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你只会销毁那些血清,然后继续抽我的血做实验,所以我为什么要说?我只是没想到……”Saffny抬起头,“你会那么心急,直接把我的血用在那些社会名流身上。”
陈文琪的瞳孔缩了一下:“我没告诉过你那些人是谁。”
Saffny歪了歪头:“可我能感觉到他们呀,那些政要,那些富豪,那些明星……他们脑子里想什么,每天做什么,我全都知道。”
陈文琪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Saffny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像是在笑:“你杀了我二姐,我总要让你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吧。”
陈文琪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她转过身,手指搭上门把手,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推门走了出去。
此刻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到都能听见陈文琪不安的心跳……
回过神来,陈文琪连夜驱车赶往医院,此刻的医院的走廊里十分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陈文琪站在富豪所在的特护病房外,透过玻璃窗往里看去……
富豪躺在病床上,手臂上连着血析仪器,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管子缓缓流动。他的脸上没有痛苦,也没有幻觉带来的恐惧,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放松……
陈文琪见状终于稍稍松了口气,心说,也许一切还来得及。
可就在她正准备转身离开之时,富豪忽然睁开眼睛,直直的看向玻璃窗外的她。
那一瞬间,陈文琪僵住了,那种眼神,她见过无数次!
在隔离室的监控画面里,在实验室的培养皿前,在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女孩脸上。那是Saffny的眼神,空洞、平静、像一潭死水,又像深渊……
陈文琪后退了一步,富豪的双眼却弯了一下,像在笑,然后又闭上了眼,表情恢复了病人的疲惫与松弛。
可陈文琪知道,那不是她的错觉。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旋转,Saffny已经控制住他了!
不,不是“他”,是“他们”!
所有注射过血清的人,所有她亲手救治过的社会名流,此刻都成了Saffny的傀儡娃娃!
陈文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或许,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三个小时后,深夜到来,医院的走廊彻底安静,连护士站的灯都调暗了。陈文琪从包里摸出一把消音手枪,那是她从实验室带出来的“下下策”!
她推开富豪病房的门,脚步声轻得像猫……
富豪正在熟睡,呼吸平稳,陈文琪没有犹豫,举起枪,对准富豪的额头,手指扣下扳机……
就在那一瞬间,一只手从身后猛的伸了过来,死死攥住她的手腕!
枪口被拽偏,子弹擦着富豪的太阳穴射进枕头,发出一声闷响。陈文琪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住,枪从手里脱落掉在了地上……
她想挣扎,但是力量悬殊。
“送去警局。”
其中一个保镖冷冷的说。
就在这时,病床上传来一声轻咳,富豪睁开了眼,缓缓了坐起来,低头看了看枕头上的弹孔,又抬头看了看被架住的陈文琪。
他的眼神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平静得就不像是一个刚从枪口下捡回命的人。
“放开她。”
富豪说。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随即松开了手,退到门边。
“出去。”
保镖犹豫了一下,还是退出了病房,带上了门,此时房间里只剩下陈文琪和坐在病床上的富豪,确切的说应该是……Saffny!
“你以为杀了他,事情就结束了?”富豪的声音很轻,不紧不慢:“杀了他,还有下一个,下一个杀完,还有下下一个。你一个一个杀,得杀到什么时候?就算你能侥幸杀光所有人,你自己也不可能逃的掉。”
陈文琪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十六岁女孩的天真,没有一个月前蜷缩在角落里的无助,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静……
“与其把自己搭进去,不如跟着我。”富豪版的Saffny微微歪了一下头:“这些人的社会地位,他们的资源,他们的人脉,现在都在我的手里……你无非只是想得到社会地位,而我也正好利用他们做些我想做的事。”
陈文琪愣住了,这不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能说出的话,可她面前的这看人的眼神,分明又是Saffny。
“你以为我想变成这样?”富豪版的Saffny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陈文琪没有说话,他也无话可说。
“是你让我进了那些人的脑子。那些政客、商人、明星……他们脑子里装的东西,比我这辈子见过的所有脏东西都脏。”富豪版的Saffny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自怜,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坦然:“不过我得谢谢你教会了我一件事……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是干净的。”
陈文琪后退了一步。
“你怕了?”富豪版的Saffny歪着头,看着她:“你不用怕,我不会杀了你,你还有用。”
陈文琪看着她,沉默了很久说道:“好,我跟你。”
富豪版的Saffny依旧是歪着脑袋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只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躺进了被窝……
陈文琪转身走出病房,走廊里的灯还是那么白,脚步声还是那么响,她并没有真正妥协,她只是需要一个……机会……
陈文琪又驱车赶回实验室,一路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Saffny!
之前舍不得杀,是因为觉得她还有用!她的血液是神药,是摇钱树,是陈文琪登顶神坛的阶梯。可现在,这棵摇钱树已经长成了吃人的藤蔓,缠住了整个社会的咽喉!
她推开隔离室的门,Saffny蜷缩在角落里,听到门响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窝深陷。陈文琪站在她面前,举起枪。
Saffny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没有躲,也没有喊,反而笑了。
“没用的。”她的声音很轻:“你以为杀了我,他们就自由了?”
陈文琪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微微发抖。
“你杀了我,我的意识会直接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有多少人注射了我的血清,我就有多少个备用的身体。”Saffny歪着头看着她:“你是杀不死我的,我的血就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永远不可能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