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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M集团的眼线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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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红颜诀

作者:鹰览天下事 | 分类:武侠 | 字数:202.3万字

第219章 M集团的眼线

书名:风流红颜诀 作者:鹰览天下事 字数:5.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23:38

周六下午的阳光从宿舍窗户斜斜照进来,在书桌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寒尘坐在桌边,把寒卫国留下的那张纸条铺开,用手掌压平。纸条上画着明德学院的简易布局图,七个点位用黑色圆珠笔标注,旁边配着蝇头小字——观察角度、人员特征、活动时段,写得简洁克制,没有多余的话。

煤球趴在桌角,脑袋凑过来瞅了一眼:“你爸画的?这字真小。”

“做这行的,留的笔记越密越安全。”

“那他不怕你别在口袋里丢了?”

寒尘抬了抬眼皮:“所以我打算背下来,然后烧掉。”

煤球愣了一下:“烧掉是不是太浪费了?这种情报拿去卖给赵磊他爸,能换不少钱。”

“你去卖还是我去卖?”

“我就随口一说。我这猫虽然贪财,但有职业道德。”

寒尘没搭理它,视线落在第一个点位上。校门口保安亭,标注为“1号”,旁边写着“站姿军事化,腰侧有凸起,疑似武器”。第二个点位是花坛边园丁,标注“2号”,写着“工作服过新,无使用痕迹,观察通道为主”。第三个点位是教学楼二楼东侧窗户,标注“3号”,写的是“人影出现一次,无法确认体貌”。一直排到第七个点位,图书馆二楼窗台上的仙人掌。寒卫国的标注是:“花盆朝向非阳光侧,位置人工调整,疑为信号位。”

“七个点位。”寒尘用手指依次点过去,“保安、园丁、教学楼窗户、礼堂东南角、西侧过道、操场看台、图书馆仙人掌。这些人分布在校园各条主干道的必经视野线上,互相之间有重叠覆盖,几乎构成了一张完整的监控网。”

煤球甩了甩尾巴:“这不就是监控摄像头吗?还是带人肉的那种。”

“带人肉的摄像头比机械的难对付,因为他们会判断、会跟踪、会做逻辑分析。”寒尘把纸条折起来,掏出一只打火机,点燃一角。火苗从纸条边缘蔓延上来,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金黄透亮,瞬间吞噬了那些圆珠笔字迹。寒尘把烧残的纸灰丢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今晚我出去走一圈,实地验证这个点位图准不准。”

煤球立刻来了精神:“夜探校园?好活。”

“不是夜探。是饭后散步。”

“那不还是夜探吗?换了个文明的说法而已。”煤球舔了舔爪子,“你打算带点什么装备?”

“带上你。”

“我是你的装备?你这话说的,我好歹也是一只貔貅。”

“那你是什么?”

“我是你的战术顾问。”煤球骄傲地抬起头,“负责在关键时候给你提供智力支持。”

寒尘从床底下抽出一双旧运动鞋换上:“那你先提供一条——第一个点位,他们几点换岗?”

煤球被他问住了,愣了两秒:“我又不是保安他领导,我怎么知道他几点换岗?”

“所以你这条智力支持不成立。”寒尘站起来,拉上外套拉链,“走吧,太阳快落了。”

傍晚的校园正处在晚饭和晚自习之间的空档期。食堂方向飘来饭菜的香气,三三两两的学生在操场上遛弯消食。寒尘没有走操场那条热门路线,他顺着教学楼西侧的小路往校门口方向走过去,煤球跟在他脚边,步态悠闲,像一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宠物猫。

走到教学楼拐角时,寒尘放慢了脚步。

校门口保安亭里的保安换了一个人,不再是早上那个站姿像军人的。但寒尘注意到,这个新保安也有一个习惯动作——他每隔三十秒左右就会往校门外大街的方向扫一眼,然后迅速收回来。那动作太快,快得像一个反射,而不是普通人的随意张望。

寒尘没有在保安亭前停留,继续走他的“散步路线”。他转了个弯,走到花坛边。那个修剪冬青的园丁已经下班了,但花坛边的休息椅上坐着一个穿着保洁马甲的老头,手里的扫帚搁在脚边,正低头看一张旧报纸。扫帚边沿干干净净,没有草屑也没有灰。

“第二个点位,下班了换人值班。”寒尘低声说了一句,脸上没什么表情。

煤球喵了一声,语气夹着一点调侃:“这位大爷拿的是扫帚,不是报纸。哪个保洁干活之前先坐半小时看报的?”

