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270章 省城中医大赛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风流红颜诀

作者:鹰览天下事 | 分类:武侠 | 字数:202.3万字

第270章 省城中医大赛

书名:风流红颜诀 作者:鹰览天下事 字数:4.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23:39

八点四十分,学术报告厅的大门准时打开。

报告厅内部比外观气派得多。阶梯式座位从入口处向下延伸到**台,地面上铺着深灰色地毯,墙壁上嵌着一圈暗色调的木质吸音板,**台正上方悬挂着一块LED横幅:“第十三届省城中医药学术交流大赛”。

台上摆着一排长桌,桌上放着评委名签和矿泉水。台下前两排是选手区,每张桌上都摆着一块白纸折叠而成的名牌,上面打印着参赛编号。

寒尘找到十九号牌子坐下。他的左右两侧分别是编号十八和一个不认识的男生。他对面坐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师,看起来像是省中医院的住院医。斜对面的位置空着,桌上放着“二十七号”的名牌。

八点五十分,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矮个老人从侧门走上**台。他穿着一件灰色中式对襟外套,步伐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白衬衫,戴着无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起来像是助手或徒弟。

台下有人低声议论:“孙老来了。”

寒尘打量着这个老人。孙伯远,七十多岁,头发灰白,精神矍铄。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皱纹,笑起来时嘴角的纹路很深,透出一种温和而精明的气质。他走到**台中央,扫了一眼台下,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前排的选手席上。

“各位同仁,各位参赛选手,”孙伯远的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欢迎大家参加第十三届省城中医药学术交流大赛。这一届的情况跟往届不太一样,报名人数比去年多了将近一倍,而且——”他笑了一下,“多了很多年轻面孔。这让我这个老头很高兴。”

台下有人跟着笑了起来。

孙伯远继续说:“比赛规则跟往届一样。上午是第一轮笔试,占比百分之三十。中午休息,下午是实操和对抗赛,占比百分之七十。总分最高者,得本届大赛的金奖。”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深意,“金奖不仅是一个奖杯和十万元奖金,更重要的是,获奖者将获得省城中医协会的推荐资格,可以代表我省参加全国青年中医药学术大赛。”

他话音刚落,台下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全国大赛的推荐资格,这种分量在省城中医圈里非同小可。寒尘没有参与讨论,而是靠在椅背上,等主持人宣布笔试开始。

九点整,试卷发下来。寒尘拿到手,翻了一下——四页,一百道题,全是选择题和填空题。范围从《黄帝内经》到《伤寒论》再到《本草纲目》,涵盖了中药学、方剂学、针灸学、中医诊断学等几个大方向。

他看了一眼题目,第一道就是:“‘虚则补其母,实则泻其子’出自哪部经典?”这种题对他来说等于送分。《青囊残卷》第三层在他脑中融会贯通后,很多医学知识点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寒尘提笔开始答题,速度稳定,没有犹豫。

做到第五十三题时,他停了一下。这道题是一道应用题:“患者,男,四十五岁,两胁胀痛,走窜不定,痛连少腹,善太息,情志抑郁,舌质淡红,苔薄白,脉弦。请选择最合适的治法。”

选项有四个:A疏肝解郁,B活血化瘀,C清热利湿,D温中散寒。

这种题表面简单,但有一个陷阱。如果是单纯肝气郁结,那选A没错。但题干里加了“走窜不定”四个字,这在临床辨证里通常指向风邪或者气滞。搭配“善太息”和“情志抑郁”,整体上确实是肝气郁结的典型表现。A是标准答案。但问题的陷阱在于,如果经验不足,容易被“走窜不定”带偏,选成活血化瘀。

寒尘选了A,继续往下做。

做到第七十八题时,他再次停下来。这道题考的是中药配伍:“下列哪组药物属于十九畏?”选项是几组配对。寒尘扫了一眼,迅速锁定了正确选项。“硫磺畏朴硝,水银畏砒霜。”这是十九畏里最基础的一对。他填完答案,继续往下。

一百道题,寒尘不到五十分钟就做完了。他没有马上交卷,而是从头到尾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填错题号之后,举手交卷。

他交卷的时候,报告厅里大部分人还在埋头答题。监考老师接过他的试卷,看了看他的编号,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寒尘走出报告厅时,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地面上。

