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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暗流涌动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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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红颜诀

作者:鹰览天下事 | 分类:武侠 | 字数:202.3万字

第220章 暗流涌动

书名:风流红颜诀 作者:鹰览天下事 字数:5.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23:38

周日下午,省城的天气变得阴沉。云层压得很低,空气中带着一股憋着不下的潮气。

寒尘在宿舍里修炼了一上午《青囊残卷》第三层的吐纳功法,直到体内气息运转平稳才收功。他打开手机扫了一眼消息——陈宇发了一个表情,说在图书馆看到王腾跟一个校外的人说话;周小渔回了一条语音,说蜂箱里多了几只工蜂,养得不错,改天带过来给他看;林雪没发消息。

他正要放下手机,胡媚儿的消息弹出来,只有八个字:

“速来地下道场第三层,有情况。”

寒尘的目光一凝。他把手机塞进口袋,弯腰拍了拍煤球的头:“起来,干活了。”

煤球翻了个身:“我今天的KPI是睡觉。”

“胡媚儿叫我们下去。”

“……有情况?”煤球一骨碌爬起来,“那你怎么不早说!”

一人一猫走出宿舍。周日的校园里很安静,学生在宿舍休息,走廊里没有几个人。寒尘没有走教学楼正门,而是绕到实验楼西侧,推开那扇常年锁着的安全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他侧身挤了进去,顺着楼梯往下走。

地下道场的入口在实验楼负一层的最里侧。入口处的墙壁上有一道不起眼的暗门,平时用杂物柜挡着。寒尘把柜子推开一道缝,侧身钻进去,顺着狭窄的台阶一路向下。煤球在他脚边蹿得飞快,显然也对“有情况”这三个字保持高度敏感。

越往下走,空气的温度越低。到了第三层时,一股潮湿的凉意扑面而来。水潭的方向传来细微的水声,在寂静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胡媚儿站在水潭边。她今天没有用化形后的少女模样,而是显出了一些狐妖本相的特征——发梢泛着银白色的光,眼尾微微上挑,瞳孔细长。她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你来了。”

寒尘在她身边站定,低头看向水潭。潭水原本清澈见底,泉眼处不断涌出的地下水保持着一贯的透明度。但此刻,水面上浮着一层极淡的暗红色,像被稀释过的铁锈,又像晚霞落入水中的倒影,若有若无地铺在水面上。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今天凌晨。”胡媚儿说,“我在这里打坐修炼,突然听到水潭里传来一声闷响。当时没在意,等我收功一看,水面就已经是这个颜色了。”

“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这叫暗流涌动?”

“你要是觉得这叫暗流涌动,那你该去修一下审美。”胡媚儿白了他一眼,“这是赤焰的妖气。”

寒尘蹲下身,伸手碰了一下水。水温正常,不像之前几次那样滚烫。指尖沾到水面那层暗红色的东西时,皮肤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感,像被极细的针刺了一下,又像被酸性的液体轻微腐蚀。

他收回手,指尖已经泛起了淡淡红痕:“妖气侵入水脉了。”

“对。”胡媚儿的表情变得凝重,“封印在减弱。我原本估算还有一个月,但按照昨晚渗出的速度,可能不到半个月就会彻底失效。”

寒尘用衣角擦了擦手指:“有没有办法加固?”

“有。但我需要材料。”胡媚儿扳着手指头说,“月光石至少要五块,朱砂果至少三枚,再加上一块寒铁定住阵眼。这三样东西你之前收集了不少,但存货已经用完了。”

寒尘立刻想到《青囊残卷》里关于镇封材料的记载:“月光石可以补充,我认识渠道能拿到。朱砂果……这个有点麻烦,周小渔那边可能有,她养蜂的花圃里种了两棵。”

“种了两棵?你确认?”

“她自己说的,老家院子里有一棵,省城花圃里移了一棵。”

“那够用。”胡媚儿点头,“月光石你从哪里买?”

“沈医生。她跟我说过,她认识一个药材商,手里有月光石的渠道。”

“行。”胡媚儿松了口气,“那这两样东西交给你了。另外……还有第三样。”

她看着寒尘,欲言又止。

“说。”

“我还需要你的精血。”胡媚儿的声音变得认真,“不是之前说的‘一滴’那种程度。要取你左手中指三滴血,滴入阵眼,配合月光石和朱砂果重新淬炼封印。”

“三滴血?”

“三滴血,连续三天。”胡媚儿说,“你的血里有青囊残卷修成的灵力,对妖兽妖气有天然的克制力。我之前说过每个月需要一滴,但现在封印崩溃的速度比我预想得快,一滴不够,必须三滴。”

寒尘的左手下意识地握了一下:“三滴血不是问题。但如果连续三天放血,我的灵力会下降,这会影响后面修炼。”

“我知道。”胡媚儿的语气难得真诚,“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三天里,你尽量不要跟人动手,也别参与什么高强度活动。如果实在躲不开,我会站在你前面。”

寒尘笑了一下:“你站在我前面?你是狐妖,我是人类,真打起来我站在你身后让别人看见,你让我的面子往哪搁?”

