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272章 诊断比试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风流红颜诀

作者:鹰览天下事 | 分类:武侠 | 字数:202.3万字

第272章 诊断比试

书名:风流红颜诀 作者:鹰览天下事 字数:4.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23:39

决赛轮的通知已经贴在报告厅侧门,寒尘过去看了一眼,决赛第一项是“现场病例诊断”,由评委组从省里三甲医院调了十份真实病案,参赛选手从中抽取一份现场作答,限时十分钟。

他看完规则,回到选手区,煤球从背包拉链缝隙里探出一只耳朵:“里面写什么?”

“抽签诊断,十选一。”

“哦。”煤球缩回背包,隔了会儿又说,“那要是抽到妇科病,你尴尬不?”

“你闭嘴的时候,我很感激。”

煤球发出一种介于“哼”和“嗤”之间的声音,不说话了。

工作人员很快把抽签箱搬上**台,依次叫选手上去抽号。寒尘抽到的是七号病案,一张薄薄的打印纸,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上面用红章盖着“保密”两个字。他拆开信封,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主持人在台上念了流程:“请各位选手在十分钟内完成病历分析,写下诊断结论和治疗思路,交评委组评审。时间到,统一收卷。”

寒尘低头再看了一遍病案。患者,女,六十六岁,退休工人,主诉“反复上腹痛三年,加重一周”。做过胃镜、肠镜、腹部彩超、CT、肿瘤标志物全套筛查,结果均未见明显异常。多家医院多次就诊,按“功能性消化不良”反复治疗,效果不佳。一周前症状加重,伴嗳气、食欲减退、体重下降两公斤。查体:上腹部轻压痛,无明显反跳痛,肝区叩击痛可疑。

这份病历的坑很深。表面上看,各项检查正常,容易按功能性胃肠病处理。但几个细节很扎眼:肝区叩击痛可疑、体重下降、食欲减退。“功能性疾病”不会让人瘦两公斤。寒尘指尖在“肝区叩击痛”这几个字上停了两秒,从兜里掏出手机翻了一下时间,然后提笔写诊断。

他刚写了两行,报告厅前排传来一阵动静。有人从座位上站起来,朝门口走去。寒尘抬眼,正好看到赵志强的背影。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夹克,没穿白大褂,低着头快步走向大门,像是不想被任何人注意。

煤球从背包里探出半张脸:“赵老板走了。”

“嗯。”

“他坐了一上午,就看了你和西医那场,然后走了。你觉得他是来干什么的?”

寒尘没回答,低头继续写他的诊断。十分钟后收卷,主持人宣布中场休息,决赛结果将在下午公布。

寒尘走出报告厅,在走廊尽头的自动售货机前停住,投了两枚硬币,买了一瓶冰镇矿泉水。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侧头看了一眼走廊拐角的一盆绿萝,对着空气说:“出来吧。”

走廊拐角静了一秒,沈清漪从消防通道门后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没穿白大褂,但气质里那股利落劲儿没减:“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的脚步声和普通人不一样。普通人落脚是整个脚掌同时着地,你习惯脚跟先着地,因为学中医长年站桩,走路时重心偏后。”

沈清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皮鞋,又看了看他:“那林雪走路是什么习惯?”

寒尘顿了一下:“你是来观摩比赛的,还是来当侦探的?”

“来观摩比赛,顺便当侦探。”沈清漪走到他旁边,靠在窗边,“你刚才在台上跟刘建国那番对话,孙老听了之后笑了。你知道孙老平时不轻易笑。”

“那说明我说对了他想听的话。”

“不。”沈清漪的语气带着深意,“他是觉得你说得比他预期的还要好些。孙老这个人,眼光高得很,能让他点头的年轻人不多。”

寒尘没有接话,把矿泉水瓶盖拧紧,塞回兜里。沉默了几秒,他问:“赵志强走了。他真的是来看我比赛的?”

“他说是。”

“你信?”

“你信?”沈清漪反问。

寒尘没有回答。他转身往报告厅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沈清漪:“孙老让我比完赛去他家一趟。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沈清漪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这个动作很细微,几乎看不出来。但她沉默的那两秒里,答案已经写在表情里了。

“你知道。”寒尘说。

“我知道。”沈清漪承认,“但我不能提前告诉你什么。孙老和你们寒家的关系,不该由我来解说。你自己去问他,比我转述要清楚得多。”

寒尘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推门回了报告厅。他走到座位上的时候,陈宇发来一条微信:“张猛那边昨天在你选的铺面附近转了一圈,可能是踩点。你什么时候回来?”

寒尘拇指在屏幕上悬了片刻,回复:“比赛完就回去。”

下午两点半,决赛结果公布。

主持人在台上念成绩:“决赛第一项,现场病例诊断,共十份病案。其中,七号病案为最难病例,要求选手准确识别出初期肝吸虫感染,并给出中西医结合治疗方案。本题仅一人答对。”

他顿了一下:“十九号选手,寒尘。”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夹杂着低声议论。坐在后排的吴凡微微直起了身子,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了一眼台上,然后又低下头。寒尘侧头瞥到这一幕,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

“决赛第二项,由评委组现场出题。”主持人继续,“评委将提供一份真实患者的匿名病历,选手进行现场辨证论治。”

评委席上,孙伯远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拆开,投到大屏幕上。这份病历比刚才的更长,字也更密。台下所有人仰头盯着屏幕,几百人的报告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

寒尘看完病历内容,心里平静下来。患者女性,三十八岁,反复发作性偏头痛八年。发作前有先兆,眼前闪光、视野缺损,持续二十分钟至半小时,随后开始单侧搏动性头痛,伴恶心、呕吐、畏光,每次发作持续六至十二小时,重度疼痛,需卧床休息。发作频率每月三至四次,月经前后明显加重。曾使用多种止痛药,早期有效,后期效果递减。头颅CT、MRI、脑电图均无异常。

