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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胡媚儿的哀求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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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红颜诀

作者:鹰览天下事 | 分类:武侠 | 字数:202.3万字

第208章 胡媚儿的哀求

书名:风流红颜诀 作者:鹰览天下事 字数:4.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23:38

“撑不到冬至”这四个字在溶洞里盘旋了几秒,被地底涌上来的闷热气流冲散。

寒尘没有接话,他把煤球从膝盖上放下来,走到水潭边蹲下,伸进水里搅了一下。水温偏暖,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他记得道场第一层的石壁壁画里画过,这座地下道场深处有一条地火脉络,直通城郊的温泉带。如果赤狐被封在地火脉络附近,那它确实能借助地热维持生机,三百年的封印消耗,对它来说未必致命。

但胡媚儿耗不起。

她如今灵力溃散,内丹不在体内,靠缚妖索残存的束缚力勉强维持人形。若冬至封印彻底松动,赤狐一旦脱困,第一个吞噬的就是近在咫尺的她。

寒尘把湿了的手在裤腿上擦干,回过身看着她:“你刚才说,需要月光石、朱砂果,还有我一滴血。这三样东西,除了血,前两样去哪找?”

胡媚儿见他问得这么具体,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月光石,在道场第三层东南角的祭坛废墟里。那里原本是方文山道长炼丹的地方,战后坍塌,但炉底应该还压着几块月光石原矿。”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那里靠近赤狐的封印边界,去的时候需要格外小心。”

“朱砂果呢?”

“城东青石岭,半山腰有一座废弃的药王庙。庙后的崖壁上有一棵百年朱砂果树,每年秋分前后挂果。”胡媚儿说,“现在是初秋,果子应该刚红。”

“药王庙……”寒尘记下这个地名。他想了想,又问,“你说月光石可以修复经脉,朱砂果可以补充灵力——那我的血,具体怎么用?”

胡媚儿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寒家血脉中蕴含的灵力,与封印阵法的属性天然契合。我服用你的血之后,可以在短时间内在体内形成一层与封印同源的灵力膜,这样我就能接触封印核心,加固阵法。”

“服用?”煤球几乎是跳起来的,“她要喝你的血!”

胡媚儿不说话了,安静地看着寒尘。

寒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他在第一卷的时候就被沈清漪扎过针,也见过自己的血能克制藤类妖物。爷爷留下的那句话,“寒家子孙,血可死妖藤,亦可活老槐”——说明寒家的血脉确实具备某种特殊的灵性。既然连老槐树都能被自己的血“激活”,那么用来短暂接触封印,逻辑上讲得通。

但寒尘没有急着答应。他问:“三样东西,凑齐之后你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月光石可以修复我三成经脉,朱砂果能补足我两成灵力,再加上你的血,我可以在半个时辰内恢复到鼎盛期的六成。”胡媚儿认真地算了算,“六成修为,足够我把封印加固到冬至以后。”

“之后呢?”

“之后,你需要找到彻底除掉赤焰的办法。”胡媚儿的语气放轻了,“是这样的,那东西已经被关了三百点年,本来就疯得厉害。如果每次都只是加固,不是长久之计。”

“除掉的办法是什么?”寒尘追问。

胡媚儿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它是我同族,虽然恨它入骨,但它修行的邪术是以血养身,普通手段杀不死它。唯一能彻底解决它的法子……”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是夺回我的内丹。只要内丹回到我体内,我就能用本命狐火把它烧成灰烬。”

“你的内丹在哪?”

“在封印阵法的核心处。”胡媚儿伸出手,指向溶洞深处那道裂缝延伸的方向,“赤焰的封印之下,内丹就嵌在阵眼中心。如果想要取出内丹,就必须要有人进入封印范围内,把它拔出来。”

“那不就是送死吗?”煤球的尾巴炸得又粗了一圈,“那封印里关着一只三百年道行的疯狐狸,谁进去不是给它加餐?”

胡媚儿的嘴唇动了动,低声道:“所以我一直没有开口提这个法子。我只是……想找个人帮我撑到冬至,至少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另想别的办法。”

溶洞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水潭中的倒影在幽蓝荧光中微微晃动,像一幅破碎的画。

寒尘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泥:“月光石和朱砂果,我去找。血,等前两样凑齐再说。”他看着她,“你应该知道,我不会白干。光凭一块玉佩和几句我爷爷的话,不够。”

胡媚儿垂下眼帘:“你想要什么?”

