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琪的手彻底僵住了,他想赌Saffny在撒谎,可又不敢赌。
“你杀了我,我还能换一个身体继续活着,也许是那个富豪,也许是那个政客,也许是那个明星……你自己打开的这扇门,关不上了……”
Saffny的笑容很淡,一遍一遍重复着这些话,一遍又一遍摧残着陈文琪的神经……
终于,枪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陈文琪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开枪,与其让Saffny的意识转移,还不如将他永远关在这里……
深吸口气,转身离开,此时满脸后悔的陈文琪不知道的是,Saffny其实也在赌!赌他不敢开枪!
那些话意识转移、备用的身体、杀不死她,全都是假的!实际上,Saffny自己也不确定死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也许真的会转移到别人身上,也许不会!
不过,她不知道,陈文琪也不知道。
所以这就够了。
她赌陈文琪不敢赌,赌他会犹豫,赌他会害怕,赌他会把枪放下。因为陈文琪输不起,一旦赌输了,Saffny的意识真的转移到了某个富豪、某个政客、某个明星身上,那她就彻底自由了,到时候Saffny利用那些名流的身份会做什么可怕的事,没人能猜的到!
所以陈文琪不敢冒这个险。
所以Saffny才能赌赢!
隔离门再次被突然推开,这次是两个工作人员冲进来,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
Saffny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按在了实验椅上,冰冷的金属环扣住手腕和脚踝,各种电极片贴满她的太阳穴、脖颈、胸口。
她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以为又是抽血,又是检查身体,她还在笑,那种带着一丝嘲讽的笑……
“又要抽我的血去救谁呢?……”
谁知话还没说完……
一股强大的电流从太阳穴贯入,像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她的脑子。
Saffny的身体猛的弓起,双眼翻白,嘴角涌出白沫,喉咙里发出一种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压抑的闷哼,她的四肢在剧烈抽搐,金属环被挣得哐哐作响,可她没有晕过去,她正清醒的感受着每一秒折磨……
陈文琪站在隔离玻璃后面,盯着监视器,屏幕上,Saffny的脑电波已经乱成了一团麻,他不在乎Saffny有多痛苦,此刻的他只想知道一件事,电击能不能切断她和那些被注射者之间的意识连接。
此时,另一块屏幕上,几位社会名流的生理数据几乎在同一时刻出现了异常波动!心率飙升,肌肉痉挛,和Saffny此刻的反应一模一样!
陈文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电击不仅没有切断连接,反而让那些人也产生了同样的反应。
“加大电流。”
更强的一波电流冲进Saffny的身体,她不再抽搐了,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只有眼皮在翻,口水混着血丝往下淌。
另一块屏幕上,那些名流的身体也同步出现了更剧烈的反应,有人从床上弹了起来,有人在会议室里突然倒地抽搐。
陈文琪盯着屏幕,手指攥得发白。
电流断了,Saffny瘫在椅子上,浑身还在发抖,已经没有力气笑了。
陈文琪转过身,对技术人员说:“继续试,换频率,换波形,直到找出能阻断意识连接的方法为止。”
技术人员点了点头,重新调整参数,Saffny被再次推入电流的漩涡中,她的身体在椅子上反复弹起又落下,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而那些远在城市各处的人,也在同一时刻承受着同样的折磨……
不过,那些社会名流身上接连出现的异常反应,很快引起了FBI的注意……
同一时间,不同地点,十几位政要、富豪、明星同时出现类似的抽搐症状,显然不会是什么巧合!
FBI调取了所有人的病历资料,发现唯一的交集就是陈文琪,他们都接受过那位斯坦福教授的“血清治疗”!
第二天清晨,FBI探员出现在陈文琪的办公室门口。
陈文琪刚从实验室出来,白大褂上还沾着消毒水的气味,探员亮出证件,面无表情的说:“陈教授,请跟我们走一趟。”
陈文琪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惊讶,她只是点了点头,跟着他们走出了大楼。
审讯室的白墙刺眼,陈文琪坐在椅子上,对面是两个FBI探员。他们的问话没有什么意外,只是在问血清是什么,从哪里来,给多少人注射过。
陈文琪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天的到来,不回答,只是沉默的看着桌面,等待律师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门突然开了,进来的却不是律师,而是几个穿深色西装的人,为首的那人把证件放在桌上,NSA的标志让陈文琪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陈教授,你的案子已经被我们接管了,律师帮不了你,没有人能保释你。”
陈文琪的手指开始发抖,她原以为只要咬住不说,等律师来了就能脱身,可现在面对的是NSA,自己也不知道他们盯了多久,不知道他们掌握了多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属于哪一派的,她只知道,自己暂时出不去了……
“血清是什么?”
清场后的审讯室里,换成了NSA的人又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
陈文琪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终于开了口,只是声音很轻,像是只蚊子在嗡嗡嗡:“是……一种医疗技术,用来治疗绝症的。”
“血清是从哪来的?”
NSA的人继续问道,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陈文琪知道这一关绕不过去。他们查的到病历,查得到血清的流向,自然也查的到血清的源头,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是从一个人的血液里提取的。”
“谁?”
“她叫Saffny,是我父亲故交的女儿。”
对面的人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她现在在哪?”
“在我实验室的隔离室里。”陈文琪没有隐瞒,也知道瞒不住:“她的血液里有某种特殊成分,能修复病变细胞,我把它提炼出来,做成了血清。”
“那些名流的抽搐症状,跟血清有什么关系?”
“只是正常的排异反应。”陈文琪的声音很稳:“任何外来物质进入人体都有可能产生排异,血清也不例外。”
陈文琪没有提Saffny能操控那些人的意识,她知道,自己必须把这个秘密死死咬在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