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德海其实已经猜出了大概，白色代表政府，黑色代表帮会，可那灰色又是代表什么，他一时间也敢说死，所以就干脆把问题又丢还给了对方……
“呵呵，老余啊，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么，灰色夹在黑色与白色之间，你觉得他们都是谁呢？”
余德海看着白小泉，也不知道他是故意把问题又丢了回来，还是说有些话只能意表，不能明言……
不过在几句来回拉扯之间，在他心里已经认定——这些人必然都是些隐藏在世界各地的神秘“商人”，只是这些“商人”的背景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就像西斯财团能操控韩国的总统人选一样，其他人肯定或多或少也能撬动他们所属国的根基……
财富对于他们来说或许只不过是一串数字，这便是他们敢拿国家作为单位在这里进行拍卖的原因之一！
“好了，老余，别想那么多了。”
白小泉大概是看出余德海想得有些出神，出声打断了他，“有时候想得太明白，也不一定全是好事。”
余德海回过神来，笑了一下：“我连那个冲突值是什么意思都没看懂，能想明白什么？”
白小泉靠在椅背上，像是终于等到他问这个问题：“呵呵……冲突值就是在场同时对某块地感兴趣的人数。就拿那冰岛来说，刚才会场里有两个人都割下了那块地，冲突值就是2。只要有冲突，就得走拍卖流程。”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看余德海有没有跟上，“不过，进入拍卖环节，也不是只有那两个人才能出价——全场人在看到那块地被割下来之后，也会衡量自己跟割地者之间的合作关联。如果觉得有利可图，他们也会出价竞争。当然，也有些人只是为了故意捣乱抬高竞价，不是真的想得到那块地。”
“原来如此……这倒是跟普通的拍卖会规则没什么两样。不过……这么说来，割下那块地的动作，岂不是有点……多余？”
余德海轻笑一声，像是在嘲讽流程上的脱裤子放屁……
白小泉闻言则是一脸看小孩的表情看着他，在没忍住笑了一声后回答道：“你要不看看你手机里的新闻？我想今天应该全球各地都会有很多事件发生吧？”
“啊？”
一听这话，余德海像是恍惚间意识到了什么，拿起手机打开“蓝星时报”APP，指尖往下轻拉了一下刷新……
没成想，只是这么一拉，下一秒，几百条新闻就铺天盖地地弹了出来，都是十分钟内的最新消息！
平日里，国际新闻一天最多也就几百条，现在短短十分钟内就超过了平时一天的总量——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究竟在发生什么？
余德海看了一眼白小泉，又低头顺着新闻标题不断往下滑：大部分都是某国股市疯涨，或者某国股市崩盘，像是金融春天和寒冬在地球的不同角落里同时发生着……
夹杂在其中的，还有更加重磅的消息——某国总统突然宣布辞职，更有一条让他手指停住的消息：某国领导人在公开演讲时被人枪杀！
他盯着那行标题看了好几秒，才抬起头看向白小泉：“这些新闻……都是真的？”
余德海的声音已经有些发紧，白小泉却依然靠在椅背上，甚至没有去看他的手机，像是一早就知道他会看到什么：“当然了。这些只是他们为达目的惯用的‘外交手段’，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他们”二字听得余德海心里一声咯噔……
此刻的他才终于意识到，那把金刀割下的不仅仅只是一块地，更是割开了这些人的野心……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打击对手，那些铺天盖地的全球性爆炸新闻，都只是在为拍卖重头戏铺垫的前菜，是为了给接下来的竞拍增加自己的胜算……
“不过……老余啊，如果不是因为你，今年的东大可不会这么热闹。他们可全都是冲着你来的呢，呵呵……”
白小泉突然的一句话，又惊得余德海一身冷汗，扭头看向他，支支吾吾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白小泉笑了一声：“就当是你救了我女儿的回报吧。我把你的研究项目告诉了我的boss，他对你的研究很感兴趣，打算出重资投资你。不过你也是知道的，像你这么好的研究，不可能瞒得住所有人——这些家伙可都是闻着味来了。只要今天谁能拿下东大的拍卖，往后一年内东大的所有投资都由他说了算，换句话说，你的研究也会跟着他绑定。”
余德海张了张嘴：“你的……boss？！……可是……我的研究……”
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小泉打断，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不容余德海继续往下说的节奏：“别可是了，老余啊，你可要看清楚咯，今天可是你的翻身之日。”
“我的……翻身之日……”
余德海默默重复这四个字，语气里没有期待，也没有兴奋，反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凉意……
他只是科研人，不求名也不求利，根本不觉得自己需要什么“翻身之日”！
余德海在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那个自己曾今的发小白小泉，其实早就变了，变成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
在他的脑子里除了利益就是利益，根本就不会换位思考，只会用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别人的价值和想法……
不过转念一想，余德海反而松了口气，至少他不用再那么纠结了……
本来他还在犹豫，该如何开口告诉白小泉，关于他的女儿体内流淌着的那些黑色液体的真相……
现在他不想说了，就让白小泉为他自己的自私买单吧……
反正他也很想知道，那个跟寄生物同生的孩子，究竟会慢慢变成什么模样——这可能也是这场拍卖中唯一让他真正好奇的事情了……
此时此刻，竞拍正在继续，数字人的声音终于进入了一个新的节奏，语调虽然没有变化，但那串数字的跳动频率明显比之前快了很多！