寒尘没答话。他继续往前走,穿过操场边缘,绕到图书馆侧面。黄昏的光线把图书馆外墙染成暖橙色,二楼那扇窗户的剪影清晰地印在天幕下。寒尘停在楼下,抬头向上看。窗台上那盆仙人掌依然安安静静地蹲在那里,尖刺在余晖里泛着微光。

“他能看到我。”寒尘没有直视窗户,而是装作在看楼顶,“现在,他也可能正在看我。”

“反正你站这半天不走了,他要是观察你,肯定会觉得你行为异常。”煤球说。

“那就让他觉得。”寒尘转身,沿着图书馆侧面的小路往回走,“一个学生饭后散步路过图书馆,停了一下看看楼顶,这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我是在他换班之后来的。”

煤球歪头:“什么意思?”

“我的路线是故意绕开所有点位视线死角走的,但他如果有经验,会发现我的移动轨迹避开了所有观察面。”寒尘说,“这一步不算露馅,但足够让他记住我。”

“你这是在钓鱼?”

“我在试一试这个网络的反侦察意识有多强。”寒尘说,“如果他们足够专业,他们现在应该意识到,有一个学生正在悄悄摸他们的底。如果他们不够专业,那他们测不到这一步。”

煤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所以你故意暴露了?”

“不是故意暴露。是投石问路。”寒尘说,“我要看看他们会不会调整点位布局。如果他们调整了,就说明这个网络有指挥中枢在统一调度;如果他们不调整,就说明这些点位之间是独立运作的。”

“然后呢?”

“然后我就能判断这个网络的运作模式,决定下一步打法是拆单点还是拆中枢。”寒尘低头看了煤球一眼,“这就叫战术。”

煤球由衷地说:“我现在觉得你说我是战术顾问太抬举我了。你才是战术大师。”

“不,你是战术顾问。顾问负责提供气氛,大师负责做决定。”

“你这个分工方式……行,我不跟你争。”

晚自习结束后,校园的灯火逐渐熄落,教学楼回归安静,宿舍楼也只剩下零星几间房间还亮着灯。

寒尘没走门。他从宿舍窗户翻出去,踩着外墙的落水管下到地面,煤球比他动作还快,早就蹲在楼下的冬青丛里等着了。

“第一个目标,校门口保安亭。”寒尘低声说。

两人贴着墙根移动,绕开了主干道。煤球走得无声无息,猫爪踩在水泥地上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寒尘的脚步声也很轻,他在《青囊残卷》第二层修炼的吐纳法已经让他能做到控制呼吸频率和步态节奏。

保安亭里的人还在。夜里十点半,校门已经关了,保安坐在亭子里,面前放着一台手机,屏幕蓝光映着他的脸。寒尘蹲在围墙阴影里,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保安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手机上。

他的角度正对着校门外大街的方向。

每隔一小段时间,他就会抬头看一下校门外的路,然后低头假装看手机。间隔非常规律,几乎是机械性的周期活动。

“他等的不是校内的人。”寒尘判断,声音压得极低,“他在等校外信号。”

“什么信号?”

“车灯。”寒尘说,“你看他每次抬头的方向,正好是校外路边停车位的位置。他是在识别过往车辆。”

煤球眨巴眨巴眼:“那他也太有名侦探气质了吧。”

“不是名侦探气质,是把反侦察当肌肉记忆的人。”寒尘收回目光,“换个点位。”

第二个去的是图书馆二楼那扇窗户下的墙根。寒尘攀着一楼窗台的铁栏杆翻上去,踩住二楼的空调外机,探头往上看了看。窗台的高度正好到他胸口。他伸手摸了一下窗台上仙人掌花盆的底部,指尖触到一个凉冰冰的东西——一块用防水胶带贴在盆底的小金属片,大约指甲盖大小。

寒尘把那东西小心地撕下来,翻过手看了一眼。夜色太暗看不清,他揣进口袋,翻身落回地面。煤球围过来:“拿到了?”