“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都重要。”

“那你自己选。”胡媚儿甩了甩袖子,“反正我不是你的保姆,你要逞强我也拦不住。”

她说完这句话,表情忽然微微一动。她看向水潭对岸,那里矗立着一块表面刻满阵纹的黑色巨石——那是封印的核心节点,表面已经有一些细小的裂纹蔓延开来。胡媚儿凝视了片刻,又转向寒尘:“还有一件事,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你说。”

“今天上午,我在校园里感觉到了一股气息。”胡媚儿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几乎要被水潭的细流声淹没,“很熟悉的气息,但又不像活物的气息。”

寒尘皱眉:“什么气息?”

“赤焰。”胡媚儿说,“不会错。我和它斗了几百年,它那股烧焦的铁锈味,化成灰我都认得。”

寒尘的脊背微微绷紧:“赤焰的妖气不是被封印在地下一层吗?怎么会在校园里出现?”

“不是本体,是寄生体。”胡媚儿说,“它能把自己的部分妖魂分裂出来,寄生在一个活物身上。那种寄生不会改变宿主的外貌和行为习惯,但会让宿主的灵脉里多出一丝妖力波动。如果宿主平时不接触灵力,这丝妖力波动就永远不会被察觉。”

“你确定它寄生在了校园里的活物身上?”

“确定。”胡媚儿点头,“今天上午我在花坛附近晒太阳的时候,那股气息从教学楼方向飘过来,然后消失了。整个过程不到两三秒。”

寒尘的脑海中飞速闪过最近几天他在学校里见到的人和事:“你能不能锁定具体位置?”

“不能。”胡媚儿摇头,“那股气息太弱了,而且很快就被普通的气息掩盖。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方向来自教学楼的东侧。”

“教学楼东侧……”寒尘迅速在心里画了一张明德学院教学楼的平面图。东侧是高二年级的教室,包括高二三班、高二四班和高二五班,以及年级教师办公室。如果赤焰的寄生体在东侧活动,那他几乎每天都会和那个宿主擦肩而过。

一股说不清的寒意爬上了他的后背。

“寄生的人类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寒尘问,“比如说,会不会突然变得嗜血、暴躁,或者说梦话?”

“因人而异。”胡媚儿说,“如果宿主的意志力强,赤焰的妖魂就会蛰伏,不会明显改变宿主的行为,甚至连宿主自己都可能感觉不到。如果宿主意志力弱,赤焰就能逐渐入侵意识,操控宿主的行动。”

“那会不会有人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实际上已经被赤焰控制了?”

胡媚儿看着他,眼尾细长的瞳孔里透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会。”

两人沉默了。水潭的暗红色还在无声地扩散,一层淡淡的波纹随着泉眼涌动的节律向外荡开。

过了一会儿,寒尘开口:“我今晚就开始找材料。月光石找沈医生,朱砂果找周小渔。寒铁的话,我自己的银针里有一根是可以代替寒铁使用的。”

胡媚儿看他一眼:“你舍得?”

“一根银针而已。”寒尘平淡地说。

胡媚儿笑了笑:“行,那我等你好消息。”

寒尘正要转身离开,煤球忽然从水潭边蹿了过来,尾巴毛炸成了一团:“等等,你们先别走。我好像在水里看到了什么……”

寒尘脚步停下,循着煤球的目光望去。水潭的中央,靠近封印巨石那一侧,有一团暗红色的光影在水下缓缓移动。那光影不像是妖气的自然扩散,反倒像活物一样,一圈一圈地绕着封印巨石的根部游动。

寒尘的手不自觉地按住了腰间的银针:“这是什么东西?”

胡媚儿的表情也变了。她再也没有了刚才那副云淡风轻的做派,盯着那团光影看了几秒,声音低得几乎像自言自语:“不对。”

“什么不对?”

“正常来说,赤焰的妖气就算渗入水脉,也不会凝成这种游动状。”胡媚儿眉头紧锁,“除非……水里面有什么东西被赤焰寄生了。”

煤球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你别说这种话,我们站岸边看这玩意儿,听着怪瘆人的。”

寒尘没有理会煤球的反应。他蹲下来,目光仔细捕捉水下那团暗红色光影的轨迹,它在阵基周围缓缓绕行,速度不快,姿态有规律,像一条在深水中游弋的鱼。

但水潭里不会有鱼。

“有没有可能,是赤焰的妖魂寄生在水里的生物上?”他问。

“有这个可能。”胡媚儿说,“水潭连着地下暗河,暗河通到江河水系。如果水里有某些灵性较强的生物,赤焰的妖魂确实有可能附在上面。”

“那这个东西现在是被赤焰意识控制的,还是它自己游过来的?”