他找了个安静角落坐下来,等第二轮的指令。旁边有一个饮水机,他接了一杯水,正在喝的时候,余光看到一个身影从报告厅门口走出来。

是那个在签到处看到的男生,二十七号。

那个男生没有朝他这边看,而是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出入口,推门出去,身影消失在外面的小路上。寒尘没有跟出去,只是记下了那个男生的走向。

二十分钟后,有其他选手陆续交卷出来。十一点整,全部试卷回收,评委组进入阅卷环节。按照流程,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下午两点公布笔试成绩,随后开始实操环节。

报告厅旁边有一间休息室,主办方准备了简单的午餐。寒尘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他端着盒饭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扒了两口饭,对面坐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戴着细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前别着参赛编号:二十三号。

“你好,”年轻人主动开口,“你是十九号选手吧?我叫程一鸣,省中医药大学研二的学生。”

“寒尘。”

“我知道。”程一鸣推了推眼镜,“你那天的急救视频,在学校传疯了。我们导师还专门拿那个视频给我们做过案例分析。”

寒尘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什么分析?”

“分析你的手法流派。”程一鸣说,“导师看了三遍,说你用的是‘透天凉’的变式,但又在进针深度和捻转角度上做了改动,跟我们教材上的不太一样。”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好奇,“你那套手法是师承哪位前辈?”

“家传的。”

“家传?”程一鸣似乎有些惊奇,“方便问一下姓氏吗?”

“寒。”

程一鸣的表情闪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寒姓的中医世家……我似乎没听说过。”

“祖上没名气,正常。”寒尘语气平淡。

程一鸣没有继续追问,转而说:“我们学校有几个同学在传你是这次大赛最强黑马。”他笑了笑,“往届从没有高二学生拿过金奖,今年要是被你拿了,估计中医圈得轰动一阵。”

“我就来参与一下,没想那么多。”

“谦虚。”程一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吧。我们省中医药大学的中医社团,有不少人对你的手法很感兴趣,想邀请你做个分享。”

寒尘想了想,加了微信。程一鸣看起来倒不像有什么别的企图,只是一个对医术有兴趣的年轻人。

两人又聊了几句,程一鸣问了他一些关于针灸手法的问题,寒尘挑了几个不太核心的随口答了。程一鸣也没有追问太深,聊完之后,他端着盒饭起身:“下午比赛加油。”

“你也是。”

程一鸣走后,寒尘继续吃饭。煤球不知从哪里溜进来,钻到桌子底下,用爪子扒拉他的裤腿。寒尘低头看了它一眼,从盒饭里夹了一片肉,垂到桌下,煤球精准地叼走。

“外围情况怎么样?”寒尘压低声音问。

“医院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从七点半我就在盯着了。”煤球在桌子底下含着肉片含糊不清地说,“车牌是外地的,贴着深色膜,看不到里面的人。但车子一直没熄火,排气管一直在冒烟。”

“几个人?”

“看不到。但车窗开后,我闻到了一种味道。”

“什么味道?”

“消毒水。”煤球说,“不是那种医院常用的消毒水气味,是更浓的乙酸味儿,像实验室用的那种。”

寒尘没有继续问。他放下筷子,看了一眼窗外,外面的光线很亮,看不出任何异常。但煤球说的实验室消毒水味,和他在地下停车场闻到的那股化学药剂气息有某种隐含的相似。那辆黑色的商务车,不是在等人,就是监视。

下午一点五十分,报告厅重新开门。

选手落座后,评委组组长上台公布了上午笔试的成绩。寒尘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十九号选手,寒尘,笔试成绩九十八分,排名第一。”

台下传来一阵议论声。有几个选手回头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寒尘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九十八分,扣了两分。他大概猜到了扣分点在哪里,但没太在意。

排名第二的选手,笔试成绩九十五分。第三名九十三分。那个二十七号男生——他在成绩单上看到了他的名字,叫吴凡——排名第六,考了八十九分。

下午两点十分,实操环节开始。

评委组准备了十个病历卡,覆盖内科、外科、妇科、骨伤科、针灸科等不同类别。每一个选手随机抽取一个病历,现场进行诊断分析,给出完整的中医辨证思路、治法和方药。评委根据诊断准确度、辨证逻辑、方药配伍合理性来打分。