“嗯。”寒尘把那块金属片掏出来,就着月光辨认。月光太弱,看的不是很分明,但触感带着磨砂的质感,边缘有一排细密的接口。

寒尘心中一动:“这是个定位器。”

煤球愣住了:“仙人掌底下贴定位器?”

“不是在仙人掌底下贴定位器,是把仙人掌当借口——谁会往一盆仙人掌底下贴定位器?”寒尘把那东西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它贴在这里,是因为这个位置能覆盖从校门到教学楼的整条通道。只要有带特定信号特征的设备经过,它就能捕捉到。”

“你的意思是,他们用这东西扫描学校里的人?”

“更像是筛选。”寒尘说,“M集团来找人的时候,用这个定位器扫一遍,能锁定携带特定信号设备的人。”

煤球琢磨了一下:“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妈体内那个追踪芯片虽然取出来了,但如果这个定位器有记忆功能,它可能已经记录过芯片的信号特征。”寒尘把定位器重新贴回花盆底下,“所以这东西现在是睡着了。如果我把它拿走,反而会打草惊蛇。让它继续待着。”

“那你知道他们的操作逻辑了吗?”

“知道了。他们不是靠人眼盯,是靠设备筛选,再靠点位补位。”寒尘说,“人的眼睛容易骗,设备可不好骗。”

他往后撤了一步,准备从墙上下来。就在这时,他耳边捕捉到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教学楼方向传过来。寒尘的动作瞬间定住,整个身体贴在墙面上,连呼吸都放轻了。煤球也跟着屏住了猫息。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路走向图书馆。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图书馆侧门外的灯柱下,停了几秒,仰头看了看二楼窗户方向,然后转身朝着校门口方向走去。

寒尘在阴影里看清了他的轮廓——不高不矮,穿深色外套,走路时双肩平稳,步伐均匀,每一步的长度几乎一致。

煤球凑到他耳边,声音细得像蚊子:“深夜在校园里走路这么标准的人,不是在散步,是在巡逻。”

寒尘没有答话,他的目光跟着那个人影移动,直到对方消失在图书馆墙角的阴影里。

“他发现了什么没有?”煤球问。

“不知道。”寒尘说,“但他是往校门口方向走的。如果他要去保安亭,那就说明我的判断是对的。”

寒尘从墙上翻下来,跟煤球快步绕过图书馆,绕到操场边。从这里能看到校门口的保安亭和通往保安亭的小路。等了一会儿,那个黑色人影果然出现在保安亭前,跟里面的保安说了两句话。

保安从亭子里探出头,朝校园里看了一眼,然后缩回去了。

“他在确认什么?”煤球问。

“他在确认有没有人趁夜摸进了校园。”寒尘说,“而且他来的方向是教学楼,不是图书馆。说明他没有发现我们——至少现在还没有。”

“那我们撤?”

“撤。”寒尘没有犹豫,“今晚的执行结果已经拿到了。走。”

两人从操场边的冬青丛穿回去,抄近路翻回宿舍楼。寒尘锁上门,坐在床边把那枚定位器的触感在脑中重新过了一遍,越想越清醒。

M集团的技术人员要布设这套系统,至少需要一个能进到学校内部、能直接接触那扇窗户的人。园丁、保安、保洁、维修工,这些人都有合理的活动范围。但能在图书馆二楼窗台贴定位器的,不可能是外人,只能是能光明正大进入图书馆的人。

那这个人会是谁?

寒尘翻出手机,打开通讯录,停在周明的号码上停了片刻,没有拨出去。他把手机放回枕头边,闭上眼睛。

煤球在床尾蜷成一团,打了个哈欠:“想通了?”

“还没。”寒尘的声音带着一点疲倦,“但方向有了。”

第二天上午,寒尘给苏晚晴发了条消息:“你那边能不能帮我查个人?三十多岁,男性,走路步伐很标准,像是在部队待过。”

苏晚晴的消息回得快:“找到线索了?下午我调个班,晚上去找你。”

“别来学校,有监控。老地方。”

“行。”

下午放学后,寒尘翻了学校的围墙。他走了两条街,进了一家奶茶店的二楼隔间。这是他和苏晚晴约好的固定见面点,高峰期没人上二楼。他点了一杯柠檬水,坐了十分钟,苏晚晴推门进来。

她穿着便装,牛仔裤加件米白色外套,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跟平时穿警服时判若两人。

她把一个文件袋放到桌上,推到寒尘面前:“你要查的那个人的资料,我托同事调了监控,截了几帧画面。人脸识别没有匹配到本地记录。”

寒尘拆开文件袋,抽出几张打印纸。监控画面不算清晰,但那人的轮廓特征和昨晚他看到的一致。

“跨省协查也查不到?”

