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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奖金一百万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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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红颜诀

作者:鹰览天下事 | 分类:武侠 | 字数:202.3万字

第277章 奖金一百万

书名:风流红颜诀 作者:鹰览天下事 字数:5.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23:39

比赛八点开场。

寒尘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透过门缝看出去,外面的观众席已经坐了大半。电子屏上滚动着今晚的实时赔率,第七场“铁拳VS无名”的赔率一栏数字夸张,压铁拳的占了九成以上,“无名”那栏后面跟着一长串零。

休息室的门又被推开,花衬衫探进头来:“七号,到你了。称重。”

寒尘站起来,跟着花衬衫走进一条更窄的走廊,尽头是一间摆着电子秤和血压计的小房间。一个戴金链子的胖子坐在办公桌后,屏幕上显示着今晚的比赛数据。花衬衫说:“七号的押注一共只有两组。一组三千,一组两百。三千那个买的是你赢,两百那个买的也是你赢。”

金链子胖子头也不抬:“填完表情,上去挨打。”

寒尘站在电子秤上,数字跳动了几下,稳定在七十三公斤,比平时体重略轻一点。他在登记表上写了“无名”,其他栏留白。金链子涂掉了他填好的体重栏,随手把表格扫到一边:“去吧。”

寒尘走出称重间往擂台方向走去时,发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是那个胳膊上刺龙的铁山。铁山手里提着一瓶矿泉水,看到寒尘走过来,把水扔给他:“喝了再上。”

寒尘没客气,拧开瓶盖喝了两口。“你这人虽然嘴欠,但心肠还行。”

“我就是怕你输了之后找我借钱打车。”铁山靠在墙上,“赢了一会儿,输了就算了。反正输给铁拳不丢人,这老小子把好几个新人都送进医院了。”寒尘把水瓶还给他,“借你吉言。”

不多时,主持人报出第七场的开场白。铁拳从另一边通道走出来时,寒尘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剃着板寸,脖子上挂着一条银链子,链坠是一个子弹形状的吊坠。他的手臂上肌肉线条棱角分明,右拳上缠着深色的布条,一直包到手腕。他走上擂台,朝观众席举起双拳,引来一片欢呼。

寒尘走上擂台时,观众席上安静了一瞬。对一个还穿着校服外套的学生模样的脸,和传说中特种兵退役的对手打架?台下有人吹了声口哨:“这小孩是来送人头的吧?他知不知道铁拳是谁?”旁边有人回答:“管他是谁,我只关心我押的二十块能不能翻倍。”

铁拳上下打量了寒尘几秒,露出一个笑容:“小孩,你成年了吗?”

“打够了就能成年了。”寒尘说着,脱掉外套,放在擂台角落的柱子上。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短袖T恤,没有夸张的肌肉线条,但露出小臂的线条匀称结实。

铁拳点了点头:“行,有点意思。我先让你三招。”他把双手背在身后,挑衅地抬了抬下巴。台下欢呼声更响了。这个动作在地下擂台并不罕见,强者对弱者的支配欲展示,观众爱看。

寒尘没有客气——他一步迈出,左拳虚晃,直捣对方面门。铁拳侧身避开时,寒尘右膝已经顶到他的大腿外侧。这一击的力量远超铁拳对一个普通人的预判,他的身体微微一晃。台下有人“咦”了一声。

铁拳收起轻敌的表情,他放下背在身后的双手,攥紧拳头。他盯着寒尘:“行啊,还真有两下子。”话音未落,他右拳猛地挥出,带着风声朝寒尘太阳穴砸去。

寒尘后仰避开。铁拳的右拳擦着他的头发扫过。如果是普通人,光是拳风都足以让人失衡。

寒尘没有退。他踩着小碎步往里压近,左拳连击铁拳的肋部,每一拳都不重,但精准地打在同一个位置。铁拳皱了一下眉,挥起左拳还击时,寒尘已经滑步闪开,绕到了他左侧。这种打法看似软绵绵的,但没有一拳落在实处超过七分力,省着力气吊着对手的体力。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铁拳连挥了五六拳,没有一拳命中。他的呼吸开始加重——他习惯了对手在他面前退缩、防守、挨打,还没有遇到过这种一个劲儿躲着打消耗的对手。

“你他妈就会跑?”铁拳说。

“跑也是战术。”寒尘说,“你追了那么久,不也没抓住我吗?”

铁拳火了,他不再节省体力,开始全力攻击。拳、肘、膝交替进攻,泰拳的招牌组合打得密不透风。寒尘在铁拳的重拳下不断后撤,退到擂台边缘时,铁拳觉得时机到了——他右拳猛挥过来,带着他全部的力量,打算这一拳结束战斗。

寒尘没有向后躲。

他往左偏了半步,铁拳的右拳贴着他的耳廓擦过,落空的一瞬间,寒尘双手擒住铁拳的手臂,借助对方的冲力往前一推。铁拳收势不住,踉跄着冲向擂台围绳,幸亏及时抓住绳子才没有扑进观众席。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冷气。铁拳稳住身形,转过身来,看向寒尘的目光彻底变了:“你到底什么来头?”