标准的偏头痛伴典型先兆。但病历的坑在最后一行小字:“患者既往有高血压病史十余年,长期口服含硝苯地平的复方降压药。就诊时测得血压一百三十八,八十八。目前调整用药期间。”

含硝苯地平的复方降压药。寒尘的目光在这行字上停住了。硝苯地平这类钙通道阻滞剂,确实有一个不太被注意的副作用,就是可能诱发或加重偏头痛。某些复方降压药里含有的其他成分,也可能与头痛发作有关联。病历里特意写了一句“调整用药期间”,就是在暗示“已停用或减量后头痛症状是否有变化”这个观察节点。

他抬眼看了看评委席,孙伯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寒尘低头在答卷上写下辨证思路。

二十分钟后,所有答卷收齐。评委们凑在一起低声讨论了几分钟,然后孙伯远亲自开口点评前三甲。

他拿起寒尘的答卷:“十九号,寒尘。他的诊断是‘肝阳上亢,兼血脉瘀阻,与药邪相关’。治疗思路是平肝潜阳、活血通络为基,同时强调调整降压药方案,在医生指导下与神经内科协同。这个思路完整、辨证准确,尤其注意到了药物因素在头痛发作中的作用,考虑问题很全面。”

台下再次议论纷纷。有人小声说:“药源性头痛这个角度,一般中医确实不会往那儿想。”

孙伯远放下答卷,看向选手区:“我补充一个问题。这题的核心得分点是能否识别‘药物相关性头痛’。只要识别出这一点,即使辨证有所偏差,也算合格。全场只有十九号答到了这个层面。”

全场安静,随后响起了零星掌声。寒尘坐在位置上,表情平静,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刚才那份病历的末尾,有一行极小的字被人用圆珠笔圈了出来:“追问病史:患者发病前三月余,曾至省人民医院康源医学检验中心行血常规及过敏原检测。”

康源中心。又是康源。

寒尘将这个名字在记忆中重新放了一遍。地下拳场里赵世勋耳语“康源样本库的老鼠怕猫”,沈清漪口中的“M集团关联企业”,吴凡手机壳上印的标志,加上这份病历里那个被圈起来的名字。它们之间像撒了一地的珠子,只需要一根足够细的线就能串到一起。

主持人宣布比赛结束,明日进行决赛第三项。台下的选手陆续起身离场。寒尘站起来,从兜里掏手机,看到陈宇又发来一条信息:“赵志强刚才从明德学院门口路过,开车,副驾坐了一个人,没看清长相。车是省城牌照的黑色奥迪,车牌号我记下了。”

寒尘看完信息,把它转发给苏晚晴,附了一行字:“查一下这个车牌。”

他刚放下手机,一个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寒尘同学。”

他转头,吴凡站在两排座位之间,手里拿着一本翻旧了的《中医诊断学》,微笑着看着他:“你今天的表现真不错。尤其是那份药物相关性的诊断,角度很独特。”

“谢谢。”寒尘说,“你淘汰得有点可惜。”

吴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技不如人嘛。我也是来学习的,能走到对抗赛,对我来说已经很值得了。”他把手里的书合上,朝寒尘点了下头,“明天决赛加油。”说完朝门口走去。

他走出去大约五步,寒尘开口叫住他:“吴凡。”

吴凡停下脚步,回头。

“你手机壳上的那个标志,是康源医学检验中心的吧?”寒尘问。

吴凡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对。我在那儿做过一阵子兼职,检验中心发的文化衫和手机壳,质量还挺好的。怎么,你也感兴趣?”

“随便问问。”寒尘说。

吴凡点了点头,转身走出门。他离开后约三秒,煤球从背包里探出头,低声说:“他说‘文化衫’的时候,语气有点太顺了。像提前背过的台词。”

“你也觉得?”

“我四百年的直觉。”煤球顿了顿,“这人跟你说话,从你叫住他到他回答,中间只隔了不到一秒。正常人听到‘康源’两个字,下意识会顿一下想一想‘你怎么知道的’。他没有。他直接给出了一个非常完整的解释。”

寒尘没有说话,看着报告厅大门的方向,吴凡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煤球继续说:“你要是想查他,让周小渔的灵蜂跟一天就清楚了。”

“不急。”寒尘说,“现在打草惊蛇,不如让他们以为我什么都没发现。”

报告厅里的灯一排排地熄灭。工作人员在收拾设备。寒尘最后一个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出报告厅。

走廊里光线很暗,夕阳从尽头的窗户斜照进来,在磨砂地砖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橘色光带。他走到楼梯口,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清漪发来消息,只有一句话:“孙老说,明天比完赛去他家吃晚饭。他来做饭。”

寒尘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回了三个字:“好,我去。”

他收起手机,走下楼梯,推开医院大楼的大门。煤球趴在他肩上,小声道:“孙老亲自做饭。这待遇,比你亲爹还亲。”

“我亲爹不会做饭。”

“那倒是。”煤球顿了顿,“父子俩一个不会炒菜,一个不会煮饭,你俩互相吃泡面?”

“滚。”

寒尘拐过街角,夕阳落尽,路灯次第亮起。他走在明德学院方向,穿过一条窄巷,路两侧的小餐馆正把桌椅搬到人行道上,油烟味和锅铲碰撞声混在一起。他脚步没停,脑子里却一直在盘算刚才的事。

吴凡、康源、吴志强、孙伯远的邀请。这四件事像四块形状不规则的拼图,缺一个能把它们扣在一起的接口。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是等那个接口自己浮出水面。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