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ffny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同一个问题——为什么偏偏会是汪齐？
她不得不开始怀疑，当年自己的父亲余德海是不是背着所有人，也在汪齐身上做了和自己一样类似的实验……
可她没有证据，也说不出具体是哪个环节让她产生这种想法，但她越看那张脸越觉得，整件事不可能只是一个巧合！
关掉照片，Saffny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看来只有找到汪齐当面对话，才能搞清楚在这背后到底还埋藏了多少秘密！
只不过，眼下就连山本都定位不到汪齐的位置，她又该怎么找到他？她又不能像追踪山本那样通过血清去感知他的位置，也没有汪齐的任何联系方式……
翻来覆去地想，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另一个名字——秦文雪！她既是汪齐的女朋友，也是自己父亲的学生！
Saffny隐约记得小时候见过她几次，印象中是一个话不多、很安静的女生，好像一直跟在汪齐身边，汪齐或许很难找，但秦文雪应该不难找！
她拿起手机，翻开旧邮箱，输入了一个很久没用过的地址，然后打了一行字，措辞尽量简短：“你好，我是余德海的女儿余伶悦。我有些关于汪齐的事想当面问你，方便见一面吗？我知道这个请求可能有些突然，但对我来说很重要，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她读了一遍，删掉了最后那句，又重打了一遍，最终只留下了最简洁的版本，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她不确定秦文雪会不会回复，也不确定她是否愿意见自己，但现在这是唯一有可能帮她找到汪齐的线索……
一转眼，三天过去了……
这三天里，Saffny几乎寸步不离地盯着手机邮箱，吃饭的时候看，开会的时候看，连睡前最后一眼看的也是收件箱。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除了几封无关紧要的公务邮件之外，什么都没收到……
她忍不住开始怀疑那封邮件是不是根本没有发出去，或者秦文雪已经不常用那个地址了，也想过要不要再发一封，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直到第四天傍晚，她正准备关灯休息时，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邮箱提示跳了出来。她几乎是本能地点开了那封邮件，发件人正是秦文雪。内容很短，只有一行字：“你说你是余德海的女儿，有什么能证明的吗？”
Saffny看了那行字，快速编辑回复，把一些只有她们之间才可能知道的小事写了下来——比如某次聚会汪齐和秦文雪一起到家里来做客，汪齐把她的果汁碰倒了，她在客厅里大哭，秦文雪蹲下来拿纸巾替她擦桌子；还比如有一年过节，汪齐带她去买烟花，她走丢了，秦文雪沿着街边找了她整整两条街才找到她……
她把那些零碎的画面打出来，像在拼一块很久没有触碰过的拼图一样……
过了大约十分钟，邮箱又亮了一下，这次秦文雪发来的不是文字，而是一串电话号码。
Saffny没有犹豫，直接拨了过去。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人的声音，而是一段机械的AI语音播报，重复着一串不规则的数字，听起来像是某种编译过的代码……
她听着那串数字在耳边重复了两遍，然后挂断了电话。
她认得这个编码格式——那是她父亲早年用过的一种加密方式，虽然没有公开发表过，但在家里的一些笔记本里应该还能找到类似的痕迹。
她翻出旧资料，对照着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解析的方式。
又花了大约二十分钟推导，终于把那串加密数字还原成了一串六位数字！
Saffny盯着那六位数看了很久，一开始没明白它代表什么，在反复念了几遍之后，脑子里忽然闪了一下——这串数字的格式不是坐标，不是地址，也不是代码，而是邮编！
她迅速点开地图，输入那六位数，搜索结果跳出来时，光标落在了一个她不算陌生、但也谈不上熟悉的地方——海晨市。
Saffny知道这就是秦文雪目前所在的位置。她心里也清楚，秦文雪随时可能察觉到周围异样，然后再次销声匿迹。
她不确定那串数字的时效性，也不确定对方是否真的愿意见她。但她知道自己没有时间迟疑，于是连夜订了机票，只带了几件衣服，匆匆锁上公寓的门，坐上了飞往东大的航班。
飞机降落海晨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隔着舷窗望出去，城市的灯火稀疏而沉默，不像帕罗奥多那样璀璨，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沉静。
Saffny拖着行李箱走出大厅，站在路边的接客通道上，看着一辆辆计程车在面前停下又驶走，而她只能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邮编，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找。
她没有具体地址，没有联系方式，甚至连秦文雪现在长什么样子都无法确定，可就在她犹豫着是不是该先在酒店安顿下来再做打算的时候，目光却无意中落到了马路对面……
那里停着一辆计程车，车顶灯亮着，车身颜色也和其他车没什么区别。但它停的位置很怪，恰好与接客通道相反，任何人想坐那辆车都得多绕一大段路，经过隔离带，走到对面去。
正常人不会这样打车，Saffny看了几秒，心里忽然冒出一种说不清的直觉……
她关上车门，拖着行李箱横穿了马路。走近了才看到，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形，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戴帽子的司机，帽檐压得很低，连下巴都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脸。
Saffny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报下了一个在飞机上临时决定预订的酒店地址。
司机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松开手刹，平稳地汇入了市区的车流 之中……
车内很安静，引擎声低沉而均匀，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掠过，暖黄色的光在车内明灭不定。
Saffny没有说话，她只是坐在后排，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偶尔扫一眼前方驾驶座那张模糊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