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定点,指导员先生。”黑服看着脸色涨红的青年,宽慰道。
转过身,缓步走到全息屏幕前,背对着青年,
“虽然方舟不是咱们的了,但我们数秘会之前联合凯撒集团之所以向往阿拜多斯的沙漠,是因为那里有我们想找的东西。”
黑服顿了顿,抬起右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冰冷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的星空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阿拜多斯一望无际的黄沙。
“当然,虽然情报是不确定的,但也是成功将它挖了出来,是一件超越基沃托斯现有的任何科技、武器的[远古兵器]。”
黑服收回手,转过身看向青年。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深不见底的古井。
〈我〉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黑服,下颌线紧绷。
目光扫过屏幕上的阿拜多斯沙漠,随即又落回黑服身上。
“虽然我当时的关注点并不在那里就是了。”
黑服耸耸肩,缓步走到房间中央的金属桌子旁。
他伸手拉过那把唯一的金属椅子,轻轻坐了下去。“当时的我以为那种东西只是以契约的形式拥有基沃托斯最强大的[神秘]而已。”
“所以也不是很抱希望,不过对于凯撒集团的那位[总裁]而言,这个提议应该相当的有魅力吧。”
黑服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腿上。
“毕竟对于他们凯撒集团而言,能将这样超越时代的兵器其据为己有的话……说不定就可以支配整个基沃托斯了——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青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向前走了两步,双手撑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于是呢,那个被掩埋在黄沙之下的[远古兵器]真的被他们挖了出来。他们也因此信心十足,公然挑战整个基沃托斯意图颠覆原有秩序,然后……虚妄圣所就出现了。”
黑服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就像在陈述一件早已过去的、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琐事。
“只是在圣所之塔被破坏后,慎重的总裁认为出现了超出自身理解范畴的状况,同时因为没了圣所之塔这个可以驾驭[远古兵器]的关键,也便打消了大部分心思,包括这一件[远古兵器]。”
“行了行了,”〈我〉摆了摆手,打断了黑服的话。
直起身,后退一步,靠在身后的金属墙壁上。
冰冷的触感透过衣服的布料传来,顺着脊椎蔓延到全身。
“现在没时间听你在这介绍,说吧,那个[远古兵器]到底是什么?”
“你看,又急。”黑服手一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再次走到全息屏幕前,抬起右手,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这一次,屏幕上没有出现沙漠,也没有出现星空,而是一片纯粹的黑暗。
几秒钟后,黑暗中缓缓浮现出一艘巨大舰船的轮廓。
舰船通体呈暗银色,线条简洁而凌厉,舰身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血管一般的金色纹路。
它悬浮在漆黑的宇宙中,周围环绕着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蓝色能量光晕。
舰首向前突出,形成一个尖锐的三角形,中央是一门巨大的、口径惊人的主炮。舰身两侧,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副炮和导弹发射井,每一个发射口都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舰身的后半部分,是四个巨大的推进器,此刻处于关闭状态,却依然能让人感受到它们一旦启动时的磅礴力量。
“它和方舟类似,不过……相较于方舟那座空天要塞而言,它更像,或者说它就是一艘[船]。
一艘可以媲美方舟阿特哈拉西斯,以基沃托斯起源为名的最终[兵器]——[乌特纳比斯汀之船],也就是…宇宙战舰。”
黑服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舰船的影像逐渐放大,细节变得更加清晰。
可以看到舰身表面的金色纹路在缓慢地流动,就像有血液在里面流淌一样。
舰身中央的圆形平台上,刻着一圈复杂的符文。
平台边缘,还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
“此刻,它还沉睡在沙漠深处。”
黑服收回手,全息屏幕上的舰船影像慢慢淡去,重新变回了那片熟悉的星空。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墙边的青年。
“说了这么多…”青年盯着眼前的黑服,声音低沉沙哑,“你都说了那玩意儿没了[圣所之塔]就用不了了,有啥用?”
“这就是不好好听人把话说完的后果了。”
黑服调侃了一句,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缓步走到房间的金属门旁,停下脚步,背对着青年。
他的半边身体被门后的阴影笼罩,只剩下肩膀和后背还暴露在灯光下。
“又不是只有圣所之塔能支配那个大家伙,拥有同为神秘古物的[什亭之匣]一样可以支配那艘舰船。”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墙上电子钟规律的跳动声,还有方舟内部设备运行时发出的、极其微弱的低鸣。
全息屏幕上,星星在缓慢地移动,模拟着真实的宇宙运转。
青年站在原地,看着黑服的背影,没有说话。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什亭之匣的轮廓,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布料传来。
过了大约三秒钟,黑服微微侧过头。
半边脸隐藏在阴影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好了,我的话就说到这里,至于这份情报要不要发给那些学员,全看指导员先生您了。”
话音落下,黑服向前一步,彻底走入了门后的阴影中。
他的身影就像融化在黑暗里一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瞬间消失不见。紧接着,房间的金属门“咔哒”一声轻响,自动关上了。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青年走到门前,伸手握住了门把手,用力拧了拧。
门把手纹丝不动,和之前一样,依旧是锁死的状态。
松开手,后退一步,看着紧闭的金属门,沉默了几秒。
然后,转身走到全息屏幕前,抬手关掉了星空模拟。
屏幕瞬间变黑,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只剩下墙上电子钟发出的淡蓝色光芒。
随即走到床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个人终端。
屏幕亮起,显示着“无信号”的字样。
尝试了几次发送通讯,终端都没有任何反应。
青年把终端扔到床上,靠在床头。
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
灯光柔和却冰冷,照在青年的脸上,没有任何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