监督人员托着一只不透明的红木抽签盒走过来。寒尘伸手进去,摸了一只密封的信封,拆开,慢慢抽出里面的病历卡。

病历卡上印着一段主诉,字体端正清晰:“患者,男,中年,自述反复高热一周余,午后及入夜为甚,体温波动于38.5℃至39.8℃之间,汗出热不解,神疲乏力,口渴喜饮,腹胀纳呆,大便秘结,五日未行,舌红苔黄燥,脉沉实有力。”

寒尘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没有急忙下笔,而是先把病历卡上的每一个症状在脑中过了一遍。反复高热,午后入夜加重,汗出热不解,这是阳明腑实证的典型表现。腹胀、便秘、舌红苔黄燥、脉沉实有力——合起来看,是一派阳明热盛、燥屎内结的征象。

如果按常规辨证,这应该是大承气汤证。治法为峻下热结。

但寒尘的目光在“神疲乏力”和“口渴喜饮”这两个症状上多停留了两秒。这两个症状在阳明腑实证里也说得通,但问题在于,如果患者已经出现了神疲乏力的表现,单纯用大承气汤峻下,会不会导致正气进一步受损?

他再往下看,症状中还有一个细节:“汗出热不解。”如果是单纯的阳明腑实,出汗后热度应该有所缓解。但患者是“汗出热不解”,整段主诉中并没有出现“腹痛拒按”或“绕脐痛”的表述。大承气汤证的腹证,通常需要伴有典型的腹部体征,而这份病历没有强调这一点。

寒尘合上病历卡,闭上眼睛想了一遍。

神疲乏力、口渴喜饮、汗出热不解、腹胀便秘、脉沉实有力。这几个症状组合在一起,表面像阳明腑实,但细看更像气阴两虚为本、肠腑燥结为标的本虚标实证。这种患者在临床中很常见,发烧拖了几天,热邪消耗气阴,肠道津液枯竭,虽然大便干结,但本质是“无水行舟”,而不是“燥屎阻滞”。如果用大承气汤强行攻下,可能病人当时泻了,但气阴进一步受损,后面会留下更麻烦的问题。

他睁开眼,拿起笔,在答题卡上写下了自己的诊断思路:气阴两虚兼肠燥腑实。治法:益气养阴,润肠通便。方选新加黄龙汤加减。

新加黄龙汤,出自《温病条辨》。方中用人参、元参、麦冬补益气阴,生地、当归、海参养血润燥,芒硝、大黄软坚攻下,姜汁宣通胃气。全方攻补兼施,既能通便又不伤正气,正好切中这个病历的核心。

写完之后,他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起身交卷。

监考老师接过他的答卷时,表情有些惊讶:“做完了?”

“做完了。”

“用了不到十五分钟确定答案了吗?”

寒尘点了点头。监考老师不做评论,接过试卷放进密封袋里。

做完实操题之后,选手们被安排到休息区等待。大约一个小时之后,评委组完成了评分。下午三点五十分,评委组组长再次上台,宣布实操环节的成绩。

“十九号选手,寒尘,实操成绩九十七分。总分九十八点九分。”评委组组长念出这个分数时,报告厅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历届大赛还没有人只丢一点一分。

台下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他实操·比笔试分还高,他开的什么方?”

评委组组长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不在流程范围内,成绩公示后会公布详细评分细则。

实操结束后,是最后一个环节,随机分组对抗。十八名晋级的选手抽签分成六组,每组三人,两两pk,最后决出每组第一,进入最终的金奖角逐。此时,报告厅的气氛开始紧张起来。

寒尘抽到的是第二组。同组的另外两个人,一个是笔试排名第三的一名中年医师,另一个是二十七号吴凡。

分组结果公布后,吴凡隔着几排座位冲寒尘点了点头。他的笑容看起来很友好,但寒尘总觉得那个笑容里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他收回目光,把注意力放回即将开始的对抗赛上。

对抗赛的规则是,由评委组现场出一个综合病例,两名选手分别写出诊断和处方。然后双方互相点评对方的处方,最后由评委打分。这个环节不仅考察医术,还考察口才和临场反应——你要能指出对方的毛病,又不能说得太过火。

十分钟后,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台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份新的病历卷宗,同时工作人员给每位选手发了一张答题纸。寒尘低头看了一遍卷宗,正要动笔,余光注意到斜上方吴凡的位置。吴凡正低着头,飞快地写着什么,笔尖几乎要划破纸面。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