胡媚儿沉默了片刻:“不知道。”

寒尘直起身,仔细看了几眼。那团光影在水下若隐若现,偶尔被水面波纹遮住,但始终绕着封印巨石的根部游动。它没有靠近岸边,也没有游走。

“今晚我让人把朱砂果和月光石送来。”寒尘说,“在那之前,你先帮我盯着这个水潭。”

胡媚儿挑眉:“我总不能二十四小时待在这里盯着一潭水吧?”

“那你有什么办法?”

“办法嘛……”胡媚儿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从怀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那是她在狐妖洞府里藏的宝物之一,“我留一魄在这面镜子上。镜子放在洞里,只要水里有异常波动,镜面就会自动亮起。到时候我能感应到。”

“那就这么做。”

寒尘说完,又看了那团水下的光影一眼。暗红色的东西还在绕着封印巨石游动,像一只不知道疲惫的生物,一圈又一圈地徘徊。

他转身离开地下道场。煤球跟在他脚边,一路上难得沉默。走到楼梯口时,煤球终于忍不住了:“你说那东西到底图什么?它绕着一个石头转圈圈,有什么意义?”

寒尘的脚步顿了一下:“它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封印的弱点。”寒尘说,“就像贼踩点一样,绕着目标转圈,找最佳的下手时机。”

煤球打了个冷战:“你这么说,我今晚都不敢睡水潭边了。”

“你反正也不住水潭边。你住宿舍。”

“对哦。”

寒尘回到地面,锁好那道暗门,推着杂物柜原样挡好。他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拨出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那头传来沈清漪的声音:“怎么了?”

“沈医生,你那里还有月光石的渠道吗?”

“你要多少?”

“五块。”

“五块有点多,我得问一下那个药材商。”沈清漪停顿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最好今晚。”

“这么急?”沈清漪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认真的意味,“出了什么事?”

寒尘没有直接解释:“等我拿到东西,再当面跟你说。你先帮我问问渠道。”

“行,我这就联系。半小时后给你回消息。”

寒尘挂了电话,又点开周小渔的微信,发了一条:“你家花圃的朱砂果,现在有几颗?”

周小渔的语音回得飞快:“为啥问这个?你要吃?”

“有用。正经用。”

“那我数一下。”过了一分钟,她发来一条文字消息:“大的有三颗,小的还有几颗。你要几个?”

“三颗大的。”

“什么时候要?”

“今晚。”

“你在做梦吧,省城到江海市要跑半宿夜路!”周小渔的语音带着一丝炸毛的意味,“明天早上,我给你用灵蜂快递送来,最快也要几个小时。”

寒尘想了想:“那你明天早上发出来。”

“行。”周小渔又补了一条,“你最近是不是又干什么大事了?用朱砂果这种事,可不像是随手拿来泡茶的。”

“等事情落定,我再跟你细说。”

“切,又卖关子。行吧,那你等我的蜂。”

寒尘挂掉电话,站在教学楼侧门外的小路上,望着阴沉沉的天色。周日的校园安静得像一幅静态画,但他知道这幅画的表面之下,到处都是暗流。

他走上楼梯时,脚步很轻。

煤球蹲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等他,尾尖轻轻扫过地面:“你打算今晚下去盯着那潭水吗?”

“不去。水里的东西戒备心强,我守在那里反而可能刺激它。”寒尘说,“明天材料到齐后,再一次性处理。”

“那今晚你干嘛?”

“睡觉。”寒尘说,“养足精神,才有本钱放血。”

煤球瞅了他一眼:“你倒是淡定。万一那水里的东西今晚就从潭底爬出来了呢?”

寒尘走到宿舍门口,握紧门把手:“真爬出来了,胡媚儿也不是吃素的。”

他推门进去,顺手从抽屉里翻出一卷绷带和一包医用棉签,塞进外套内袋里。放血不是小事,工具得提前备好。

煤球跳上窗台,趴在那团晒了一下午、尚有余温的阳光里,眯着眼看了他几秒,最后打了个哈欠:“行吧,反正你光棍一条,我也没什么好替你操心的。睡吧。”

夜幕降临。明德学院在阴沉的云层之下陷入深重的寂静,宿舍楼的灯一盏一盏熄了,校园里只剩下零星几盏路灯在昏暗的夜色里亮着。

寒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没有真正入睡。他的左手中指无意识地屈伸了一下。三滴血,连续三天,这不算什么大代价。但代价永远不是重点,重点是代价换来的时间,够不够让他把局势扳回来。

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随着夜风微微晃动。煤球的呼噜声在床尾响起,绵长而均匀。

寒尘慢慢地闭上了眼。

三层楼之下的地下道场深处,水潭里的暗红色光影依然绕着封印巨石不紧不慢地游弋,一圈,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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