出衣柜角落那件白衬衫。标签还在上面,他买来就没穿过。他把衬衫换上,对着宿舍里那面小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又检查了一遍纽扣。煤球蹲在床沿上看着他,难得没有出言嘲讽。

“怎么样,像不像正经人?”寒尘转过身问。

“像个卖保险的。”煤球评价完,又补了一句,“但比穿黑夹克·强。”

“就当你在夸我。”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双黑色运动鞋换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穿那双唯一像样的皮鞋——那是去年林雪送的生日礼物,他舍不得在苏家穿出来蹭脏。

“你的银针带了吗?”煤球问。

“带了,在内袋里。”寒尘拍了拍腰侧,“以防万一。”

“你见苏振邦还带银针?你是去吃饭还是去扎人?”

“以防万一。”寒尘重复了一遍,“军警系统的老大,身边不可能没有能人。我要是空着手去,万一他真想试我,我连个接招的资本都没有。”

煤球看着他,忽然感慨了一句:“你现在越来越像我认识的那个寒尘了。刚转学来明德那会儿,你还有点愣头青的意思,现在倒是学精了。”

“人总得长进。”寒尘拍了拍煤球的脑袋,“你饿了自己去食堂找陈宇蹭饭,我中午不在。”

“你倒是记得我。”煤球翻了个白眼,“别忘了给我带只鸡腿回来。”

“看情况。要是苏家家宴连只鸡腿都没有,那我以后就不去了。”

寒尘出了校门,打了辆车。司机师傅听了地址,从后视镜里多看了他两眼:“小伙子,你去那边?”

“怎么了?”

“那边是省城最贵的富人区,一栋楼够我跑十年出租的。”司机笑了笑,踩下油门,“你是去走亲戚?”

寒尘想了想,说:“去见个人。”

“见得成不?”

“不知道。”

司机哈哈笑起来:“看你这语气,不是去相亲的就是去见家长的。”他没等寒尘回答,又自问自答,“不过你这个年纪,相亲也太早了,估计是见家长。”

寒尘靠在座椅上没接话。窗外的街景飞快后退,省城的城市面貌从商业区逐渐变化为绿化带和低密度的洋房群落。

到了地址所示的位置,一扇铁艺大门横在眼前。门禁系统外挂着一个黑色对讲机,旁边立着两个保安,站姿笔挺,眼睛不大不小但透着训练有素的劲头。寒尘报了名字,其中一个保安低头核对了一下访客单,又拿对讲机说了两句,过了片刻,铁门缓缓打开。

“请进,沿着车道走到底就是主楼。”保安微微侧身示意。

寒尘沿着石板车道走进去。路两边种着两排法国梧桐,正值深秋,梧桐叶落了满地,踩上去发出细碎的碎裂声。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地面上切出斑驳的碎光。

别墅主楼是一栋三层洋房,灰白色外墙,线条简洁,没有想象中那种暴发户的浮夸装饰。门前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围着素色围裙,看到他过来,微微躬身:“是寒尘同学吧?苏先生在二楼书房等你。”

“好,谢谢。”

寒尘换了鞋,踩着楼梯上到二楼。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杯子碰撞的轻声响动。他站在门口停了一瞬,敲了两下门。

“进来。”

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寒尘推门走进去。

书房很大,一整面墙都是书架,书摆得不密,显然不是用来装饰的样子货。书桌是深色实木的,桌面干净,只放着一个茶杯和一个文件夹。书桌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两道浓眉,穿着深灰色中山装,没有系领扣。

他正用目光从上到下打量寒尘,目光不快,带着一种冷静的审视感,像在确认一件物品合不合格。

“你就是寒尘。”苏振邦说。

“苏叔叔好。”

“坐吧。”

寒尘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背挺得直,但没僵硬。他把两只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不看地板,也不刻意回避苏振邦的目光。

苏振邦没有立刻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我听晚晴提起过你。她说你救过她不止一次。”

“谈不上救,是一起执行任务。”

“一起执行任务。”苏振邦的嘴角动了一下,“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跟我女儿一起执行任务。这话说出去,谁信?”

“信不信是别人的事,做没做是我们自己的事。”

苏振邦放下茶杯,目光在寒尘脸上停了几秒:“你倒是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苏叔叔问我,我就老实回答。”

“嗯,有点意思。”苏振邦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桌上,“我看人之前,习惯先看资料。你不介意我提前查过你吧?”