“查不到。这个人就像没有身份一样。”苏晚晴说,“你从哪遇到的?”

“我们学校里。”

苏晚晴皱了皱眉:“学校?”

“M集团的。”寒尘把那几张打印纸收起来,“昨晚我亲眼看见他跟学校保安接了头。他现在就在明德学院里活动。”

苏晚晴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严肃:“你确认?”

“八九不离十。”寒尘说,“而且我怀疑他们在学校里布了一套设备,专门扫描特定信号特征。”

“定位器?”

“对。”寒尘没有细说那枚金属片的事,“这个网络布得很密,里面有人、有设备、有指挥。我摸了一圈,发现他们不像是在监视某一个人,更像是在等什么东西。”

苏晚晴沉吟片刻:“你妈身上的芯片已经取出来了,他们等的话,应该不会是你妈。”

“那他们等的是谁?”寒尘看着她。

苏晚晴没有正面回答,她把奶茶杯的吸管转了转:“你最近有没有听说,省城有人在找一样叫‘归墟密钥’的东西?”

寒尘的手指微微攥紧:“归墟密钥?”

“我调来省城之后,经手过两起入室盗窃案,失主家里丢的都是祖传老物件,别的东西一概没动。”苏晚晴的声音压低,“我以为是小偷不懂行情,随便拿的,后来听说另外几个市也发生过类似案件。失窃物品有一个共同特征——都是从老宅子里收来的,年代久远。”

“跟归墟密钥有什么关系?”

“我在失主提供的物品清单里看到一个名字——叶氏宗祠的铜锁。”苏晚晴的目光直视他,“叶氏。”

寒尘的心猛地沉了一下,但脸上没有变化:“叶姓很常见。”

“是很常见。但在这个省里,姓叶的大户不多。”苏晚晴说,“我查了一下,二十年前,省城下辖的云水县有一个叶氏宗族,在当地很有名望。但某一年之后,叶家所有公开活动记录都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寒尘沉默着,消化这些信息。他并没有告诉苏晚晴寒卫国关于叶倾城的推测,但苏晚晴自己查到了叶家的线索。

“你怀疑这些盗窃案是M集团干的?”他换了个问法。

“更准确地说,我怀疑他们在找归墟密钥的下落。”苏晚晴说,“归墟之眼的封印松动这件事,不止我们几个知道。M集团的科研团队早就盯上归墟密钥了,如果他们拿到了密钥,就可以直接控制归墟之眼的封印节点。”

“他们拿不到的。”寒尘说,“封印节点在明德学院地下,归墟密钥在……”

他停住了。

他看着苏晚晴,苏晚晴也看着他。

两人心里明白,归墟密钥的线索指向寒尘佩戴的那枚玉佩。但寒尘不可能把玉佩交出去。

“我没说让你交出去。”苏晚晴像是读出了他的心思,“但你得小心。M集团的人既然能在学校里布眼线,说明他们已经开始收缩包围圈了。你身上的玉佩,恐怕比你自己想象的更显眼。”

“知道了。”寒尘把那几张打印纸重新叠好,装进口袋,“谢谢。”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你跟我客气个什么劲?上次你帮我治了肩伤,我还没谢你。”

“那是银针的功劳,跟我没关系。”

“行吧,银针侠。”苏晚晴站起来,“我先走了。你要是再发现什么异常,随时发消息。老规矩,我不回,就是不方便。”

她走到楼梯口,又停了一下,回头说:“你那个学校的保安……是不是换人了?”

寒尘一愣:“什么意思?”

“我今天进校门的时候,是正门进去的。保安亭里坐的那个人,我不认识。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普通保安看访客的眼神,像在观察我。”苏晚晴说,“你注意点。”

她说完就下了楼,脚步声消失在街面上。

寒尘坐在二楼隔间里,把那杯已经凉透的柠檬水喝完,心里反复咀嚼着苏晚晴最后那句话。

校园,已经成了M集团的眼线交织的包围圈。

他走出奶茶店时,天色已经暗了。街灯次第亮起,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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