寒尘说:“我帮你这次之后,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以后如果守夜人需要你的力量,你随时还我这个人情。不管对方是谁。”

胡媚儿听到“守夜人”三个字的时候,表情微微错愕了一下:“你自己建的?”

“对。”

胡媚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你帮我对付赤狐,我欠你一条命。往后你何时需要,我何时到。”

寒尘没有再废话,他弯腰捡起地上那两块灵石揣进兜里,对煤球招了招手:“走,回去准备东西。”

煤球屁颠屁颠跟上来,一边走一边嘀咕:“月光石、朱砂果什么的倒是能找,但你还得给她一滴血呢。谁知道她到时候会不会给你下个咒什么的……”

“你闭嘴。”寒尘说。

“我是为你好!”

寒尘没理它,走出溶洞口时回头看了一眼。胡媚儿站在水潭边,白色衣裙在幽蓝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单薄,像一株被风吹歪的芦苇。她见寒尘回头,朝他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半个字。

寒尘收回视线,钻进狭窄的通道里。他一边爬一边想——怎么这些事一件比一件麻烦。第一趟进地下道场是为了灵石,第二趟是为了找狐妖的线索,现在倒好,直接变成替狐妖跑腿搜集物资了。

煤球在前面哼哧哼哧地爬着,突然冒出一句:“你说她是不是在卖惨?狐妖最会骗人了。”

寒尘没回答。老实说,他也有过这个怀疑。但胡媚儿手臂上的缚妖索伤痕是实实在在的,她虚弱的气息也是实实在在的。更关键的是,她手里那块玉佩——那是寒振山的随身之物,做工粗糙,边缘有个小小的缺口,是他小时候不懂事摔的。这件事除了他和爷爷,没有人知道。玉佩既然在她手上,说明爷爷确实把她托付给了他。

“先信一半。”寒尘说,“剩下的,等我看到月光石和朱砂果再说。”

他们从地下道场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清晨的风裹着露水的凉意吹在脸上,寒尘深吸了一口气,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两个人浑身是泥地从教学楼后门出来,正好撞见在操场边晨跑的陈宇。陈宇穿着运动服,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看到寒尘这副样子,脚下的步子顿时乱了。但他没有停下,只是挤眉弄眼地朝寒尘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继续跑了。

“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煤球望着陈宇远去的背影。

寒尘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巴的裤子和上衣:“你觉得呢?”

“他是不是以为你在地下室里跟女鬼约会去了?”

“……他没有那么蠢。”

“那他说不定以为你在里面挖矿呢。”

寒尘懒得理它,径直回了宿舍。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时间才刚到七点。他在桌前坐下来,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张省城地图,在城东青石岭的位置圈了个标记。

去还是要去的,但不能拖太久。但如果他一个人去青石岭找朱砂果,那学校这边的事就没法兼顾。赵磊那边的人在暗处盯着,四大公子那边也未必老实。他想了想,拿出手机,发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给陈宇:今天帮我盯一下学校动静。下午我出去一趟。

第二条给沈清漪:你那儿有没有青石岭附近地形的地图?或者是卖药材的人认识的向导。

第三条给林雪:晚上不用等我吃饭。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放进兜里,开始收拾背包。撬棍、手电筒、绳索、银针袋、两块灵石、一个空水壶,还有两块压缩饼干。煤球趴在他床上看着他打包,打了个哈欠:“你这装备,像是去探险,不像去采果子。”

“顺手探了。”寒尘把背包拉链拉上,“要是药王庙那边也有妖气,总不能不去看一眼。”

煤球翻了个白眼,但没再说什么。

寒尘正准备出门,手机响了。是沈清漪回的消息:青石岭那边我认识一个采药人,姓全,住在山脚东头第三户。你报我名字就行。他给你带路上山。另外,朱砂果药性偏燥,采回来之后别直接服用,先让我看看成色。

寒尘回了两个字:知道。

紧接着,林雪也回了消息:你今天去哪儿?不回来吃饭的话,我帮你请假。

寒尘犹豫了一下,只回了四个字:有点事,晚回。

他没有说自己要去哪,也没有解释。但发完这四个字后,他看着屏幕上林雪的头像,又删掉了输入框里“晚上见”三个字,把手机锁屏揣回了兜里。

煤球看着他的动作,啧啧两声:“你现在这副样子,像极了那些偷偷出门干坏事还不跟女朋友报备的男人。”