寒尘看着那个文件袋:“不介意。苏叔叔做这行的,查人底细是基本功。”

“你倒是想得开。”苏振邦拍了拍文件袋,“这里面的资料比晚晴告诉我的要详细得多。你父亲寒卫国,原名陆远,M集团前核心研究员,十年前从M集团叛逃,带走了一批重要研究资料。你母亲苏婉清,江海市苏家旁支,现在是……省城一处秘密疗养院里休养。”

寒尘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了一拍。苏振邦连母亲在秘密疗养院的事都查到了,这种情报深度已经超过了普通警方的数据权限。

“苏叔叔查到这些,应该费了不少力气。”

“还行。主要是灵异事件档案那一块的人认识你,帮你盖了不少盖子。”苏振邦把文件袋推到一边,“我不是来揭你短的。我要是想对付你,不会把你请到家里吃饭。”

“那苏叔叔找我,是为什么事?”

苏振邦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的花园,背对着寒尘说:“晚晴的灵视能力,是你帮她觉醒的吧?”

“是。”寒尘没有否认。

“为什么?”

“当时情况紧急。”寒尘说,“归墟之眼里有一道暗门,只有灵视能力的人能看到。如果不开那道门,我们都出不来。”

“你没想过后果?”

“什么后果?”

“灵视能力觉醒之后,精神力负荷会成倍增加。特别是成年后觉醒的人,精神力根基已经稳定,突然多出这么一条灵脉,承受不住的话,轻则精神衰退,重则直接疯癫。”苏振邦转过身来,“你救了我女儿,但也可能害了她。”

书房里的空气凝滞了几秒。

寒尘没有慌乱。他直视苏振邦:“苏叔叔的担忧,我在给她觉醒之前也考虑过。所以我当时用的是《青囊残卷》里的引脉法,先打通她的灵脉,再以银针封穴稳住精神力波动。这套手法是我从残卷里学到的,不会造成永久性损伤。”

“你能确认?”

“能。”寒尘说,“她这段时间状态一直稳定,苏叔叔如果担心,可以带她去再做一次精神力评估。如果有异常指标,我愿意负责。”

苏振邦盯着他看了很久,目光里的审视意味终于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欣赏。

“好。”他坐回椅子上,“那我换个问法。晚晴这条灵脉,以后会成长到什么程度?”

“不好说。”寒尘如实回答,“灵视能力的成长受很多因素影响,体质、心性、修炼方法都有关系。我能做的,是帮她控制在一个安全范围。”

“如果有人能帮她分担呢?”苏振邦问,“比如说,结成契约。”

寒尘微微皱眉。他隐约觉得苏振邦这句话里的意思不太简单。

苏振邦把茶杯端起来,语气像是随口一提:“行了,饭差不多了。先下去吃饭,这些话题不急,来日方长。”

寒尘没有追问。他知道苏振邦刚才那句“结成契约”后面藏着还没说出口的内容,但老练的人不会在第一次见面就把所有牌翻开。

他跟着苏振邦下了楼。苏晚晴已经坐在餐桌边,看到寒尘下来,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压低声音问了句:“没被我爸烤糊吧?”

“还行。火候控制得不错。”

苏晚晴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苏振邦坐上主位,拿起筷子:“开饭吧。”

饭桌上的菜不算豪华,四菜一汤,家常口味。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西芹百合,蒜蓉时蔬,一锅老鸭汤。寒尘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肉质酥烂入味。

苏振邦看着他吃了一口菜,问:“味道怎么样?”

“好吃。厨子的手艺不错。”

“那是晚晴做的。”

寒尘夹菜的筷子顿住。他抬头看了苏晚晴一眼——后者正低头喝汤,耳根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粉色。

“手艺很好。”他把排骨吃完,平静地补了一句。

苏振邦看着他俩的表情,没有再多说,继续吃饭。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聊的话题多半是省城近期的一些琐碎新闻,偶尔带两笔时局,苏振邦的态度比在书房里松弛了不少。寒尘答得也自然,偶尔冒出两句不卑不亢的观点,既不刻意讨好,也没有锋芒毕露。

饭后,苏晚晴去厨房收拾碗筷。苏振邦把寒尘叫到院子里,递给他一杯茶。

“寒尘,我问你个事。”苏振邦站在梧桐树下,语气很淡,“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寒尘想了一下:“先把学上完,把该办的事办了。”

“什么叫该办的事?”

“一些承诺过的事。”

苏振邦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你倒是沉得住气。这个年纪,别人想的是游戏和恋爱,你想着承诺。”

寒尘没有接话。苏振邦也不等他接话,把茶杯里的水喝完了,拍了拍他的肩:“今天就看到这里。下次有空,再来吃饭。”

寒尘回头看了一眼别墅二楼的窗户,苏晚晴的身影在窗帘后面一闪而过。

他走出苏家大门的时候,心里反复琢磨着苏振邦那句“结成契约”和“候选名单”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直觉告诉他,这顿饭只是前菜,真正的主菜还没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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