“路过。”寒尘说着,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第二回合还有三十秒结束。他刚才所有躲闪消耗的都是铁拳的体力,而自己的体能支出控制在一个相对经济的范围内。铁拳的呼吸已经明显不稳了。

第三回合开始,铁拳的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他的出拳速度比第一回合慢了将近三分之一。地下拳赛每回合三分钟,铁拳习惯在三回合内解决战斗,一旦拖入第三回合,他的体力短板就开始暴露。这一局往下走,他比谁都清楚。

铁拳咬咬牙,决定最后一搏。他用尽全力挥出右拳,钢钉和肌肉撕裂的力量汇聚成风声,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寒尘等着这一刻,他侧身避开拳锋,同时右掌切在铁拳右臂肘关节外侧。

铁拳的右臂猛地一颤。作为骨科的大夫,寒尘知道他刚才切在了什么位置,尺神经沟附近,受力后会导致整条手臂短暂发麻。铁拳的手垂了下去,像断了线的木偶。

寒尘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认输吧。”

铁拳怒视着他,但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他沉默了几秒,低头吐了一口唾沫:“我输了。”他举手示意认输,走下了擂台。

台下瞬间炸了锅。有人欢呼,有人懊恼地摔啤酒瓶,买铁拳赢的人破口大骂。主持人兴奋地冲上擂台,一把抓住寒尘的手腕举过头顶:“第七场,胜者,‘无名’!”

赵世勋在台下鼓了掌,朝寒尘点了点头,便转身隐没进人群里。韩老六的光头在人群中闪了一下,便消失在通道尽头。

寒尘回到休息室,铁山递给他一瓶新的矿泉水:“你牛。真让我开了眼了。他右拳报废了?”

“不至于。”寒尘说,“麻一阵就恢复了,明天还能拿筷子。”

铁山哈哈大笑:“你还真是个大夫。”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来:“这是我的电话。以后在省城有人欺负你,报我名字。不一定好使,但至少能让对方笑一笑再动手。”寒尘没绷住,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写着“铁山,私人安全顾问,提供保镖、押运、谈判等专业服务”。

“私人安全顾问?”

“好听的说法。”铁山咧了咧嘴角,“说白了就是帮人收账的。”

寒尘把名片收进口袋,没有多问。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拎着矿泉水瓶出了休息室。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寒尘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他掏出手机,给沈清漪发了条消息:“比赛赢了,钱明天到账。”

沈清漪的回复来得很快:“赢了就好。赵志强今天下午又去了一次康源。这次待了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手里没拿文件袋,但是西装的左边口袋里鼓鼓的,放着一个方形的盒子。”

寒尘看着这条消息,眉头皱了一下。赵志强两次进出康源,第一次带出文件袋,第二次带出一个盒子。这两样东西和赵永昌的资金往来放在一起,构成了一条信息链,但他还没有找到这条链的最终目的地。

他回:“知道了,盯紧点。”收起手机。

煤球从背包里钻出来,跳上沙发:“你刚才为什么不一下把铁拳干倒?磨磨唧唧打了三回合。”

“他毕竟是退役军人,给他留点面子。”寒尘靠在沙发上,“而且人太多,太出风头,不方便。”

煤球甩了甩尾巴:“你以前可没这么藏着掖着。”

“以前是什么时候?”寒尘笑了笑,“咱俩认识才多久?”

煤球想了想:“也是。”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花衬衫探进头来:“七号,老板找你。办公室,账台结账。”

寒尘跟着花衬衫穿过走廊,走进一间比称重间大一点的办公室。金链子胖子还是坐在那张办公桌后面,这次他在数钱。电子转账完成的声音从他面前的一台手机中响起,胖子抬起眼:“奖金打到中间账户,扣掉抽成和场地费,剩下的给你转了。”

寒尘掏出手机,银行短信提示弹了出来——余额变为七十五万。

“我这里到手七十五万,剩下的,说是场地费和中介费?”寒尘问。

“老板”抬了一下眼皮:“一百万是不假。中间抽佣十万,场地费五万,押金十万——押金是防止你打了人跑路的基本保证金。你要是下一场还来,这个押金就一直在账上。”

寒尘没再问。这间地下擂台运营这套规则已有多年,每一分钱的去向都有清楚的解释。一条完整的利益链,从押注、抽水、到场地费和押金,环环相扣,每一环都在压榨选手的血汗钱,选手们还不得不接受,因为这是圈内明码标价的规矩。

他转身走到门口,停下:“下一场是什么时候?”

金链子胖子的嘴角动了一下:“下周三,晚上九点,还是这里。下一场打‘鬼手’——如果你愿意来的话。出场费比今天翻倍。”

寒尘没有说去,也没有说不去。“到时候再说。”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地面,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寒尘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寒卫国的电话。响到第二声就被接起。电话那头很安静,像在一个密闭空间里,只有呼吸声透过听筒传过来。

“爸,我拿到钱了。”寒尘说,“七十五万。加之前中医大赛的十万,一共八十五万。”

寒卫国那边沉默了几秒:“还差多少?”