寒尘面无表情地看了它一眼:“你再说一句,今天的晚饭取消。”

煤球立刻把嘴闭上了。

一人一猫出了校门,搭上了一辆前往城东的公交车。清晨的公交车里没有几个人,寒尘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煤球蜷在他脚边的书包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高楼和商铺渐渐被低矮的民房取代。半小时后,公交车在一个破旧的路口停下,寒尘背着包下了车。

青石岭的山脚下,果然是一片老旧的村庄。他在村口打听了一下,很快找到了沈清漪说的那户人家。一个穿蓝布衫的精瘦老头正蹲在院子里晒药材,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抬起头来,眯着眼打量了寒尘一番:“你谁?”

“沈清漪介绍的。”寒尘说。

老头听到沈清漪的名字,脸色缓和了一些:“哦,沈丫头。她找我什么事?”

“我想上青石岭采朱砂果。”

老头放下手里的药材,站起身来:“朱砂果?那可是长在药王庙后头的,路不太好走。你要那个做什么?”

“配药用。”

老头上下扫了他一眼,像是衡量了一番,最后点点头:“行。我正好也要上山看看药草,带上你一块儿。不过先说好,山路不好走,自己注意安全。”

寒尘点了点头。老头从院子里拎起一只竹篓,又在门口往腰上别了一把柴刀,冲屋里喊了一声:“老婆子!我上山了!”屋里传来一声含糊的应声,老头便背着竹篓推出了院门,朝后面的山路走去。寒尘跟上,煤球从书包里探出半个脑袋,四处张望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青石岭的山路确实不好走,蜿蜒的土路只容一人通过,两边长满了齐腰高的荒草,梢子上带着细小的倒刺,刮在裤腿上沙沙作响。老头走在前面,步伐稳健,完全看不出已经年过六旬。他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问:“小伙子,你是沈丫头的什么人?”

“朋友。”

“哦。”老头应了一声,顿了顿,“沈丫头医术不错,就是人倔。你要是她朋友,应该知道她那脾气。”

寒尘没接话。他确实知道——沈清漪那副温温柔柔的外表下藏着的心思,远比看上去执拗得多。老头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脚步,用柴刀指了指路旁的一片灌木:“你看那个,那是野当归,根可以入药。青石岭上的好东西不少,但好东西都长在不好去的地方。药王庙那片,尤其邪门。”

“邪门?”寒尘问。

“老辈人都说,那庙里以前供着一位药王菩萨,灵验得很。后来不知怎么,庙里的香火断了,庙也荒了。”老头压低声音,“大概是十几年前吧,有几个采药人去过那庙里过夜,第二天早上全跑了,说半夜听到庙里有动静,像是什么东西在喘气。”

煤球在书包里动了动。

老头没注意到寒尘背上的书包有异动,继续说:“后来就没人敢去了。你要找的朱砂果就长在庙后面的崖壁上,要绕过庙,从旁边的小路穿过去才能摘到。”

“那庙现在还有东西吗?”

“谁知道呢。”老头摇摇头,“但你要是非要去,我也不拦你。不过我可不在那儿过夜。”

寒尘没有说话,把老头说的路记住了。

大约爬了四十多分钟,他们在一处山坡上停下来。老头指了指前方的一片废墟——残垣断壁之间有一棵老松,树冠虬结如盖,松树下便是药王庙的遗址。庙门已经塌了半边,屋檐上的瓦片落了一地,杂草从砖缝里疯长出来,几乎把整面墙都盖住了。

“庙在后面,你自己过去吧。我就在这片山坡上采药,你要是完事得快,回头喊我一声,或者自己顺着路下山就行。”老头蹲下开始挖药,不再管他。

寒尘看了一眼那片废墟,又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升起来了,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碎了一地金斑。煤球从书包里探出一个完整的脑袋,耳朵竖得老高:“闻到什么味儿了没有?”

寒尘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除了草木的清香,还有一丝极淡的腥膻味,像是什么动物在那片废墟中栖息过。

“……有。”寒尘说。

他把书包拉链完全拉开,让煤球跳上他的肩膀,然后一手攥着银针袋,沿着山坡上的小路,朝药王庙的废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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