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NSA不知道Saffny的真正能力,他们就不会把Saffny当成威胁,只会把她当成一个稀有的“药源”。这样,Saffny会被保护起来,而不是被消灭。
当然,陈文琪这么做并不是为了救Saffny的命,只是想把这件事定性在一个相对普通的“医疗事故”上。
“只有这些?”
NSA的人似乎话里有话。
“只有这些。”
陈文琪却假装听不懂,还在死鸭子嘴硬。
为首那人把身子往椅子里靠了靠,看着陈文琪,换成中文开口说道:“陈教授,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研究虽然得到政府的支持,但这次你做得实在太过分了?”
陈文琪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没有表情。
“政府的支持也是有底线的。你拿活人做实验,把士兵当试验品,我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你有成果。可你现在把那些社会名流也拖下水,你知道这会给政府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我知道。”
陈文琪的声音很轻,但也让他确定了一件事,Saffny身上的秘密他们并不知道!
“你知道就好。”那人盯着她,“现在,把那个女孩的所有资料交出来,包括她的血液样本、实验记录、以及所有注射过血清的人员名单。”
“可是那是我的研究啊!”
陈文琪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那人看着她,不再说话,只是把桌上的证件往她面前推了推,NSA的标志在白炽灯下反着冷光。
陈文琪盯着那枚徽章看了几秒,肩膀慢慢垮了下去。
她知道,这次自己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审讯结束后,陈文琪被押回实验室交接资料,两名NSA探员一左一右跟着她,寸步不离。
陈文琪打开保险柜,取出实验记录和人员名单交给他们,然后又被押进隔离室……
此刻,Saffny蜷缩在角落里,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陈文琪身后的两个陌生面孔,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警觉,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空洞的平静。
NSA要陈文琪亲自抽取Saffny的血液样本,其中一名探员则在旁拿出手机,视频记录进行取证。
陈文琪蹲下来,手里拿着采血针,靠近她的时候,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你之前的提议,我答应你。”
Saffny的睫毛颤了一下。
“不过你必须现在就用意念控制副总统,让他下令NSA的人马上无条件撤离。”陈文琪的声音又快又低,“事情办成,我就让你回家。”
Saffny没有说话,她低着头,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犹豫,几秒后,她微微点了点头。
陈文琪站起身躬着腰,把采血针扎进Saffny的手臂,抽了一管血,递给身后的探员……
“老大。”
就在这时,一个探员突然走了进来,脸色有些不对,把嘴贴在为首探员耳边小声嘀咕着什么……
“刚才总部传来消息,副总统亲自下令,要求我们立即撤离,无条件终止对你的调查。”
为首的那名探员也不绕弯,直接把刚才听到的话当着陈文琪的面说了出来。
陈文琪闻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的说:“那你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为首探员没有说话,只是看了陈文琪一眼,然后放下手中资料,带着人转身离开了这里……
走廊里安静下来,陈文琪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她转过身,看向蜷缩在角落里的Saffny,Saffny也抬起头看向了她。
“按照约定,我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当然。”陈文琪的声音很轻,“就算我不放你走,你也会让副总统下令放你离开这里,不是吗?”
她明白,自己根本关不住Saffny,那些社会名流的意识已经成了她的提线木偶,副总统也好,NSA也罢,在她面前现在不过是一群听话的棋子。所以,与其和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作对,还不如让自己看起来妥协得更彻底一点。
Saffny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从角落里站起来。她的身体还很虚弱,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才稳住,她看着陈文琪,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算笑,看着倒像是有种说不清的释然……
……
家门前,Saffny把手搭在门把上,深吸了一口气,只希望大姐看到自己不要太生气。
门开了,没成想却是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她愣住了,那味道太熟悉了,和她当年在父亲遗体前闻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姐?!”
Saffny喊了一声,没有人回答。
循着味道往前走,走廊很暗,没有开灯。腐臭味也越来越浓,还混着一股说不清的甜腥。
直到走到浴室门前,才看到虚掩着门里黑色的污水从门缝里缓缓渗出来,浸湿了走廊的地毯……
Saffny的手开始发抖。
她推开门,浴室里的灯没有关,白炽灯照着浴缸,照着浴缸里的水,照着水里的那个人,是她的大姐,仰面躺在浴缸里,水已经变成了黑褐色,皮肤肿胀发灰,上面爬满了白色的蛆虫。那些虫子在脸上、在眼眶里、在嘴唇上不停地蠕动,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Saffny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盯着浴缸,盯着那张已经面目全非的脸。她没有哭,没有喊,甚至没有后退。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被废液浇灌的树,外表还立着,里面却开始慢慢变质……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蹲下来,蹲在浴缸旁边,伸出手,想去摸大姐的手。那只手浮在水面上,皮肤一碰就破,里面流出浑浊的液体和更多的蛆虫!
Saffny猛的缩回手,终于吐了出来。她趴在地上,把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干净了,还在干呕,呕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不知道自己在浴室里待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她只知道,当她把浴缸里的水放掉,把大姐的身体从水里拖出来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陈文琪!!!
如果不是她把自己关起来,如果不是她杀了二姐,大姐根本不会绝望到自杀!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