“幽冥草市场价两百万。”寒尘说,“缺口不小。”

“下周你回一趟江海市。”寒卫国的声音压得极低,“老槐树的根须出问题了,你爷爷留的那卷帛书里应该有对应的处置方法。你拿去比对一下。”

寒尘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一瞬:“老槐树怎么了?”

“根须枯了半截。”寒卫国说,“有人动了封印的外围。不是自然损耗,是外力。”

寒尘停在一盏路灯下:“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天下午。”寒卫国说,“我定期去检查封印,今天发现槐树东侧三根主根须被割断了。断口整齐,是利刃切断的,不是自然断裂。有人故意破坏了封印的外围结构。”

“会有什么后果?”

“封印的整体效力会下降。”寒卫国说,“但不会立刻崩溃。如果能在一个月内找到被割断的根须并接回去,封印还能恢复。”

“能查出是谁干的吗?”

“查了。”寒卫国的声音变得更低,“断口处有灵力残留——是你妈的气息。”

寒尘没有说话,电话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我妈的灵气?”他重复了一遍,“你是说,是我妈破坏的封印?”

“不是她主动做的。”寒卫国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是她体内那股不属于她的力量。M集团当年给她植入的追踪芯片,不止能定位——里面还藏着一个精神控制的后门。他们可以通过那段程序,操控她做些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寒尘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以为那个后门已经切断了。”寒卫国的声音里有一丝苦涩,“我找专人给她检查过,芯片取出来之前所有信号都是干净的。但我忽略了,控制程序不一定只在芯片里。她在昏迷期间很可能被重复写入过指令,植入的深度比我想象的深。”

路灯下的寒尘低下头,光线从他额头滑落,投下一片阴影:“那现在怎么办?”

“找到那段控制程序的源头。”寒卫国说,“M集团的省城据点——你需要把它找出来。”

“怎么找?”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瞬:“你爷爷留给你的帛书里,有一页夹层。用左手指纹按压,正面第三行第七个字的位置,能看到隐藏的字迹。”寒卫国说,“那是你爷爷留下的暗号——M集团省城据点的位置,他早就告诉过你了。”

寒尘的呼吸停了一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背上的背包。木盒就在里面,帛书在其中安静地躺着。他从未发现过那些隐藏的文字。

“我知道了。”他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晚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微微晃动。经过的出租车按了一下喇叭,见他没有上车的意图,加速驶远,红色的尾灯很快消失在下个路口。

寒尘抬手拦了另一辆出租车。他坐上后排,报出学校地址,然后靠着车窗闭上眼睛。车子开了两个街区,他睁开眼,掏出手机,给一个头像是一朵兰花的人发了一条消息:“周四下午你有空吗?”

那个头像是林雪。消息回复得很快:“有空。怎么了?”

“有个地方想让你陪我去一趟。”

“什么地方?”

寒尘打完这行字,停在发送键上方。他删掉又重新输入:“我妈之前休养的那家私人医院。她出了一点事,需要你帮我看一些东西。”

林雪回复:“好。几点?”

“下午两点。明德学院南门见。”

“好。”

寒尘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出租车驶过一座高架桥,城市的灯火在车窗两侧飞速后退,像一条流光的河。他望着车窗外,汽车驶过明德学院大门口的标牌和一段围墙后减速停下。寒尘付了车费,下车,走向宿舍楼。

宿舍已经熄灯了,陈宇的床铺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寒尘没有开灯,在黑暗里把背包放在椅子上,轻声打开木盒,取出帛书。他坐到窗边,借着窗外路灯漏进来的光,眯起眼睛,仔细辨认帛书上的字迹。

月光洒在帛书上,那些他看过很多遍的字迹在灯光下安安静静地躺着。一片沉默。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陈宇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句含混不清的梦话。他翻到帛书第三面,找到那一行字,按照寒卫国的说法,用左手的拇指按上去,轻轻按压。字迹没有变化。他又按了一次,力道加重了。这一次,他感到了异常——那行字下面的帛书表面有一层极其细密的折叠痕迹,在没有光线的特定角度下根本看不出来。

他顺着折痕缓缓揭开——帛书内部,确实夹着一层极薄的丝绢,层层叠叠地缝在夹层里。那块丝绢泛着暗黄色,上面用极小的楷书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开头只有一个地名:江海市城西,老槐树根须下十三丈,封门。需要钥匙。钥匙有三把。第一把,在我手里。第二把,在M集团手里。第三把,在你脚下。

寒尘盯着最后那六个字:“第三把,在你脚下。”明德学院的老宿舍楼,他脚底下踩着的是明德学院的地下室,是那座上古道场,是那三层未知的空间。难道是第三把钥匙藏在那里?

他把丝绢小心地折好,重新放回帛书的夹层中。窗外的路灯安静地亮着,寒尘合上帛书,放进木盒里,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的宿舍。

他闭上眼,黑暗里浮现出老槐树的轮廓,江海市的记忆,那条从地下道场通向远方的暗河,以及叶倾城金色竖瞳里倒映出的某个他不曾看清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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